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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她比春天更晚来_第七种风》第46页(第1/2页)
手机终于响了。
不是电话。
是林听的消息。
林听:晓禾
林听: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不会又说错
林听:可是我今天一直在想你
林听:如果你愿意,今晚能不能见一面
我看着那几行字,忽然觉得很累。
她总是这样。
在我快要决定退开的时候,又很认真地走过来一点。
我没有马上回。
过了几分钟,她又发:
林听:不是要你马上原谅我
林听:我只是想当面听你说你真正想要什么
我眼眶一热。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问。
不是问我还生不生气,不是问我难不难过,而是问我真正想要什么。
我低头打字。
我:我想要身份
发出去以后,心跳突然很快。
那边很久没有回复。
五分钟。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屏幕一直没有亮。
我坐在江边,看着天一点点暗下去。对岸高楼亮灯,江面上浮着细碎的光。风吹得我手指发冷。
林听没有回答。
我的心也一点点冷下来。
我知道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很难。
可那一刻,我还是觉得自己像被放在风里。
很久以后,她终于回了。
只有一句。
林听:我想见你
我看着这句话,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她还是没有回答。
她说想见我。
可是她没有回答我想要身份这件事。
我把手机收起来。
没有再回。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回了家。
路上经过便利店,白色灯光透出来,像我们故事开始的很多个夜晚。我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林听又打来电话。
我没有接。
第二通。
第三通。
我都没有接。
最后她发消息:
林听:晓禾,你别这样
我看着那几个字,忽然想回她,那你要我怎样。
要我继续理解吗。
继续等吗。
继续在你说想见我的时候跑过去,在你不回答的时候假装自己不疼吗。
可我没有发。
我只是把手机扣过去,关了灯。
房间里很暗。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听窗外又开始下雨。
这一章的最后,我终于明白,林听没有回答,不是因为她不喜欢我。
是因为她知道,身份一旦给出,就意味着她不能再只在安全地带爱我。
而我也终于明白,我没有办法永远站在安全地带外面等她。
那一夜,我们谁都没有睡好。
可谁也没有再说话。
第24章 城市太大,爱太隐秘
我和林听开始进入一种很奇怪的状态。
我们仍然在工作上沟通。她发客户反馈,我回收到。我发修改稿给她,她回辛苦。会议里她问我这个表述能不能再收一点,我说可以。群里大家开玩笑,她也会像往常一样笑,我也会像往常一样接话。没有人看出我们之间出了问题。
这就是成年人最可怕的地方。
你心里已经下了好几场雨,白天仍然能准时出现在会议室,声音平稳,逻辑清晰。你明明昨晚没有接她三通电话,今天早上仍然能把文件命名成最终版,传到群里。你明明一看见她就心口发疼,还是能在客户问项目节点时顺畅回答,像你们只是合作默契的同事。
公司太适合隐藏痛苦了。
写字楼的灯太亮,格子间太整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位和任务。没人真的关心你昨晚为什么失眠,也没人知道你和某个坐在会议桌另一端的女人,曾经在雨里抱得那么紧。大家只会问,方案发了吗,PPT改了吗,客户什么时候确认。
那几天,林听没有再私下找我。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给我空间,还是被我那句“我想要身份”吓到了。她白天看起来很正常,甚至比以前更平静。只是偶尔我抬头,会撞见她的目光。那目光很快移开,像一只刚靠近门口又缩回去的手。
我也没有主动找她。
不是不想。
而是我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我已经说了我想要身份。
她没有回答。
这就是答案的一种。
很多时候,不回答不是没有答案,是不敢给答案,不愿给答案,或者还没有能力给答案。可对于等的人来说,结果都差不多。你依然被留在原地,手里捧着一句没有被接住的话。
周五下午,客户临时来公司开会。
林听负责接待,我负责讲方案。会议开始前,我在茶水间倒水,她也进来了。我们已经三天没有单独说过话。她站在我旁边,拿了两个纸杯,按下咖啡机按钮。咖啡机发出很轻的轰鸣,空气里慢慢有了苦味。
她说:“你最近是不是没吃早饭?”
我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
“吃了。”
“你骗人。”
我手指顿了一下。
这句话太熟悉了。
以前她这样说,我会笑,会回她你也骗人。可现在我只是觉得心里很酸。关系没有完全断掉的时候,最折磨的就是这些习惯还在。她仍然记得我不吃早饭,仍然会下意识管我。可我却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把这种关心当作一种甜。
因为关心不是身份。
想念也不是身份。
我说:“会议快开始了。”
她没说话。
咖啡流进纸杯里,热气慢慢升上来。
我转身要走。
她忽然低声叫我:“晓禾。”
我停住。
她的声音很轻:“那天你说的话,我听见了。”
我没有回头。
她继续说:“我不是不回答。”
我转过身,看着她。
她眼底有一点青,像这几天也没睡好。
“那是什么?”
她张了张嘴。
又停住。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还是这样。
站在我面前,眼睛红着,明明有很多话,却总在最关键的地方停下。她不是没有情绪,不是没有心动,不是没有在意。
可她就是过不了那道门,她可以说想我,可以说有喜欢的人,可以说我是她正在认真走向的人。可当我说我想要身份,她就像突然被现实扼住喉咙。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累。
“林听,你不用现在解释。”我说。
她眼里有一瞬间的慌。
我继续说:“会议要开始了。”
这一次,我没有等她再叫我。
我拿着水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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