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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在古代守义庄的日子_鸿君老祖 【完结+番外】》第371页(第1/2页)
他摸到南面的土壁,指尖触到一块硬物。他用手扒了扒,扒出一块青砖,砖面上有字。他用指腹顺着砖面上的刻痕走了一遍——“已酉年夏,填河于此。水脉已断,后人勿掘。”
没有署名,没有姓氏,像是一段被匆匆刻下的记录。
谢易在底下待了很久,把那块青砖又看了几遍,然后把它放回原处,顺着麻绳爬了上去。他坐在树根边上,把青砖上看到的话跟槐姑说了。
槐姑听完,没有立刻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她说:“我住在这棵树上三百多年了。三百年前,这条河还在,河里有水,水里有鱼,河边有人洗衣裳、挑水浇菜。后来河填了,人们在原址上盖了房子。”
谢易思忖了片刻,问:“你先前听过的哭声难道与这件事有关?那些哭声你过去也听见过吗?”
槐姑摇摇头,说:“不知道。以前也听到过,但是不常出现,最近越来越频繁了。”
与槐姑道别后,谢易请人帮忙翻查了府城的旧档。发现建昌府城在过去确实有过一次大规模的河道改建,填平了一条穿城而过的小河,改成了街巷。旧档上写的是“因河道淤塞,水患频发,故改河为路”。而档案记载的年份正好是已酉年。然而档案上没有提填河时有没有人出事。
他翻了三天,在府城旧档中一条不起眼的记录里看到了一句话:“填河时塌方,三民工遇难,家属各领抚银五两。”
没有姓名,没有来历。那三个人就被埋在了河底,跟那条河一起被填进了土里。他们没走成,就留在了河底。
谢易第三次去老槐树底下的时候,天快黑了。他带了一叠黄纸,用朱砂画了三道往生符,在槐姑的院子里烧了。纸灰在夜色里飘起来,打着旋,慢慢沉进那道裂缝里。
谢易蹲在裂缝旁边,低声说了几句送别的话,声音不大,像是怕惊动什么。纸灰全部沉下去以后,裂缝里安静了很久。
过了一盏茶的工夫,裂缝底下传来一声很轻的水响,像是什么东西终于从水底浮上来,翻了个身,又沉下去了。
那天晚上,槐姑没有再听见哭声。
第二天也没有,第三天也没有。
她坐在窗边端着那只粗瓷碗,碗里的水很清,水面平静,什么也没有映出来。她低头看了很久,然后把水泼进了树根底下的泥土里,把碗放在窗台上。
后来她在树根边放了一块石头,石头不大,正好压在那道裂缝上。有人问她为什么要在树根底下压一块石头,她说:“挡风。”
裂缝被石头压住以后,再也没有渗过水汽。青砖被放回原位以后,那些细碎的声响也再没有从地底传上来过。
没有人知道那道裂缝底下埋过一条河,也没有人知道那条河里曾经有人丧命于此。老槐树的枝叶在风里轻轻晃动,落在屋前的青砖地上,影子跟着日头一点点挪动,挪到墙根底下就停住了。
槐姑没有再去动那块石头,也没有再往裂缝底下看过,只是有时坐在那棵槐树底下择菜的时候,会下意识地低头看一眼青砖缝的方向,像在看一道早已干涸的印记。
谢易后来路过府城,偶尔会绕一段路,从城南那条巷子穿过。老槐树还在,树干粗得要三人合抱,枝叶遮了半边天。他看见槐姑坐在树底下,手里择着菜,旁边放着一只粗瓷碗,碗里的水很清。
他没有停下来,放慢了一瞬脚步,又继续往前走了。槐姑没有抬头,手里的菜叶也没有停,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巷子里安安静静的,风吹过槐树叶子,哗啦哗啦的,像是一页一页地翻着一本旧账本。那些账页上的字已经模糊了,只剩下纸角和折痕,还在风里一张一张地翻过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0章
八月初, 县衙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天下午,谢易正在签押房里批公文,葛达在门口探头:“大人, 外面有个姑娘说要见您, 说是家住翠屏山南边野山坡上的,姓茯。”
谢易闻言愣了愣,随后想起这位姓“符”的姑娘是谁,于是放下笔:“让她进来吧。”
茯苓从门口走进来,还是那身鹅黄色的短衫,头发高高扎起,腰间挂着布袋,手里攥着一把蔫了的草药。她在签押房的椅子上坐下来,把草药放在桌角,说:“还记的我上次跟你说的那株灵芝吗?”
谢易点点头,“记得,怎么了?”
茯苓说:“我今日去的时候,发现坟头又长了两朵新灵芝,金黄金黄的,比上次的还大!我蹲下想摘,这回不是一只手伸出来,是两只。一左一右,攥着灵芝的根,我碰哪朵它攥哪朵。我跟它耗了半天,它也不松开。后来眼见天快黑了,我只得先松手。”
听到这样的怪事,谢易不免来了兴趣:“你是想让我帮你跟那只在坟里作怪的鬼魂沟通?”
“不。”茯苓摇摇头,“我怀疑那坟里根本就没有死人。”
谢易看着她。茯苓说:“我回去以后调查过,那死去的商人确实姓周,但村里人说,他死的时候身边没有棺材,被抬进山的时候裹的是一张草席。他没后人,也没留下什么值钱的东西,谁会给他修一座那么齐整的坟?”
谢易有些意外:“所以你的意思是,那座坟是假的?”
茯苓说:“坟是真的,但底下埋的不是人。”
似是觉得自己的表述不够明确,她顿了一下,一脸神秘兮兮地解释:“我怀疑有人在那座坟底下藏了东西,用灵芝做记号。那两只手不是鬼,是守坟的精怪!”
谢易恍然,他低头沉吟了片刻,站起来,“那就去看看吧。”
茯苓眨了眨眼:“现在?”
谢易点点头:“趁现在天还亮。”
南边山坡在县城外二十多里,骑马加步行,半个多时辰到了。茯苓领他穿过一片野草地,走到那座坟前。坟确实齐整,青石垒的坟圈,坟头封土压得平平整整,周围没有杂草。坟头上长着两朵金黄色的灵芝,菌盖厚实,边缘微微上卷,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茯苓蹲下来,说:“你看,就是这两朵。”
谢易没有立刻蹲下,站在坟前看了一会儿,然后蹲下来,伸手碰了一下左边那朵灵芝。他的手刚碰到菌盖边缘,坟头的土层微微动了一下,从土里伸出两只手来——枯瘦的,指甲又长又黑,像是一双放了很多年都没动的旧手。两只手一左一右,轻轻攥住了两朵灵芝的根部,没有用力,只是握着。
谢易没有缩手。他把手放在灵芝旁边,对着那两只手说:“我们不摘你的灵芝。我们就是看看。”
那两只手没有动,也没有缩回去。谢易从书箱里摸出一张黄纸,折成一个小方块,放在坟头,又摸出一根细麻绳,一端系在自己手指上,另一端缠在那只左手的手腕上。麻绳绕了一圈,松松的,没有勒紧。那只手没有挣开。
谢易闭上眼睛,低头在坟前低声念了一句口诀,然后睁开眼睛,把麻绳解下来,收回袖子里。
茯苓问:“怎么样?”
“底下确实有东西。”
“是什么?”
“一箱东西。木头的,不大,封了蜡。”
茯苓满脸惊讶:“你怎么知道?”
谢易说:“方才我在麻绳上施了术法,顺着这只手往下潜我没发现尸骨也没发现鬼魂的存在,只看到了一个木箱子。”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这坟是专门修来藏东西的。那两只守坟的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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