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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在古代守义庄的日子_鸿君老祖 【完结+番外】》第355页(第1/2页)
谢易点点头把验尸格目收好,说:“辛苦了。”
林仵作行了一礼准备退下,刚一出门便看见谢老九蹲在墙边,走过去发现他正在给新种的那一排玉茗花浇水。
除了白莲,玉茗花在广昌县也很常见。今早谢老九去集市的时候看见有花商在卖就买了几株回来种。
“这花长得真好。”
谢老九说:“现在还小,等养到秋天就大了,花开得更多。”
林仵作:“那感情好,到那时县衙的院子里就更热闹了。”
谢老九笑了笑,继续浇水。林仵作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走了。
谢易在廊下坐下来,汤圆从灰灰背上跳下来,蹲在他膝盖上。谢易摸着汤圆的背,汤圆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芝麻飞过来落在桌上,歪着脑袋看汤圆,说:“你倒是会享受。”
汤圆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芝麻觉得无趣,飞走了。
韩菘蓝从灶间端了一碗红豆汤出来放在石桌上,说:“等凉了再喝。”
谢易端起碗喝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
“……”韩菘蓝:“都说了等凉了再喝。”
谢易悻悻然笑了下把碗放下,继续摸着汤圆的背。
冯县丞从前面过来,“大人,府城来了公文。”
谢易接过来拆开,上面说下个月十五新任知府严大人要来广昌县视察春耕情况,让大家提前准备。
谢易把信看了一遍,递给冯县丞。冯县丞看完,脸色变了,说:“大人,河堤还没修完,路也坑坑洼洼的,知府大人来了恐怕不太好看。”
谢易说:“还有一个月,应该来得及。”
刚来广昌县那年,谢易把近十年的河工账目翻了一遍,发现一个让他皱眉的事——广昌县年年修河堤,年年修的是同一段,城西那五里河堤,每年汛期前都要加固,汛期后又要修补,银子花了数千两,堤还是那条堤,水还是那个水。
当时他把冯县丞叫来,问其中的缘由。冯县丞说因为河堤是土筑的,所以年年被水泡,年年塌。
谢易当时提议问能不能改成石砌的。冯县丞说石砌的要花大银子,县衙出不起。谢易当时翻了翻县衙的账目发现冯县丞说的是真的,便只能作罢,暂时将精力投入到其他民生事务中。
可随着这两年的努力,县衙库房里的银子越来越充盈,谢易便重新动了修石堤的念头。
于是去年秋天他带着葛达和小马去了城西的河堤。堤是土堤,不高,也不宽,堤顶长满了草。
谢易当时沿着堤走了一段,蹲下来用手扒了扒堤脚的泥土,确实是松的,水一泡就垮。他问葛达这堤是什么时候修的。葛达说他爷爷的时候就在了。又问上游有没有石堤。葛达说有,府城那边的河堤就是石砌的。
谢易心中有了数,又沿着河堤往上游走了几里,到了一处石堤跟前。
这石堤不高,但结实,石块垒得整整齐齐,缝隙里灌了石灰浆。谢易蹲下来看,石块是青石,大概是附近山上采的。
他问这石堤谁修的。葛达说:“不知道,反正不是咱们县衙修的。”
谢易也没继续深究,回到县衙,他当即让人去打听青石的价格。差役打探了几天,回来说青石不贵,贵的是人力。毕竟要把大块的石头运到河边并筑成堤坝要花费不少人力。
谢易问有没有别的办法。冯县丞提了法子,“或许可以用碎石和石灰浆浇筑,不用整块的青石。”
谢易说:“那咱们就用这个法子先试一试。”
于是冯县丞便找了几个人,在城西河堤上试了一段,用碎石、石灰浆和沙子搅拌在一起,浇进木模里,等干了拆模,敲了敲,硬得跟石头一样。谢易蹲下来看了看,说:“就用这个法子。”
冯县丞说:“可这法子太耗银子了,要是河段全修……”
谢易说:“银钱的事不用担心,咱们可以先修最险的那段,至于其他的地方慢慢来,一点一点修。”
冯县丞应了。
秋收之后,谢易让人沿着那处修好的石堤继续往下修。因为人力花费不小,冯县丞只能尽可能的控制预算和人头,一点一点慢慢修。
只是开春后事务繁忙,百姓们又要忙着春耕,又要赶在春汛之前修筑石头河堤,在这种人手不足的情况下,效率大幅度下降。眼下恰好赶上新任知府要下乡巡视,这时间就变得愈发紧张。
冯县丞面露难色,“这位严大人是从刑部外放下来的,听说脾气耿直,不好对付。”
谢易说:“不必慌张,咱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冯县丞应了,转身去安排。
谢易把晾凉的红豆汤喝了,碗放在石桌上,站起来走到香樟树下,看着灰灰。
灰灰的尾巴慢慢地甩着。谢易说:“你倒是清闲。”
灰灰没理他。驴打滚在棚子底下打了个响鼻,像是在肯定谢易说的话。谢易看了驴打滚一眼,笑了。
“你也挺清闲的,灰灰好歹还干活。你这家伙成日吃了睡睡了吃。”
驴打滚顿时用一双清澈无邪的大眼睛看着他,像是在说“我这么可爱,你怎么舍得让我干活?”
谢易失笑着摇了摇头,揉了揉驴脑袋不再多言。
汤圆蹲在香樟树上,碧绿的眼睛看着他,说:“你笑了。”
“没有。”
“还说没有,你嘴角明明就弯了。”
谢易没理她。
衙役阿胜从门房跑过来,说:“大人,外头有个老汉来报官说他家的牛丢了!”
谢易掏出一张寻踪符,“用法不用我教你吧?”
“不用,大人放心!”
阿胜接过转身跑了。
葛达和他表侄小马今天均不当值,小马在院子里坐着擦刀,葛达蹲在旁边看他擦,一边看一边说:“你这刀擦得比我的棍子还亮。”
小马说:“刀不擦会锈。”
面对这位惜字如金的表侄,葛达忽然开口:“你今天说了几个字了?”
小马愣了愣,“没数。”
葛达说:“不到十个。”
小马没接茬,葛达摇头叹息了一声:“你跟你爹一样不爱说话,你这样将来还怎么娶媳妇?”
小马手里的刀停了一下,没抬头。葛达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小马的爹早就不在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小马继续擦刀。葛达转身出去了。过了一会儿,他又端了一碗茶回来,放在小马手边,没说话,走了。小马放下刀,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继续擦。
也不知冯县丞是如何安排的,总之在诸位工匠的努力之下,终于赶在新任知府来广昌县巡查之前修筑完了最后一道石堤。
三月十五,严大人到了。
天刚放晴,官道上还有些泥泞。谢易带着冯县丞、周主簿、丁典史、葛达等一众衙役在城门口迎候。等了小半个时辰,远处来了一辆马车,前后跟着四个随从,靴子上全是泥。
马车在城门口停下,帘子掀开,出来一个五十来岁的瘦高个,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官袍,花白胡须,面容清癯,一双眼睛不大,但很亮。他看了谢易一眼,谢易拱手道:“广昌知县谢易,见过严大人。”
严大人还了礼,上下打量了谢易一番,说:“你比本官想象的年轻。”
谢易没接话。广昌是个小县城,没有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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