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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在古代守义庄的日子_鸿君老祖 【完结+番外】》第285页(第1/2页)
谢易权当没听见,默不作声把饭吃完,把餐盘收了。
下午没有事,他在藏书楼里待了两个时辰。藏书楼有三层,满满当当全是书。他在二楼找到了一部《明州府志》,抽出来翻了翻。白峤县的条目下写着“白峤河,源出云龙山,由北流经县城,入东海”。短短一行字。他看了两遍,把书放回去。
散值的时候,太阳还很高。谢易从翰林院出来,沿着来路往回走。走到巷口,看见石子昂穿着官服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一本书。
他问谢易第一天怎么样,谢易说还行。石子昂点了点头,两个人进了院子。
周婶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石郎君、谢郎君回来了?晚上吃红烧肉!”
谢易说好。
汤圆从屋里窜出来,蹲在廊下栏杆上,碧绿的眼睛看着谢易,“今天有没有人欺负你?”
谢易失笑摇摇头,“没有。”
“那就好。”
谢易在枣树底下的石凳上坐下来,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翰林院的人对他客客气气的,但那种客气里带着距离——不是恶意,是观望。
一个十三岁的状元,谁知道是昙花一现还是前程万里。没有人会急着跟一个小孩套近乎,也没有人会得罪一个可能成为未来阁臣的人。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石子昂在他旁边坐下来,问他今天见到掌院学士了没有。谢易说见了,姓崔,人很和气。石子昂说崔学士是内阁学士兼翰林院掌院,在他手下好好干,别出错。谢易说嗯。
石子昂顿了顿,“柳道全前天来过,问你什么时候到,我说你已经到了,他让你安顿好了去找他。”
谢易闻言点点头。 “好。”
在谢易回乡省亲的这段时间,在翰林院待满三年的柳道全参加了散馆考核。如今已经被分配到了礼部任正六品主事。因此白日谢易去翰林院时并没有看到他。
晚饭是红烧肉、清炒豆芽、丝瓜汤。谢易吃了两碗饭。吃完饭,他帮着周婶收了碗筷,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月亮从东边升起来,又圆又亮。墙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一下的,慢悠悠的。
他在枣树底下坐下来,又开始给谢老九写信。信上说他今天去翰林院报到了,掌院学士很和气,同僚们也不错,吃住都好,不用担心。他在信的最后加了一句:“汤圆也好的,今天吃了两碟鱼肉。”写完了,他把信折好装进信封,放在桌上。
第二天一早,谢易差石伯帮忙寄了信,然后去了翰林院。
日子就这么开始了——每天点卯、看书、编书、散值,周而复始。偶尔去藏书楼翻翻书,偶尔在廊下跟同僚说几句话,偶尔被崔学士叫去帮着整理一些文书。
翰林院里安静得很,安静得能听见院子里槐树叶子的沙沙声。
他有时候会想起白峤县,想起谢老九扎纸扎的样子,想起韩菘蓝喂驴打滚的样子,想起驴打滚在棚子底下嚼草料的样子。想得不多,偶尔想一下。
九月初,柳道全休沐,邀谢易去莫家的笔墨店——翰墨轩。
谢易到时,柳道全已经在店里坐着了,手里端着一杯茶正在跟莫不凡说话。莫不凡还是老样子,穿着一件半旧的青灰色直裰,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本书。他看见谢易进来,放下书,站起来,拱手叫了一声小高人。柳道全在旁边说“你们聊,我去对面买包点心”便起身出去了。
莫不凡给谢易倒了一杯茶,问他翰林院待得惯不惯。谢易说还好。莫不凡点了点头,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块徽墨。莫不凡把它推到谢易面前,“此物就当恭喜大人上任的贺礼了。”
谢易看了看墨锭,推回去,说太贵重了。
莫不凡摇摇头,“只是一块墨而已,算不上贵重。”
谢易再三推拒不过,最终还是收下了。
柳道全买了点心回来,三个人坐着喝茶吃点心。柳道全说翰林院的饭不好吃,让谢易以后常来翰墨轩,莫不凡这里有茶有点心。莫不凡说他这里是笔墨书画店,不是饭堂食肆。柳道全表示那又有什么关系。
插科打诨了一上午,谢、柳二人从翰墨轩出来,柳道全走在前面,谢易跟在后面。
柳道全忽然停下来,问他:“对盛京城适应得怎么样了?”
谢易想了想,道:“还行。”
柳道全笑了,“我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过了两三个月就好了。翰林院是个磨人的地方,不要急。”
谢易说嗯。两个人走了一段路,在路口分道扬镳。
日子一天一天过,谢易渐渐摸清了翰林院的规矩。点卯不能迟到,散值不能早退,掌院学士交代的事要办得妥帖,同僚之间不深交也不疏远。
他的官话学得很快,白峤县的口音已经不太明显了。汤圆在家待着,白天睡觉,晚上等他回来,周婶说这只猫比她养的猫还安静,谢易说它只是懒得动。
有一天傍晚,谢易回到院里,看见石子昂站在枣树底下,手里拿着一封信。信是白峤县来的,谢老九写的。谢易拆开读——
【家里都好,菘蓝接了一单纸扎的活,够忙一阵的。驴打滚最近没踢水碗,大概是年纪大了脾气好了。芝麻隔三差五来院子里吃鸡蛋,吃完就飞走,比汤圆好养,不用铲屎。 】
信的最后一行,谢老九写着:“你在盛京城好好的,别惦记家里。”
谢易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石子昂在旁边没有问他家里说了什么,只是说了一句“家里没事就好。”
谢易点点头:“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8章
谢易在翰林院的日子过得平淡。每天点卯、看书、编书、散值, 周而复始。
崔学士待他不冷不热,既不因为他是新科状元就格外器重,也不因为他年纪小就轻视。交给他的差事都是些整理文书、校对典籍之类的琐碎活计, 谢易做得细致, 从不出错。
偶尔崔学士也会在他交上来的文牍上批几个字,多是“可”、“再校”、“此处存疑” ,没有一句多余的夸奖。谢易觉得这样挺好。
九月底的一天,散值后谢易正要离开,梁编修叫住了他。梁编修比他大七岁,为人随和,在翰林院里跟谁都说得上话,跟谢易也算谈得来。
他压低声音说:“崔学士府上最近出了怪事,你知道吗?”
见谢易摇头,梁编修把他拉到廊下,说:“崔学士的儿媳上个月生了个女儿,白白净净的,本来是件喜事,可是这孩子从出生那天起,既不哭也不闹,就是睁着眼睛,黑幽幽的,盯着天花板看。”
“奶娘说她有时候会忽然笑起来,笑得很安静,但那种笑不像婴儿的笑,像是看懂了什么东西,觉得好笑。家里人毛骨悚然,崔学士的夫人请了大夫来看,大夫说孩子身体没问题。又请了寺庙的和尚来念经,念经的时候孩子不笑了,但也不哭,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和尚,把和尚看得连经都念不下去了。”
梁编修说完,看着谢易:“崔学士这几天脸色很不好。我听人说你懂这些事?”
谢易没承认也没否认。
梁编修咳嗽了一声:“你别多想,我就是随口一提。”说完就走了。
谢易回到住处,把这事跟石子昂说了。石子昂正在灯下看书,听完放下书,问谢易:“你打算怎么办?”
“还没想好,先看看。”
石子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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