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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在古代守义庄的日子_鸿君老祖 【完结+番外】》第261页(第1/2页)
他说的是实话。李山读书从来不敢懈怠,虽然他娘已经不像从前那样逼他了,但他自己已经养成了习惯。
卢植也摆了摆手:“店里忙,我恐怕走不开。谢易你去不去?”
“其实我也要回义庄帮忙收麦子。”谢易说。
赵金眼睛一亮:“义庄?那我也去!谢伯父做的绿豆糕好吃,上回我娘还说想跟他讨方子呢。”
谢易看了他一眼。过去他曾在县城的宅子里办过生辰宴,赵金、李山、章愚、卢植都来过。谢老九做饭的手艺好,赵金那时候连吃了三碗长寿面,险些积食。后来每年谢老九来城里,偶尔碰见赵金,也会说上几句话。所以赵金对谢老九的印象是“做饭好吃,人很和气”。
“行。那你到时候来找我,我们一起走。”
得到谢易的应承,赵金高兴得差点把扇子扇飞。
芒种前一天的傍晚,谢易正在家里收拾东西。换洗衣裳、书、符纸、朱砂、葫公的辣油,先前答应过要给墨临带一瓶。他把辣油装进一个小瓷瓶里,塞好塞子,用油纸包了三层,放进包袱最稳妥的夹层里。
汤圆蹲在书箱旁边,碧绿的眼睛盯着那瓶辣油:“墨麒麟要吃辣油?”
“嗯。”谢易说。
“麒麟不是吃素的吗?”
“他什么都吃。”谢易想了想,“不论是鸡鸭鱼肉还是米面粉糕,只要好吃,他都来者不拒。”
汤圆没再问了。她觉得一头上古神兽爱吃辣油这件事说出去也没人信。
第二天一早,赵金就来了。他今天果然换了一件旧衣裳。说是旧,其实也就穿了三四次,石青色的棉布直裰,袖口有一小块墨水渍,洗不掉了。腰带上没镶玉,换了一条素色的布腰带。头发也没抹头油,就用一根木簪束着,看起来比平时顺眼了不少。
“走!”赵金兴冲冲地说。
谢易背着包,汤圆蹲在他肩上,赵金跟在旁边,两个人一猫沿着官道往北走。赵金走得不快,因为他很少走这么远的路,走了半个时辰就开始喘了。
“还有多远?”赵金问。
“再走两刻钟。”谢易说。
“你不是有那个缩地符吗?为什么不用呢?”
“可以,但没必要。离得这么近,走回去还可以锻炼身体。”
“……”
赵金咬了咬牙,继续走。
到了义庄门口,赵金先看见的是那棵老槐树。他仰头看了好一会儿,说:“这树比你家县城那棵大多了。”然后又看见了义庄的门脸——黑漆木门,门楣上挂着一块旧匾,上面写着“义庄”两个字。因为时代久远加上风吹日晒的缘故,字迹已经模糊了。
赵金倒没怎么害怕,因为他小时候跟着大人去过义庄给停灵的先人上过香,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谢老九正在院子里晒麦子。金黄色的麦粒铺在竹席上,摊得薄薄的。他穿着一件打补丁的灰布短褐,裤腿卷到膝盖,赤着脚。看见谢易和赵金进来,他直起腰抹了把汗:“来了?”
“谢伯父好!”赵金抢在谢易前面拱手,笑嘻嘻的,“我爹让我带个好,您上回让谢易带的绿豆糕他吃了,他问您是不是加了桂花蜜。”
谢老九笑了一下:“加了。你爹嘴刁,一尝就尝出来了。”
“我爹还说,今年新桂花下来的时候,给您送一坛桂花蜜过来。”
“不用不用,留着给你娘做桂花糕吃。”谢老九摆了摆手,转身去厨房端了两碗绿豆汤出来,“天热,先喝碗绿豆汤降降暑。”
赵金端起来喝了一口,甜的,凉的,绿豆煮得烂烂的,比他家厨娘做的还好喝。他一口气喝了半碗,满足地叹了口气:“伯父,您这绿豆汤跟我以前喝的一个味儿!”
