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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向女主献上断袖_云思山》第93页(第1/2页)
裴疏摸了摸他的脸,似乎是看出了他眼里的不安,顺着他的话,轻声哄他:“曦光?”
闻延卿躲开了她的目光,想应声,却又觉得自己幼稚。
沉默了一会,他还是败下阵来:“……何时回来?”
裴疏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他的头发,笑着问他:“殿下希望臣何时回来?”
“……骗子,先前还答应同我去看灯会。”闻延卿气恼,将头发从她手里抽回来,背过身不去看她。
“那陪殿下看完灯会臣再走?”
“……哼,既然不是真心,走便是了!”闻延卿的眼神闪了闪。
裴疏见他耍性子,也不动怒,只是轻声道:“曦光,明日一切都需当心。”
闻延卿喉间一紧,想问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什么了,但话在嘴中压了半晌,最终还是没出口。
他转过身,盯着裴疏的脸,只觉得怎么也看不够。
“倘若时间来得及,明日结束后我再去郊外找你看灯会?”闻延卿终究不想浪费两人难得相处的时间,思索了一会又黏黏糊糊地抱住裴疏。
裴疏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笑着调侃他:“小殿下,怎么如此粘人?”
“……孤可不小。”闻延卿咬牙,红着一张脸在裴疏耳边耳语。
待跟太子分别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屋外的雨淅淅沥沥还在下,裴疏不顾闻延卿的挽留撑着伞从东宫离开。
青风在外等她半晌,见她终于出门,便问:“大人,回府中吗?”
裴疏上车的手一顿,摇了摇头:“沿着京中逛一圈吧。”
她心中细细盘算着,是否还有未做完的事情,但想了一圈,似乎并没有什么要做了。
雨水落在马车顶,青风心中虽然疑惑,却也没有反驳,只是顺着裴疏的意思交代驾车的小厮。
这场雨来得突然,在外营生的小摊稀稀拉拉间支起了篷布,马车踏过街坊,京中这些年景色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裴疏半靠在墙壁上,过了许久,久到青风几乎以为她睡着的时候,裴疏突然睁开了眼:“拐道去一趟裴家祖宅吧。”
青风一怔。
自从夫人、老夫人去世以后,裴家祖宅便荒废了下来,裴老爷子年岁已高,在裴疏分府后,他便远居南方,平日里甚少在京中居住。
“大人,是想去见见老爷子吗?”青风试探着问:“但往常这个时间,老爷子恐怕已经离京了。”
裴疏笑笑:“若能见祖父一面,也是好的。”
第70章 十月十五(上)
十月十五, 下元节,水官解厄之日。
天刚蒙蒙亮,京中街巷里便断断续续响起爆竹声。百姓在门前焚纸燃香,闭目合掌, 对着火盆祈祷来年顺遂。
昨夜刚下过雨, 今日天色如水洗般澄澈。与京中百姓的热闹相比,宫里今日也格外繁忙。
水官解厄在往年本不是什么值得大设祭坛的节日, 但恰逢今年大雍各地都格外不顺遂, 故此今年祭礼的阵仗便比往年浩大许多。
宫里从三日前便开始茹素、斋戒沐浴。皇帝要出宫祭祀,也起了个大早。自前些时日在早朝上昏厥之后,他的身体便呈败势, 一路下滑。御医换了好几轮, 药方也改了好几轮,却始终不见起色。
魏忌一死,雍荣帝身边便只剩了安公公。昨夜睡前, 他让人传话给余德, 命其一同出宫。
雍荣帝对镜而坐,宫女在身后梳理发髻。他望着自己满头灰发,出乎意料地没有发怒,只沉沉叹了口气。
“余德, 朕终究是老了。”
余德立在身后, 闻言一怔, 似乎没想到有朝一日能从皇帝口中听见此话。
“陛下这是哪里话, 您如今——”
奉承的话刚出口,便被雍荣帝抬手打断。他微微摇了摇头,换了话题:“不必恭维了。太子可入宫了?”
另一侧的安公公适时接话,低眉顺眼道:“陛下, 昨日睡前您才下旨,让太子殿下今日直接从宫中出发往祭台去呢。”
“是吗。”雍荣帝蹙眉,回想了一会,似乎才想起此事,他压了压眉间折痕,“朕的记性倒是越来越差了。”
殿内点了浓香,用以遮盖挥之不去的药味。待雍荣帝收拾妥当离开宫门,不过才卯时。
祭台搭在南郊庙前。一大早便有道士身着法衣,手持铜铃,口中念念有词,围着祭台行法事。台前,三牲供品摆满了长案,香炉里插着儿臂粗的御香,青烟笔直地升入天空。乐声起,钟鸣响,玉器与丝绸被捧上神位。
雍荣帝向神位敬酒、上香、献食,行跪拜礼,声如沉钟。
台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身着朝服,面色肃穆。
钟声敲响。太常寺卿高声唱赞,百官齐齐跪倒。耳边道乐幽幽,郊外冷风拂面,将台前青烟吹得四散。
雍荣帝接过御香,躬身三拜,将香插入炉中。烟雾缭绕,呛得他闷咳了两声,冕旒上的珠串哗啦作响。
“伏以良月就盈,式当于令序……”
“……使氛祲尽消,万汇咸泰!”
长长的祝词传入耳中。闻延卿站在皇帝身后几步,面上恭敬,思绪却随着祝词渐渐飘远了。
昨日裴疏走前那句“明日一切都需当心”如绳索套在脖颈间。
晚间,东宫便有暗信来报,说京外发现行踪不明的长串马蹄痕迹。消息传来时,闻延卿正于书房与属官商讨事宜,在场之人脸色骤变。
相府的消息一向与东宫同步。在裴疏上门前,他早便知道吴宣舟处有异动了。
待安抚好一群惶惶不安的属官,童安从外走进室内,跪地又求他三思。
三思?闻延卿简直想笑。三思之后,其三为何物?童安知道自己在劝他什么吗?
昨夜过得甚为荒唐。他做了一个极长的梦,梦中一时是冷宫里的虐打,一时是池水中的窒息,两者交替到濒死的瞬间,眼前又浮现出裴疏——裴疏捧着他的脸,轻声细语地说着情话,后又猛然翻脸,说自己是个骗子。
梦中他踩在一片泥泞里,哭喊着往裴疏离去的方向追,最终跌下一处悬崖。失重感让他猛然睁开眼。
竟一时间分不清今夕何夕。
晨起时,屋内站了两个文渠,一个是真的,另一个则是假的。
柳林顶着文渠的脸朝他跪下:“殿下,裴相担忧今日有乱,命属下前来护卫。”
闻延卿手中一片湿滑,总有不祥的预感在心口狂跳。他不知这股不祥从何而来——倘若只是吴宣舟要反,东宫也已撒下天罗地网,他不该如此不安才是。
“献酒——!”
耳边赞者高吟,将闻延卿的思绪拉回现实。他接过身侧太监托盘里的酒杯,上前一步。
酒从杯中落入黄土。站在身前几步的雍荣帝一身礼服被风吹得飞起,露出消瘦的身形。台下有官员被风吹得低呼,小声抱怨说是妖风。
酒味从身后传来,雍荣帝脑中天旋地转,胃口全无。他脸色铁青,强忍住胸口的呕意。
身后有人小步往前,一只香囊从太子指尖塞进他掌心。
躬身行礼时,柚香幽幽萦绕在鼻尖。雍荣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皇宫里没有什么新鲜事。闻氏江山百年传承至今,闻家血脉中便似携有双生的诅咒。他诞生时,不过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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