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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在古代守义庄的日子_鸿君老祖 【完结+番外】》第242页(第1/2页)
谢易把布包背好,想了想,说:“图自己没白活。”
“小谢,你要把那篇文章送给谁?”陆判官问。
“自然是呈给圣上。”
“!!!”
“人间的皇帝会看吗?”
陆判官其实想说的是,人间的皇帝会看一个小小举人呈上来的文章吗?毕竟谢易又没去考进士。
“山人自有妙计。”谢易说:“至于他要不要看,那是他的事。但送不送是我的事。”
看着他的侧脸,陆判官忽然觉得这个十岁的少年,竟然比他这个大人还要通透。
一行人往回走。槐花落在他们肩上、头上,像一场细细的、香香的雪。
谢易走在最后面,汤圆蹲在他肩上,尾巴悠闲地晃着。谢易手里拿着潘文彬那篇文章的抄本——他在路上已经誊了一份。他一边走一边看,看到某处,忽然停下来,从袖子里摸出朱砂笔,在上面批了几个字。
汤圆凑过来:“你写什么?”
“我写,''''此议甚好,唯预算不足,可先试行部分河段''''。”
汤圆瞪大了猫眼:“你还帮他修改文章?”
谢易把抄本收起来,神色淡然:“只是提建议,不算修改。”
汤圆在他肩上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你将来要是当了官,记得给我配个专门做鱼羹的小厨房。”
谢易:“……”
城里的钟鼓声响了起来,暮色里,那钟声悠远而宁静。谢易背着布包走在回家的路上。布包里,有潘文彬未竟的文章,有一支秃了笔尖的竹笔,有一块城隍爷赏的墨锭,还有灶王爷塞给他的一包卤猪蹄。
汤圆在他肩上打着小呼噜,尾巴尖时不时抽动一下。
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把整条街照得亮堂堂的。
望着远处那一大一小的背影,陆判官忽然觉得,这人间虽然有生死、有遗憾、有未完成的事,但总有一些人,愿意为那些未完成的事奔走。
就像谢易。
一个十岁的举人,一个小书生,一个被人叫做“谢小大仙”的孩子。
他所做的从来不只是降妖除魔,而是把那些走散了的人、走散了的东西,重新拼凑在一起。
拼成一个完整的人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7章
那篇关于水利的文章, 谢易真的送到了盛京城。当然,是通过护国公府的门路。
除此之外,谢易还给白知府、廖县令分别发了一份。
白知府起初没当回事,一个死了三年的穷秀才写的,能有什么分量?结果看了两页,脸色就变了,连忙派人去白峤县请谢易来府衙一叙。
三天后,白知府便批了条子,还拨了一笔款,在城东十里河段试行筑坝修渠。谢易还因此多了每个月五两银子的津贴。
汤圆对此的评价是:“五两?你帮知府大人这么大一个忙,他才给五两?”
“这篇文章是潘叔写的,我只是转达者,兴修水利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况且算上廪米银,我每个月能拿十两,其实也不算少了。”
要知道有多少贫人家,一个月也赚不了一两银子。
汤圆撇了撇三瓣嘴,尾巴尖翘了翘:“算了, 你高兴就好。”
案子虽然结了,但谢易心里一直搁着一个问题:是谁把潘文彬的魂魄锁起来的?又是谁涂改了生死簿?
灶王爷的小舅子只是个捡笔的,他没那个本事锁魂,更没那个胆子改生死簿。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没有浮出水面。
为此城隍爷和陆判官急得头发都掉了好几根。
“依我看,那灶王爷的小舅子有很大的问题。”
汤圆煞有其事地说:“他说那支笔是''''捡的'''',但一个穷秀才的笔,怎么会无缘无故掉在路上?而且还正好掉在灶王爷小舅子跟前?”汤圆碧绿色的眼睛眯了起来,“要么是有人故意把笔丢在那里让他捡,要么就是他在撒谎。”
谢易想了想,觉得汤圆说得有道理。灶王爷的小舅子那个人,嘴里没几句实话,上次问他笔的事,他支支吾吾的,说不定藏了什么。
“明天去找他。”谢易说。
第二天一早,谢易带着汤圆去了灶王爷家。灶王爷不在,说是去城隍庙开会了。灶王爷的媳妇在院子里晒梅干菜,看见谢易便热情地招呼他坐下,还端了一碟刚做好的松花团。
“你们找阿来?”灶王爷媳妇一边晒梅干菜一边说,“他在后院扫灶台呢。城隍爷罚他扫一年,这才扫了五天,还有三百六十天。”
谢易穿过灶王爷家的厅堂,到了后院。一个穿着赭色衣服的矮个年轻人正蹲在灶台前,拿着一把扫帚,有气无力地扫着灰。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看见谢易,脸色一苦。
“你们怎么又来了?笔不是还了吗?”
谢易在他面前蹲下来,不紧不慢地说:“那支笔,真的是你捡的?”
阿来的眼神闪了一下:“当、当然是捡的。”
汤圆从谢易肩上跳下来,无声无息地走到阿来面前,碧绿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汤圆没有说话,但那种压迫感比任何质问都管用。阿来的额头开始冒汗。
“我再问你一遍,”谢易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那支笔是怎么到你手上的?”
阿来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扛不住了,把扫帚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
“是……是一个人给我的。”
“谁?”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他穿着一身灰袍子,戴着斗笠,看不清脸。他说这支笔上有怨气,让我拿着,说自然会有人来买。我贪心,就收下了。”
“后来潘文彬那老头追着我要笔,我才知道那支笔是他的。我本想还给他,但那灰袍人说''''你还不回去的,这支笔已经认主了,你就算还给他,他也会再丢''''。然后我就一直揣着。再后来潘文彬死了,我更不敢拿出来了。”
谢易皱了皱眉:“那个灰袍人,现在在哪儿?”
“我不知道!他给我笔之后就走了,再也没出现过。”阿来急得快哭了,“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我要是知道,我早就说了,省得扫这一年的灶台!”
汤圆看了谢易一眼,摇了摇头,意思是这人没撒谎。
谢易站起身来,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黄符,递给阿来:“如果那个灰袍人再出现,烧了这张符,我马上到。”
阿来接过黄符,像是接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使劲点头。
从灶王爷家出来,谢易走在街上,眉头紧锁。汤圆蹲在他肩上,尾巴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灰袍人,斗笠,看不清脸。”汤圆说,“这个描述太笼统了。满大街都是穿灰袍的。”
“但他知道那支笔上有怨气,知道潘文彬会追着要笔,甚至知道笔''''认主''''了。”谢易说,“他不是普通人。至少会一些术法。”
“会不会是城隍庙的人?”
“不太可能。城隍爷和陆判官如果想害潘文彬,没必要这么麻烦。他们直接改生死簿就行了。”
汤圆想了想,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那个灰袍人涂改生死簿,可能不只是针对潘文彬一个人?”
谢易脚步一顿。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潘文彬的死是一个孤立的案件,但如果灰袍人涂改的不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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