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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向女主献上断袖_云思山》第115页(第1/2页)
他手指展开布料,指腹触到一片湿腻,蹙眉捻了捻,低头一看——纹理间分明染着一丝暗红。
血。
他眼皮骤然一跳,方才那点散漫的思绪被一刀斩断,目光重新落回布上的字。
布料里短短地写了六个字:“今夜子时,动手”
“你可看清丢纸团之人的面目?”他抬起头,目光沉沉地压向乞儿。
乞儿先是被他这一问吓得肩膀一缩,但他多年乞讨,对人的情绪最为敏锐,此刻听出严真语气里的异样,心中反而一定——自己这趟跑对了。
他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几圈,贪婪从缝隙里钻了出来,他大着胆子开口:“大、大人……小的这趟跑腿,可是冒了掉脑袋的险……”他伸出三根手指,又缩回两根,比划了个含糊的数字,“您看,这赏钱……”
三宝眉头一皱,眼中生厌,正要呵斥,却被严真抬手止住。
严真脸上没什么多余的神色,他从袖中摸出一锭碎银,丢在乞儿身前。
乞儿眼睛一亮,连忙叩头:“谢大人赏!谢大人赏!”
他一把抓起银子塞进怀里,舔了舔嘴唇,心虚与得意的神色都藏在脏污的乱发下,他微微抬了脑袋,嗓音细弱:“回大人的话……那夜天黑,小的又在树底下,只看见一只手,白白细细的,像个女人的手。至于脸……实在瞧不清,那窗户开得高,小的也不敢爬上去看。”
“女人?”严真蹙眉。
“是、是,小的听得真切,那丢纸团时,窗户里头还传来一声咳嗽,听着也是女人。”乞儿说完,又磕了几个头,“小的真就知道这些了,大人明鉴!”
严真沉默片刻,挥了挥手。三宝会意,将乞儿带了出去。
书房重归寂静。严真盯着手中那块带血的布料,眉头越锁越紧。他一遍遍回放乞儿方才的每一句话,忽而眉心一跳——不对。
如今才三月出头,乞儿说自己钻狗洞摸枣子。可这个时节,枣树连花期都未到,枝头空空如也,哪来的“可大可甜”的枣?这群乞丐常年混迹市井,四时节令烂熟于心,又怎会编出这等荒唐的谎话?
这个乞儿身材瘦小,瞧不清年纪,但对答时流利自如,并未曾磕巴——他是故意在说谎。
这道念头如冷水浇头,一下便将严真淋了个透凉。
“三宝!”严真猛地从书桌后站起身来。
三宝小跑进来:“大人?”
“备轿——不,拿我拜帖,备车入宫。”
“大人,这都什么时辰了?明日还要早朝——”
“少废话!快去!”
三宝不敢再劝,一溜烟跑了出去。
严真推开书房大门,檐下夜风吹过,他心口莫名发紧。
此事处处透着诡异——那乞儿满嘴谎话,此刻就算抓回来恐怕也问不出什么;但那张带血的布条、那句“今夜子时动手”……分明是有人故意借乞儿之手把消息递到他跟前。
可为什么?是谁在催他动手?
此次这两个胡人入京,除了他们之外,难道还有其余人盯上了这件事?
——
严真带人赶到城东来福客栈时,夜色已浓如泼墨。京兆府的府兵将客栈前后围了个水泄不通,刀枪在火把下泛着冷光,此处围守森严,连一只老鼠都休想钻出去。
客栈大堂里,烛光昏暗——这家客栈常年营生不佳,吃穿用住都跟着降了档次。
伙计缩在墙角,抖成一团;掌柜弯着腰,从袖中摸出几块碎银,凑近为首的官兵,压低声音试探:“大、大人,咱们这是犯了何事啊……”
为首的官兵冷冷挡开他的手,并不收取掌柜半分银两:“京兆府办案,闲人避让。”
严真踏进门槛,目光扫过大堂,三两步走到柜台前。
登记住客的手册薄薄一本,他一息便翻完——入京的两个胡人住在客栈三楼的最里间。
他向后一挥手。
府兵持刀上梯,脚步放得极轻。
三楼。
扎那正盘腿坐在床沿,借着昏暗的油灯擦拭短刀。吉桑趴在窗边,百无聊赖地数着街上的灯笼。
“扎那,”吉桑用胡语低声说,“那个大雍女人醒是醒了,可什么都不记得,郑公派她来有什么用?”
扎那没抬头,刀锋在布条上一下一下地蹭:“不记得正好。不记得,才不会坏事。”
吉桑撇了撇嘴,正要再说,忽然竖起耳朵。
“你听。”他压低声音。
扎那手上动作一停。
这家客栈价格高昂,隔音却极差。往常这个时辰,总能听见楼下伙计搬凳子、掌柜拨算盘、街边偶尔几声醉汉骂街的动静。可今夜——什么声响都没有了。
吉桑贴着墙,蹑手蹑脚走到门边,将耳朵贴在门板上。门外没有任何异动,隔壁屋子里那个大雍女人也安静得反常——是睡着了?
“吱呀——”一声,鞋底踩中起翘的地板,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响动。
吉桑心中暗骂一声,手指放在腰间,拨开了小刀的刀鞘。
扎那见状,放下短刀,从枕下摸出一柄匕首,塞进靴筒。
两人对视一眼。
扎那猛地抬脚——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短刀横劈而出。走在最前面的府兵猝不及防,被刀背砸中肩膀,闷哼一声撞上墙壁。
“动手!”
吉桑紧随其后,弯刀出鞘。刀锋在狭窄的走廊里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一名府兵举刀格挡,火星四溅,虎口震裂,弯刀险些脱手。
“别让他们跑了!”
府兵蜂拥而上,刀剑相撞声、呵斥声、脚步声混作一团。扎那且战且退,一脚踹翻走廊尽头的木架,杂物倾泻而下,暂时阻住了追兵。
“窗户!”吉桑喊道。
两人撞开最里间的房门,冲了进去。扎那反手将门关上,用背抵住。吉桑扑向窗户,一把推开窗栓——
冷风灌入,吹得桌上的油灯摇摇欲灭。
楼下,府兵的火把将后街照得通明。有人仰头看见窗口的人影,大喊:“在后头!围住!”
吉桑脸色铁青,回头看向扎那。
扎那咬了咬牙,松开抵住门板的肩膀,抓起桌上的茶壶,朝窗户狠狠砸去。
瓷壶碎裂,碎片四溅。
他趁楼下府兵躲避的间隙,探出半个身子——
“别墨迹!雍人狡诈!跳!”
扎那铁青着脸,拽住吉桑的衣领,翻身跃出窗户。
“等等,扎那,那个大雍女人——”
风声灌入口中,将吉桑的胡语尽数打断。话音未落,夜色中便悄然张开一张粗劣的大网。两人尚未落地,网已兜头罩下,潜伏在暗处的府兵一拥而上,将二人死死按在地上。
“格西!格西!”
吉桑挣扎着用胡语破口大骂,直到嘴里被塞进布团才安静下来。
严真从楼梯口走出,瞥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两人,沉声道:“搜!”
府兵鱼贯而入,将里里外外翻了个遍。被褥还带着体温,桌上摆着两副碗筷,茶壶里的水尚温——
却没有第三个人的踪影。
“大人,窗户是开的!”一个府兵探出窗外,回头喊道。
严真快步走到窗边,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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