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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在古代守义庄的日子_鸿君老祖 【完结+番外】》第287页(第1/2页)
孟半仙的脸色微变。
谢易瞟了一眼桌角边被对方当成镇纸的私印,伸出手将那枚印章拿起来。印面朝上,跟信纸背面的印痕比对了一下,大小形状完全吻合。
谢易:“这就是你写的。”
孟半仙瘫在椅子上,良久,才吐出一口沉沉的郁气:“不是草民想写的,是有人让草民写的。”
谢易随即追问是什么人,可他又不肯说了,只是摇头。
谢易在摊子上坐了一会儿,突然开口:“你不肯说那个人是谁,我替你说。”
“是个姓冯的,在礼部当官。他让你写这封信去吓唬崔家,想让他们把孩子送走。他应该给了你封口用的银子。你拿了多少?”
孟半仙的额头开始冒汗。他嘴唇哆嗦了几下,挤出一句:“你怎么知道的?”
谢易耸了耸肩:“不知道,因为我也是猜的。”
孟半仙瘫在椅子上,像泄了气的皮球。
他到底还是供出了冯郎中。
一个月前,冯郎中找到他,让他写一封匿名信,信的内容是冯郎中拟好的,他照抄了一遍。冯郎中给了他二十两银子。他不知道冯郎中为什么要这么做,也没问。
他跟冯郎中认识,因为以前给他算过命,冯郎中觉得他算得准,偶尔会来找他看事。
谢易站起来,把那张信纸折好收进袖子里,“这两天别出门,会有人来找你。”
孟半仙连连点头。
从牛街回到住处,谢易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写成一份说帖,准备交给崔学士。但他没有立刻去。冯郎中与崔学士之间的嫌隙,说穿了就是嫉妒。嫉妒崔学士比他升得快、官位高,现在崔学士又添了孙女,冯郎中便想利用这个制造恐慌。二十两银子,一封匿名信,一个算命先生,一个小孩。
在他看来,这些事情能迫使崔家把孩子送走,让崔学士心神不宁。至于这样做会对崔学士的仕途产生什么样影响,恐怕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兴许他只是单纯想让对方不痛快。
谢易把说帖收好。
第二天,谢易去了崔府,将事情的经过向崔学士禀报。
得知那封信是有人恶意编造的,崔学士脸色铁青。他拿起说帖看了两遍,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
他谢过谢易,又说这件事他会处理。谢易站起来告辞。走到书房门口,崔学士忽然叫住他,“你那天去看孩子的时候,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谢易想了想,道:“孩子很好,眼神清明,身体康健,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崔学士盯着他看了几息,点了点头。
从崔府出来,天已经快黑了。谢易走在南讲堂巷的青石板路上,汤圆蹲在他肩上。巷子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不知哪家的院子里种了桂树,花开了。
谢易深吸了一口气,桂花的甜味弥漫在九月的晚风里。
没过多久,冯郎中就因为“私德有亏、造谣生事”被御史台弹劾,之后被贬离开盛京。
自始至终崔学士都没有亲自出面,倒是御史台那边收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信中附了详细的证据。
此事了结后,崔学士没有再提那封信的事,不过他对谢易的态度倒是变了不少。
不是那种刻意的亲近,是偶尔会叫他去书房坐坐,问他最近读了什么书,对某篇策论有什么看法。谢易答得谨慎,不该说的不说,该说的不多说。崔学士偶尔点点头,偶尔不置可否。
安安满月那天,崔府办了酒席。谢易也收到了一份请柬。
崔府张灯结彩,宾客满堂,崔学士抱着孙女在正厅里给宾客们看。谢易站在人群后面,远远地看了一眼。安安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小袄,被崔夫人抱在怀里,白白胖胖的,见谁都笑,一双眼睛黑亮黑亮的,像两汪清水。
轮到谢易上前道贺的时候,他走近了。安安本来在崔学士怀里东张西望,目光忽然落在谢易脸上,停住了。
她不笑了,就那么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然后她伸出小手,抓住了谢易的手指,攥得很紧。
谢易看了看安安,安安也在看他,嘴角慢慢咧开,又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崔夫人在旁边笑着说这孩子跟谢郎君有缘。谢易笑了笑,没有说话。
离开崔府,巷子里的桂花香比来时更浓了。
汤圆蹲在院墙上等他,看见他出来,跳下来落在他肩上,问:“那孩子到底是不是许娴?”
谢易说不知道。
汤圆翻了个白眼,“不知道你还盯着她看那么久。”
谢易没回答。
记得当时芝麻告诉他许娴投胎到了盛京城一户姓崔的官宦人家,只是他当时没想到对方说的崔家竟然就是崔学士家。
缘分还真是妙不可言啊……
过了几日,他去了翰墨轩。莫不凡在柜台后面看书,柳道全也在,坐在窗边喝茶。
三个人闲聊了一阵。柳道全问他前阵子是不是在帮崔学士查什么事。谢易说没什么大事,事情已经了结了。柳道全便没有再追问。
晚秋的傍晚天黑得早,从翰墨轩出来,街上已经亮起了灯。谢易没有坐车,步行往回走。
路过南讲堂巷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
崔府的灯笼已经点上了,暖黄色的光透过门楣上的雕花漏出来,在青石板路上投下一片碎金。他站了片刻,没有敲门,也没有停留,只是看了一眼那扇关着的黑漆大门。
回到住处,石子昂在书房里看书,见到谢易便问他今天去哪里了。谢易说去翰墨轩坐了一会儿。石子昂点了点头,便低头继续看书。
崔学士府的怪事,在盛京城传了一阵,后来渐渐没人提了。倒是偶尔会在翰林院的值房里听见同僚提起崔家的小孙女。说那孩子自从满月之后就像换了个人,不再夜里睁着眼笑了,该睡睡,该哭哭,该闹闹,跟寻常婴儿没什么两样。
谢易听闻笑了笑,没有参与这个话题。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9章
谢易在翰林院的第一个月, 便出了一件怪事。
这件怪事发生在谢易在翰林院的值房里。
谢易的值房是从六品修撰的标配——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面书架,墙角还有一个炭盆,冬天烤火用的。
桌上放着文房四宝,笔是新的,墨是新的,纸是新的,只有砚台是旧的。砚台是歙石,眉子纹,边缘有一道细长的裂纹,像干涸的河床,底款磨没了,看不出是哪一朝的东西。
谢易问梁编修这砚台谁用过,梁编修说不知道, 反正他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儿了。对此,谢易一开始也没有在意。
但当他用了半个月后,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每天早晨来值房, 砚台都是湿的。不是水, 是墨,浓淡适中,像是刚研好不久。
他头天晚上明明已经洗干净了, 第二天来又是这样。头两天他还以为是隔壁值房的人借用了没打招呼,问了一圈, 都说没用过。
到了第三天,谢易在值房待到天黑,把砚台洗干净, 放在桌上,出去吃了饭。回来一看,砚台里竟然又有墨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方安安静静躺在桌上的砚台纹丝不动,屋子里没有别人,窗户关着,门锁着。
谢易走过去,用手指蘸了一点墨,在指尖捻了捻。墨质细腻,不比市面上卖的上等墨差。
他凑近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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