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她比春天更晚来_第七种风》第29页(第1/2页)
“你怎么知道我还在公司?”我问。
“我问了小周。”她说完,又立刻补充,“我没有说别的,只问你是不是还没走。”
我看着她:“你还挺会打听。”
她耳根有一点红:“我犹豫了很久。”
“犹豫什么?”
“怕你不想见我。”
我想说,我当然想见你。
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变成了:“我是不想那么快原谅你。”
她低下眼:“我知道。”
“但我也没说不想见你。”
她抬头。
我看着她:“林听,你以后能不能不要把所有事都想成两种结果?”
她不太明白。
我说:“不是我原谅你,或者我不要你。不是你勇敢,或者你彻底后退。也不是我们能不能立刻在一起,或者就彻底算了。”
她安静地听着。
“我们之间还有很多中间地带。”我说,“比如今晚,我还在疼,但我愿意见你。比如你还害怕,但你可以来楼下找我。比如我们不一定马上有答案,但你不能再一害怕就消失。”
她眼睛慢慢红了。
“好。”她说。
这个好比以前重一点。
我听出来了。
我们在公司楼下站了很久。
后来风越来越凉,我问她要不要走一段。她点头。我们沿着写字楼外的步行道往前走,谁都没有打伞。雨已经停了,只剩树叶上偶尔落下水滴,砸在肩上,轻得像某种迟来的提醒。
街上人不多。夜里十一点多的商务区,所有白天的秩序都撤了下去,只剩零星几家便利店和咖啡店还亮着灯。广告牌上的女明星笑得很完美,仿佛永远不会失眠,不会在喜欢一个人时反复删消息,不会因为一句“你还年轻”哭到玄关的小灯下。
林听走在我身边,和我隔着一点距离。
那距离不远,却很克制。
我知道她想靠近,也知道她不敢。她现在的每一个动作都像在询问我可不可以。可以走近一点吗,可以说话吗,可以再关心你吗,可以把那天晚上的伤口轻轻碰一下吗。
我没有主动缩短那点距离。
但也没有拉开。
这也是我的回答。
走到路口等红灯时,她忽然说:“这三天,我每天晚上都打了很多字。”
我偏头看她。
“然后呢?”
“删了。”
“都写了什么?”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很多很没用的话。”
“比如?”
她低头看着湿亮的斑马线,声音很轻:“比如你睡了吗。比如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比如那天晚上我不是想推开你。比如我想你。”
我没有说话。
心口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继续说:“但是每次打到最后,我都觉得这些话太轻了。你要的不是我问你吃没吃饭,也不是我一句对不起。”
她抬头看我。
“所以我今天来找你。”
红灯变绿,行人开始往前走。
我们却都没动。
林听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很慢、很艰难的坚定。
“晓禾,我还没有办法说我完全不怕。”她说,“可是我想试着不把你推开。”
我看着她。
“这句话是你的答案吗?”
她沉默几秒,点头。
“现在能给你的答案。”她说。
我的心终于慢慢落下来一点。
不是落地。
只是终于不再悬在半空。
我说:“那我也给你一个答案。”
她明显紧张起来。
我看着她,声音放轻:“我可以给你时间,但不是没有底线地等。你可以怕,可以慢,可以反复确认自己,但你不能用‘为我好’替我做决定,也不能把我放在一个只有晚上才存在的位置上。”
她认真地点头。
“还有。”我说。
“嗯。”
“如果你想我,就说想我。不要再撤回。”
她耳根一下子红了。
夜风吹过来,她垂下眼,很轻地笑了一下。
“好。”
我看着她:“现在说一遍。”
她抬头,愣住:“什么?”
我说:“你刚才在玻璃门外说的,我没听见。”
她的脸一点点红起来。
“晓禾……”
“我真的没听见。”我看着她,很认真,“隔着玻璃呢。”
她明知道我是故意的,却没有躲开。
她站在路灯下,手指轻轻攥着风衣袖口,像一个第一次练习直白的人。过了很久,她看着我,声音很小,却没有飘。
“我想你了。”
我心口一麻。
这一次,我没有笑她。
也没有立刻说我也是。
我只是看着她,慢慢说:“我听见了。”
她眼睛红了,却笑了。
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这三天也许不是白白疼过。至少疼让她终于明白,道歉不够,关心不够,撤回不够。她要真的站出来一点,哪怕只是站到公司楼下,买一杯太甜的热牛奶,隔着玻璃对我说一句我想你。
我们继续往前走。
到了打车点,她问我:“你要回家吗?”
我点头。
她说:“我送你上车。”
我没有拒绝。
车来得很快。
我拉开车门时,她站在旁边,像还有话要说。我等了一下。
她看着我:“到家告诉我,可以吗?”
这句话她以前说过很多次。
可今天她问了“可以吗”。
不是命令,不是习惯,不是安全的关心,而是把选择权递回给我。
我点头:“可以。”
她像终于安心了一点。
我坐进车里。车门关上前,她忽然又叫我。
“晓禾。”
我抬头。
她站在车外,夜色落在她肩上。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很慢地说:
“我没有觉得你是在浪费时间。”
我怔住。
司机问:“可以走了吗?”
我没有回答。
因为那一瞬间,我眼眶突然热得厉害。
林听站在那里,手里没有再拿那杯牛奶,也没有再找任何理由。她只是看着我,把那天最伤我的一句话,一点点改回来。
她说:“我只是太怕自己不值得。”
我喉咙堵住。
很久以后,我才说:“那你以后不要替我觉得。”
她点头。
“好。”
车门关上。
车子缓缓开走。
我从后视镜里看见她还站在原地。这一次,她没有像那天晚上那样站在便利店的白光里不知所措。她只是安静地看着我离开,像终于知道,有些人不是靠推开来保护的。
回到家时,已经快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