谢老九笑了笑:“那是自然,方子没变过。”
韩菘蓝从后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镰刀。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短褐,头发用靛蓝色的布条扎着,看起来比平时更利落。他朝谢易点了点头,又看了赵金一眼,也点了点头。
“菘蓝哥好!”赵金拱了拱手。他以前在谢易生辰宴上见过韩菘蓝,虽然韩菘蓝不说话,但赵金知道他是谢老九的徒弟,人很好的。
韩菘蓝点了点头,拿着镰刀走到磨刀石旁边,蹲下来磨刀。动作很慢很仔细,一下一下的,磨刀石发出沙沙的声响。
汤圆从谢易肩上跳下来,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然后走到棚子底下。驴打滚正卧在棚子里嚼草料,看见汤圆,耳朵转了转。汤圆也看着它,碧绿的眼睛眯了眯。一猫一驴对视了几息,驴打滚打了个响鼻,把脸转开了。汤圆也把脸转开了。
赵金看见了这一幕,小声问谢易:“你家的猫和你家的驴关系还是不好?”
“还是不好。”谢易说。
“那你还把它们放在一起?”
“习惯了。”
赵金想了想,觉得这个回答很有道理。他过去来谢易家玩,就见过汤圆和驴打滚在院子里对峙,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一样。
下午,谢老九带着韩菘蓝和谢易去地里收麦子。赵金也跟去了,说是要体验农事。他接过镰刀,弯下腰割了第一把麦子,姿势不对,割得歪歪扭扭的,麦穗掉了一地。谢老九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走过去示范了一下。赵金学着他的样子,第二把就好多了。
“伯父,您这割麦子的手艺,跟您扎纸扎一样好。”赵金一边割一边说。
谢老九被他逗笑了:“割麦子跟扎纸扎不是一回事。”
“都是手上功夫嘛。”赵金振振有词。
割了半个时辰,赵金的手上磨出了两个水泡。他没吭声,继续割。又割了半个时辰,水泡破了,他嘶了一声,把镰刀换到左手,继续割。
谢易看见了,说:“你歇会儿。”
“不歇。”赵金说,“我爹说了,体验农事就得认真体验。我要是半途而废,回去他肯定说''''你看看人家谢易''''。”
谢老九在旁边听见了,嘴角弯了一下。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三亩麦子割完了。韩菘蓝把麦子捆成捆,一捆一捆地扛回院子里。赵金也想扛,韩菘蓝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把最小的那捆递给他。赵金扛起来,走得歪歪扭扭的,但咬着牙扛到了院子里。
谢老九从厨房端出晚饭——新麦做的面条,浇上鸡蛋卤,切了一碟咸菜,还有一盆丝瓜汤。赵金吃了一碗,又要了一碗,吃了两碗,又喝了两碗汤,吃得肚子溜圆。
“伯父,您这面条比我家厨娘做的还好吃。”赵金由衷地说。
谢老九笑了笑:“你小时候在生辰宴上吃过我做的长寿面,你忘了?”
“没忘没忘!”赵金拍了拍肚子,“就是那个味儿!我惦记了好几年了!”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月亮从东边升起来,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谢老九坐在廊下扎纸扎,这回扎的是一匹马,已经糊了大半。赵金蹲在旁边看,看得入迷。
“伯父,您这马扎得跟真的一样。”赵金说。
谢老九没抬头,手里的竹签子不停:“扎了几十年了,熟能生巧。”
赵金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伯父,您扎的纸马,烧了之后真的能到那边去吗?”
谢老九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扎:“能。信则灵。”
赵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夜深了,赵金跟谢易挤在一间屋里睡。汤圆蜷在枕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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