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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她比春天更晚来_第七种风》第11页(第2/2页)
“我是说,”我抬头看她,“你在家里也注意安全。”
她怔了一下,像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家里能有什么不安全?”
“会切到手,会不吃饭,会半夜胃疼不吃药,会站在窗边发呆很久。”我把围巾往脖子上一绕,“你这种人,在家最不安全。”
她看着我,过了两秒,眼睛轻轻弯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站在窗边发呆?”
“猜的。”
“猜得还挺准。”
“因为我也会。”
她低下头,像笑,又像某种轻微的心软。玄关的灯从她头顶落下来,把她的侧脸照得很温柔。我发现我越来越习惯看她这些细小的反应。有人说喜欢一个人最开始的征兆不是想占有她,而是想记住她。记住她说话时微微停顿的地方,记住她假装若无其事时手指会蜷一下,记住她疲惫的时候耳边碎发会落下来,记住她终于不说“没事”的每一个瞬间。
我下楼以后,她给我发消息。
林听:到家说一声。
我坐上出租车,看着那行字,忽然想起第一次在便利店分别之后,她也这样说。那时候我们之间还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场雨夜同行,一盒被重新热过的便当,一句很普通的“到家说一声”。可原来很多关系就是这样开始变重的,不是因为某个惊天动地的夜晚,而是因为同一句话被说了第二次、第三次,慢慢从礼貌变成一种只有彼此知道分量的习惯。
我回她:好。
又过了几秒,我补了一句:手别碰水太久。
她回得很快:知道了,小朋友。
我靠在后座,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一直没想明白她为什么那么喜欢这样叫我。也许是因为她终于在我面前放松了一点,终于允许自己对我露出一点并不那么公事公办的亲昵;也许是因为她也需要一条退路,像很多女人习惯做的那样,把真正的情绪藏进不伤大雅的称呼里。你可以叫我小朋友,我也可以叫你姐姐,我们谁都不必立刻承认那里面其实已经不完全是玩笑。
接下来几天,我们都很忙。
年末项目扎堆,办公室里的空调温度总是开得过高,电脑风扇和打印机的声音混在一起,白天被切成一个个小格子,填满会议、修改、汇报、重做、解释和再解释。现代都市白领的体面,其实很多时候只是把精神耗尽的过程打磨得更漂亮一点。你化妆,穿衬衫,带电脑,背着托特包站进地铁,像是要去生活,实际上只是去被生活用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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