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文学 > 青春校园 > 在古代守义庄的日子_鸿君老祖 【完结+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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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芝麻从笼子里飞出来,在院子里转了两圈,落在樟树上,歪着脑袋打量眼前这个陌生的地方。没过一会儿便飞到了井边喝水。

    谢易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脸上没太多表情,但嘴角微不可见地弯了一下。他忽然觉得这个陌生的院子变得有点熟悉了。

    不是院子变了,是人变了。

    变得热闹了,有人气了。

    冯县丞从前衙过来,看见谢老九,拱手施礼,说了几句客气话,大概是什么“谢老先生一路辛苦”之类。谢老九不太会应酬,只点了点头,谢易替他应了。

    冯县丞走后,谢老九问谢易吃饭了没有,谢易说还没。谢老九去灶房看了看,灶是冷的,米缸里有米,菜篮子里有青菜、豆腐、几颗鸡蛋和一块瘦肉,灶房角落还有一坛子咸菜。他就着这些材料,做了一顿简单的晚饭。

    两菜一汤,青菜豆腐汤,咸菜炒肉,炒鸡蛋花。谢易吃了两碗饭,喝了一碗汤。谢老九吃一碗就饱了,坐在对面默默看着他吃。

    就这样,谢老九在后衙住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谢易去签押房批公文,谢老九则在后衙打扫院子。喂完驴子、猫和八哥后,又去厨房揉了一团面,准备中午擀面条。

    广昌县的日子就这样开始了。

    头几天,谢老九不怎么出门。他在后衙种了一架丝瓜,丝瓜藤顺着木架往上爬,没几天就爬满了。又找了几块空地,撒了些青菜种子。

    汤圆蹲在樟树上看着他浇地,驴打滚在棚子底下打盹,芝麻在院子里飞来飞去,一会儿落在树上,一会儿落在屋檐下。院子不大,但有了这些东西,显得挤挤挨挨的,像个家了。

    谢易每天傍晚散值回来,饭菜已经做好了。父子俩坐在廊下吃晚饭,谢易说今天的案子,谢老九听着,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说到令人不忿之处,谢老九也免不了情绪激动咒骂犯人丧尽天良。见老爹如此激动,谢易便停了下来,谢老九摆摆手让他接着说。

    有时候谢老九会提起从前的事。白峤县的义庄、韩菘蓝扎的纸马、来义庄认领遗体的各色人等。

    他很少提谢易小时候的事,提了也都是些家常——生过几场病,什么时候学会走路,学会写字。

    谢易默默听着,也不插话。

    谢老九没有主动提起路上见到的那个疯女人的事。

    他想了一辈子觉得知不知道都一样,毕竟当年他捡到谢易的时候,他的生母已经走了。

    或许丢掉孩子的就是孩子的生父,又或许是孩子的祖父祖母。这种事谁知道呢?

    不论是谁,能将一个活生生的孩子丢弃在乱葬岗的人家想来也不是什么好的。既如此,倒不如不去探寻。

    而谢易因为从原身这里继承了部分记忆,对于丢弃原身的那个恶心肠的主母也没有任何好感。他不想破坏现在平静的生活,也不想让谢老九产生误解,认为他想找回原来的家庭认祖归宗。

    就这样各怀着心思,双方在不经意间达成了一种默契,不去探究过去。

    然而,那个疯女人的出现多少还是动摇了谢老九的内心。

    月亮升起来,照在丝瓜架上,丝瓜花的影子落在地上,细细碎碎的。谢老九蹲下来拔了几根杂草,又站起来,看着东厢窗户里透出来的灯光。

    他想,那个疯女人应该就是当初奉她口中“主母”之命丢掉谢易的人。那个“主母”不想让这个孩子活,可这个孩子活下来了,还考中了状元如今当了知县。

    这件事,她或许知道,又或许不知道。

    但如果可以,谢老九希望对方永远也不知道。

    谢易在签押房里批完最后一份公文,吹灭了灯,走回后衙。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丝瓜叶子在风里轻轻响着,驴打滚在棚子底下打着小呼噜,汤圆蹲在树上,尾巴垂下来,在月光下轻轻晃着。

    谢易在井边站了一会儿,打了一桶水洗了脸,回屋躺下了。

    窗外的月亮很圆。

    谢老九睡不着,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缝,从东墙一直延伸到西墙。

    他又回想起那个疯女人的脸。过了好久,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8章

    第二天飨食过后,谢易在廊下坐着,谢老九在旁边喝茶。天还没黑透,天边还有一抹橘红色的晚霞。

    院子里的一切都安安静静的,香樟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响着,丝瓜藤的影子落在墙上,晃来晃去。驴打滚翻了个身,蹄子刨了一下地,咴儿咴儿叫了一声,像是在说梦话。

    谢老九忽然开口了:“阿易。”

    “嗯。”

    “那个疯女人……”

    “哪个疯女人?”

    对于谢老九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谢易有些莫名。

    谢老九喝了一口茶,把茶碗放下。将来时途中在一个小镇上遇到了一个蓬头垢面的疯女人的事说了出来。

    谢老九不知道那个疯女人是谁,也不知道她跟谢易有什么关系。他只知道对方受雇于人,当年下令把谢易和他死去的母亲一起丢弃在荒骨岗的人就是她口中的“主母”。谢易的身世可能也比他预想的要复杂。

    谢老九斟酌了许久, 终于艰难的把这些猜测都吐露了出来。

    院子里的丝瓜花被风一吹落了一朵,飘在驴打滚的背上。驴打滚翻了个身, 花掉在了地上。

    说完之后,谢老九站起来把茶碗收了,走到厨房,开始洗碗。水声哗哗的,谢易的声音他听不见了,也许他说了什么,也许什么也没说。

    谢易去签押房之前,站在廊下看着树下的丝瓜架。丝瓜又开了几朵花,爬藤比昨天高了一截,空气里飘散着樟树叶子的香气。

    因为怕让他伤心难过,怕他被怨恨冲昏头脑,所以谢老九在讲述这件事的时候, 再三斟酌用词。

    可谢易没告诉谢老九的是,这些事他早就知道了。

    当年进入到这具身体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原身的身体里窥探到了残存的记忆。

    想着,谢易摇头叹息了一声去了签押房。里头的公文摞了一堆,等着他批。

    之后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照过,谢老九没有再提起那个疯女人,谢易也没有问。

    没过几日,白峤县那边来一封信。信是韩菘蓝寄来的,内容不长,只说义庄一切安好,让他们不用担心。

    谢老九把信折好放进口袋里。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着丝瓜架子上的小黄花伸手摸了摸,随后蹲下来继续浇水。

    自从搬来了广昌县,县衙的后衙就被谢老九住成了一个小农庄。

    除了丝瓜,谢老九还种了黄瓜、豆角。

    谢老九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不是做饭,是端着半盆淘米水去浇菜地。汤圆蹲在树上看着,碧绿的眼睛跟着水瓢转。

    “爹,丝瓜还没结呢?”谢易有一次散值回来,看见谢老九端着水瓢蹲在丝瓜架底下,忍不住说了一句。

    “快了。”

    这一回谢老九可不是随口敷衍,他说快了是真快了。

    没过几天,谢易早上起来去井边洗脸,看见丝瓜架上垂下来两根嫩绿的小丝瓜,手指头粗细,尾巴上还顶着枯黄的残花,挂着露珠。他在丝瓜架前站了一会儿,汤圆从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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