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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在古代守义庄的日子_鸿君老祖 【完结+番外】》第278页(第1/2页)
谢易把那枚铜币翻来覆去看了看,又用手摸了摸边缘。他虽然没有在上面感觉到邪气,但是却感觉到了一种异样感。
不是那种凶煞的、咄咄逼人的阴冷,而是一种潮潮的、湿湿的、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东西还没干透的那种凉。
他把铜钱放下,让方掌柜讲讲这枚钱币的来历。方掌柜随即道明了来龙去脉——
上个月初九,一个乡下人来店里,说是家里翻修老宅,从墙根底下挖出来的。那人不知道值不值钱,拿来碰碰运气。方掌柜给了二两银子,那人就走了。之后他开始打听这枚钱币的来路,翻了几天书,没找到任何记载。他又拿去给几个行家看,行家们也说不准。就在他准备把这枚钱币收起来等以后再说的时候,怪事发生了。
“那天夜里我在店里对账,听见柜台那边有声音。”方掌柜的声音压得很低,“就是那种——走路的声音。不是鞋底踩在砖地上那种,是赤脚踩的,带水的,啪嗒啪嗒的。我点了灯去看,什么都没有。柜台面上有一摊水,不大,巴掌大。”
谢易没说话。他让方掌柜带他去后院看看。后院不大,一口水井,一棵石榴树,一间堆放杂物的小屋。谢易在水井边站了一会儿,又蹲下来看了看井沿上的青苔。青苔长得很好,说明井里不缺水,水也没有被污染。
他站起来,从袖子里摸出那张黄纸,裁成四小条,用朱砂在上面画了四道符。他把纸条折好,递给方掌柜,说:“夜里关店之前,把这四道符贴在店里的四个墙角,离地一尺高。今晚我不走,在附近等着。”
方掌柜接过符纸,双手微微发抖,连声说好,要留谢易吃饭。谢易说不必了,带着大壮出了聚珍堂。
大壮跟在他后面,小声问:“你看出什么了?”
“暂时还不能确定,等晚上再说。”
天黑了。聚珍堂关了门,方掌柜把四道符按谢易说的贴在墙角,自己躲到后院小屋去了。
谢易坐在聚珍堂对面的一家茶馆二楼临窗的位置,这个位置正好能看见聚珍堂的大门和旁边的墙壁。
大壮坐在他对面,要了一壶茶,喝了三碗,跑了两趟茅房。他坐立不安,一会儿站起来看看窗外,一会儿坐下来摸摸戒指,一会儿问谢易饿不饿。因为他饿了。
谢易说再等等。
快到子时的时候,街上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灭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把青石板路照得发白。谢易注意看着聚珍堂的方向,茶馆小二也不催他们走。谢易已经付过了一壶茶和两碟点心的钱,小二乐得清闲,在后厨打盹。
子时过了。
聚珍堂的门板缝里透出一丝光,不是灯,是符纸上朱砂发出的淡红色微光。谢易站起来走到窗边。就在这时候,他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从聚珍堂的墙壁里走了出来。不是从门走的,是从墙壁里直接穿出来的。
那人影半透明的,是个男子的轮廓,穿着一件短褐,像是水手或是纤夫的打扮。他走得很快,但不是朝着谢易的方向,而是朝着街对面的方向。
谢易没有动。他看着那个人影穿过街道,径直走到对面一家关了门的杂货铺门口,停下来,弯下腰,在门槛底下摸索着什么。摸索了一阵,他直起身,手里似乎多了什么东西,然后转过身,消失在了来时的方向。
谢易对身后的大壮说了一声“走”,转身下楼,大壮跟在后面。
他们穿过街道,走到杂货铺门口,谢易蹲下来,在门槛底下摸了摸,摸到了一个小坑,坑里什么都没有。
他想了想,站起来去敲杂货铺的门,敲了几下,里面有人应声,是个老妇人的声音:“谁啊?”
