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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在古代守义庄的日子_鸿君老祖 【完结+番外】》第245页(第1/2页)
“不是。”谢易从袖子里摸出那张写有七个名字的纸,“我打听几个人。你认识这上面的名字吗?”
吴算盘低头一看,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不认识不认识,我这每天见的人多了,哪记得住?”
汤圆从他肩上跳下来,无声无息地走到吴算盘脚边,仰起头,碧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吴算盘的腿开始发抖。
“你认识。”汤圆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猫……猫说人话了?
吴算盘的额头上冒出了汗珠。
谢易:“别紧张,我们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没有恶意的。”
吴算盘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进、进来再说。”
屋子里堆满了黄历、卦签和铜钱,墙上挂着八卦镜和桃木剑,一股子檀香味熏得人头晕。吴算盘把门关上,给谢易倒了杯茶,搓着手说:“您就是谢小大仙吧?久仰久仰。那名单上的人……我都认识,都是街坊。您打听他们做什么?”
“他们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怪事?”谢易问。
吴算盘想了想,掰着手指头说:“李木匠上个月被刨子削了手,伤口一直不好;王寡妇家的鸡一夜之间全死了;张铁头打铁的时候火星子溅到眼睛里,差点瞎了;孙虎摔断了腿;陈大脚的货郎担被人偷了;郑麻子的脸更麻了——哦这个不算怪事。就这些,都是小灾小难,算不上什么大事。”
谢易把这些记在心里,又问:“最近有没有人来找你打听过他们?或者有没有什么陌生人在这附近出没?”
吴算盘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倒是有一个人。大概三年前,有个穿灰袍子的老头来找我算卦。他不算自己的命,算别人的。算的就是名单上那几个人。我当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毕竟算别人命的人也常有。现在想起来,那人灰袍子遮得严严实实的,斗笠压得很低,从头到尾没露过脸。”
汤圆的耳朵竖了起来:“灰袍子?斗笠?”
“对。”吴算盘点头,“他说话声音很低,像是故意压着嗓子。我给那几个人批了八字,他付了钱就走了。后来每隔一两个月来一次,每次都问同样的人。上个月还来过一次。”
“他下次什么时候来?”谢易问。
吴算盘摇头:“不知道。每次都是突然来的,没有规律。”
谢易从袖子里摸出一张追踪符,折成一个小三角,递给吴算盘:“如果那个人再来,把这个塞进他的袖子里。别让他发现。”
吴算盘接过符纸,手有点抖:“这……不会出什么事吧?”
“不会。就是能让我找到他。”谢易又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放在桌上,“这是酬劳。”
吴算盘看见银子,眼睛一亮,抖也不抖了,一把抓过去塞进袖子里:“谢小大仙放心!包在我身上!”
从吴算盘家出来,谢易又去拜访了名单上的其他人。李木匠的手伤确实奇怪,伤口不红不肿,就是不长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它愈合。谢易画了一道安神符给他,让他贴在伤口上。王寡妇家的鸡全死了,但谢易检查后发现不是妖邪作祟,就是普通的黄鼠狼干的。张铁头的眼睛倒是好了,谢易给他留了一瓶清目散。
一圈走下来,谢易发现这些人确实都在走霉运,但没有明显的术法痕迹。施法者很谨慎,没有直接对他们下手,而是通过改命阵慢慢影响他们的气运,让他们“自然”地遭遇灾祸。
“他不是一次性改死他们,”谢易边走边对汤圆说,“而是一次一次地改,让他们一步一步走向死亡。这样看起来就像意外,不会引起怀疑。”
汤圆蹲在他肩上,尾巴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这个人很有耐心。”
“有耐心,而且很小心。”谢易说,“他在城东活动了至少三年,甚至更久,但没有人注意到他。”
回到家,谢易把今天收集到的信息整理了一遍,写在纸上。灰袍人、斗笠、低嗓音、每隔一两个月来一次吴算盘处、询问名单上七个人的情况。这些信息拼在一起,仍然看不出灰袍人的真实身份。
汤圆趴在桌角,用爪子拨弄着那张灰布片,忽然说:“谢易,你说这个灰袍人会不会就是当年水灾中死了亲人的某个幸存者?”
“有可能。”谢易放下笔,“城东那次水灾死了四十九个人,幸存者应该不少。但过了几十年,还记着仇、有能力布阵施法的,不会太多。”
“那我们去查查当年水灾的档案?”汤圆提议。
谢易想了想,点了点头。
第二天,谢易去了县衙。他跟县衙的小吏相熟,查阅旧档案不是难事。再加上先前还帮县衙破获过几桩案子,饶是如今的廖县令对于他出入档案库的事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管理档案的老贾指着几排落满灰的木架子说:“三十年前的卷宗都在这里了,你自己翻吧。”
谢易翻了大半天,终于找到了那份关于水灾的卷宗。卷宗上记载了那次水灾的起因——连降大雨,河堤决口,淹了城东三十余户人家,死亡四十九人。卷宗后面附了一份遇难者名单,上面写着四十九个人的名字和年龄。
谢易把名单抄了一份,又翻了翻后面的卷宗,发现了一份调查报告。报告上说,有人怀疑河堤决口不是天灾,而是人祸——上游有人私自挖土,导致堤基松动。但调查到最后不了了之,没有追究任何人。
“人祸?”汤圆凑过来看,“谁挖的土?”
“卷宗上没有写。”谢易皱了皱眉,“被压下去了。”
谢易把卷宗放回架子上,带着抄录的名单离开了县衙。他走在街上,脑子里一直在想那个被压下去的调查结论。
如果水灾是人祸,那么受害者的家属要找的仇人就不是虚无缥缈的天命,而是具体的人。
那个灰袍人改生死簿、锁人魂魄,报复的可能不是潘文彬等人本人,而是他们的祖辈——当年挖土导致堤坝决口的人。
“汤圆,查一下潘文彬、刘二狗、赵大牛的祖辈,看看他们跟那次水灾有没有关系。”
汤圆跳下他的肩,四爪生风地跑了。半个时辰后它回来了,嘴里叼着一张纸。上面摘抄着这三个人的祖辈姓名和身份。
汤圆把摘抄的纸张放在谢易面前——
“潘文彬的爷爷叫潘士诚,当年在河堤上游开过窑厂。刘二狗的爷爷是窑厂的工人。赵大牛的爷爷是负责运土的。那三个死了的人,他们的祖辈都跟那处河堤的土方工程有关。”
谢易拿起那张纸看了看,沉默了很久。
“所以那个灰袍人,很可能是当年水灾中死了亲人的某个幸存者。他查明了真相,但官府不追究,他就自己动手。他花了三十年,布阵、集怨气、改生死簿,一步一步地让仇人的后代死于非命。”
汤圆歪着脑袋:“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仇人本人?仇人应该早就死了吧?”
“也许他就是要让仇人的后代也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谢易的声音很轻,“一个人死了,他的孩子会痛。孩子死了,孩子的孩子也会痛。他要让这份痛一代一代传下去。”
汤圆的尾巴慢慢地垂了下来,难得没有说什么俏皮话。
谢易把纸收进布包,站起身来:“走吧,去城隍庙。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城隍庙偏厅里,城隍爷、灶王爷、陆判官都在。谢易把查到的信息说了一遍,偏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灶王爷摸了摸胡子,“所以那个灰袍人,他做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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