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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在古代守义庄的日子_鸿君老祖 【完结+番外】》第378页(第1/2页)
谢易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他没有提墨临的事,也没有提修成正果的事,只说了一句“以后的事,提前安排”。
三月初一,谢易又去了一趟育幼堂。腊梅花已经谢了,枝头冒出了新芽。小石头蹲在墙根底下写字,用树枝在地上写了一个“春和景明”,又描了一遍。谢易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进去。
孟老先生从学堂里出来,在廊下站定了,说:“大人,进来坐坐?”
谢易说:“不坐了。”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等刘岩写完了那个字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他才转身走了。
回去的路上,谢易走得很慢。汤圆蹲在他肩上,碧绿的眼睛半眯着,尾巴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晃着。
谢易没有说话,汤圆也没有开口。他们穿过城门口的时候,葛达正在擦石狮子,站起来说:“大人,石狮子今天精神得很。”
谢易说:“是精神。”
葛达说:“您看它们耳朵是不是立起来了一点?”
谢易看了看,没看出来,但嘴上还是说:“好像是有点。”
得到谢易的肯定,葛达乐呵呵道:“我也这么觉得。”
夜里,谢易又做了那个梦。墨临的声音比以前更清晰了,像是隔着窗户在跟他说话:“你那边的事安排得怎么样了?”
谢易说:“还在安排。不用急。”
墨临没有再追问,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我还记得你第一次伸手碰我的时候,那时候你才这么高,手短短的,连石像的鬃毛都摸不全。”
“有吗?”谢易愣了愣,“我都不记得了。”
他的声音在谢易的脑子里停了一下,像是有人把半句话搁在了窗台上:“你不记得没关系。我记得就行。”
谢易没有接话。
梦散的时候,他感觉石麒麟背上的温度又升高了一点,暖乎乎的,像是有人把一双手贴在了石头下面,隔着厚厚一层青石,慢慢传上来一点热气。
三月初五,石子昂的信又来了。信上说饶州府的河面化了,他院里的桂花树还没发芽,但墙角有一丛迎春开了,黄灿灿的。
谢易把信看了一遍,折好放进抽屉里。他没有回信,只是站在窗台边上,看着盛放的玉茗花,思绪渐渐飘远。
他走到院子里,站在香樟树下,看见韩菘蓝正蹲在井边洗一把荠菜,水是从井里打上来,冰冰凉凉。
他也蹲下来,帮韩菘蓝择了一根菜叶。韩菘蓝没有抬头,也没有推辞。两个人蹲在水井边,一个洗,一个择,谁也不说话,好像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
河面已经化冻,田里的泥也软了,春天悄然到来。
风从墙外吹进来,绕过驴打滚的棚子,把廊下那盏灯笼吹得晃了一下。谢易看了一眼,弯腰从水盆里拿起下一把菜,继续择。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5章
三月末, 广昌县的春天真的来了。
香樟树冒了新叶,将红红黄黄的老叶挤下枝头。谢老九把冬衣收进柜子里,和韩菘蓝一起把盖了一冬天的棉被搬出来晒。
谢易在签押房里批公文, 批到一半, 听见外面有人在说话。
他放下笔,走到门口。石子昂站在院子里,穿着一件青布直裰,手里拎着一个小包袱,头发被风吹乱了,像是赶了很久的路。
他看见谢易出来,说:“我来早了。”
谢易说:“不早,正好赶上吃香椿。”
石子昂没有说话,把包袱换了个手拎着。谢老九从灶房探出头来,看了石子昂一眼,又缩回去了。汤圆蹲在香樟树上,碧绿的眼睛看着石子昂,尾巴慢慢地甩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不动。
石子昂抬头看了汤圆一眼,说:“它好像变瘦了。”
汤圆闻言微微扬了扬下巴, 看起来有些得意。
谢易看了她一眼, 笑道:“最近吃的少,许是怕被人说胖。”
汤圆轻哼一声,傲娇地扭过头, 继续闭目养神了。
那天傍晚,谢老九做了一桌菜。香椿炒鸡蛋、腌笃鲜、清炒时蔬、一碗蛋花汤。石子昂吃得不多,但每一样都吃得津津有味。谢易坐在他对面,没有问他为什么忽然来了,石子昂也没有解释。吃完饭,两个人在廊下坐着喝茶。
天还没有黑透,香樟树的影子落在院子里,石子昂端着茶碗,沉默了很久,说:“我打算在广昌县住几日。”
谢易看了他一眼。石子昂说:“饶州府的差事,我请了一旬假,知府大人批了。”
谢易没有问他为什么请假,石子昂也没有解释。
夜里,谢易又做了那个梦。他站在义庄的院子里,石麒麟蹲在墙角,月光很亮。
墨临开口:“你那个朋友来了。”
谢易说:“嗯。”
“他知道你在准备什么吗?”
“不知道。”
墨临没有再问。谢易在梦里蹲下来,把手放在石麒麟的背上,石头是温的,比上次又暖了一些。墨临没有说什么,但石麒麟背上的温度又升高了一点,像是有人隔着石头把手贴过来了。梦散了。
第二天早上,谢易起来的时候,石子昂已经在院子里了。他没有四处走动,只是站在香樟树下,看着那根干枯的桂花枝——它还立在窗台上,花瓣已经落尽了,枝条也干透了。
谢易走过去,在石子昂旁边站住了。石子昂说:“这枝桂花,还留着?”
谢易说:“上次搁在这儿,时间一久给忘了。”
石子昂不再说什么,他转过身道:“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在院子里待着就行。”
谢易没有客气,转身去了签押房,在桌前坐下来,铺开纸,开始写一份名单。
他把黄仙笔的账目、育幼堂的安排、双色莲和莲子的进贡流程,一项一项列清楚。他不确定什么时候会离开,
但他知道不能让这些事悬着。窗台上那根干枯的桂花枝还在风里轻轻晃着,石子昂站在院子里,没有进来,也没有走。
香樟树的叶子沙沙响,像是有人在翻着一本很旧的书。谢易低头继续写。窗外的天还亮着,石子昂没有进屋,也没有走远,只是站在那棵树下,像是替他守着那道门槛。
等他把手头的事安排妥当,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谢易搁下笔,站起来走到门口,看见石子昂还站在香樟树下,手里端着一碗已经凉透的茶,没有喝,只是端着。
谢易没有再往前走,石子昂也没有回头。两个人都知道,话不必说满,风会把剩下的带到该去的地方。
石子昂在广昌县住了几天,没有问谢易在忙什么,他只是每天早起沿着护城河走一圈,回来以后在院子里坐着,有时候翻翻书,有时候看着谢老九在香樟树下择菜。
谢易在签押房里待的时间越来越长。他把育幼堂的章程重新誊抄了一遍,还有双色莲进贡的事项写成一封简信交给冯县丞,说如果将来他不在了,就把这封信拿给继任的知县看。
冯县丞接过信看了看,没有问为什么,把信收进了柜子里。
四月初,谢易又做了梦。墨临的声音已经不像隔着窗户了,更像是面对面坐着。仿佛把旧事从井底打捞上来,放在月光底下晾一晾,墨临顿了顿道——
“你那时候才四岁,正是勤学符箓术法的时候,突然某一天,你想要个法器。”
谢易在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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