谢易说是过路的,想问个路。老妇人没有开门,隔着门板给他指了方向。谢易道了谢,带着大壮回了聚珍堂。
第二天一早,谢易又去了聚珍堂。方掌柜顶着两个黑眼圈,说昨晚一夜没睡,听见店里有脚步声,但没敢出来看。
谢易让方掌柜把杂货铺的来历说一遍。方掌柜想了想,说那家杂货铺开了有二十多年了,老板姓刘,是个木匠,后来改行开杂货铺。
谢易让方掌柜陪他去杂货铺看看。方掌柜犹豫了一下,锁了店门,跟谢易一起去了。
杂货铺白天开门。老板是个六十来岁的干瘦老头,头发花白,驼背,正蹲在门口修一把断了腿的凳子。他看见方掌柜,点了点头,又看见谢易,不认识。
方掌柜介绍:“这位是今年的新科状元,谢易谢郎君。”
刘木匠手里的锤子停在半空中,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放下锤子站起来。他在围裙上蹭了蹭手,把谢易和方掌柜让进铺子,倒了两碗茶。
谢易没有喝茶,他在铺子里转了一圈。铺子不大,货架上摆着油盐酱醋、针头线脑。他走着走着,在墙角的一个货架前停下来。
货架上堆着一摞旧黄纸,上面落了一层灰,很久没人动过了。谢易把黄纸拿开,看见下面压着一副旧门神像,纸已经泛黄,边角卷起,画上的门神褪色褪得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门神像后面,墙面上刻着一个符号。不是字,是一个圆圈的图案,里面套着一个方框,方框里画着一道弯弯曲曲的线,像是一条河。
谢易回头问刘木匠:“这面墙后面是什么?”
刘木匠犹豫了一下,说:“后面是条死巷子。”
谢易让他带路去看看。刘木匠领着他出了铺子,拐进旁边的窄巷,走到巷子尽头,是一堵砖墙,墙不高,墙头长着杂草。
谢易走近了,闻到了一股水腥味,不是下水道的那种臭,是河水的那种腥。
他把耳朵贴在墙面上听了一会儿,听见了水声——很轻很轻,像是远处有一条河在缓慢地流动。他回头看了刘木匠一眼,刘木匠的脸色已经白了。
“这堵墙是什么时候砌的?”谢易问。
刘木匠咽了口唾沫,说二十多年前,他刚搬来的时候,这条巷子是通的,通到后面的一条小河。后来河填了,盖了房子,这堵墙就是那时候砌的。
谢易让他找人来把墙拆开。刘木匠犹豫不决,方掌柜在旁边帮腔,说拆了再帮你砌回去,有什么好怕的。刘木匠咬了咬牙,去借了锤子和钢釺。
墙拆开了。砖头后面不是泥土,是一个空洞。那个空洞不大,勉强能容一个人蹲在里面。空洞的地面上,有一个生了锈的铁盒子。谢易伸手把铁盒子取出来。
打开铁盒子,里面是一卷发黄的纸,纸上写满了字。谢易看完了,把纸折好放回盒子里。
“二十多年前,这条河上有一条运货的船。”
谢易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船上有个船工姓刘,就是刘木匠的哥哥。那趟船运的是瓷器,从明州府往京城去。走到白峤县这一段的时候,船上有个伙计起了歹心,半夜把刘船工推下了河,独吞了那批货。刘船工不会游泳,淹死了。那个伙计后来逃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刘船工的尸首一直没有找到。”
大壮听得张大了嘴,方掌柜和刘木匠都白了脸。
谢易继续说。那枚铜钱是刘船工身上带的,落水的时候从身上掉出来,沉到了河底。
后来河道填了,铜钱不知怎么被人挖出来,拿到了聚珍堂去卖。铜钱上有刘船工的怨气,不重,但足以让他的魂魄从水里出来,找到这枚钱币停留的地方。
他每晚从店里出来,走到这堵墙外面,是因为墙后面的那个空洞,就是当年他淹死的那条河的旧址。他想找的不是钱币,是他的尸骨——尸骨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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