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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强行成为姐姐的猫_笼中雾【完结+番外】》第100页(第1/2页)
她的世界本身就不需要其他人,生活在热闹的城市里,反倒令她时刻警惕谁会将南长庚从她身边带离。而这荒无人烟之地,寂静安全到让她每天都被幸福和快乐灌满身体。
第89章 雪
南长庚迅速明了她的心思,不由莞尔,“恭喜你,找到了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
“谢谢!我喜欢这里,喜欢生活在有很多雪的地方,这里的美和你多么相像…”
说着,余猫振奋之情逐渐冷却下来,转问:“但是长庚喜欢这样吗?”
“嗯…还不错,生活挺舒服的,只是偶尔有些无聊。”南长庚伸展了下身体,偏硬的木床睡惯了也蛮舒服的。
她并不贪心,这栋小屋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现代科技产品一概不缺,足够覆盖日常生活方方面面,她们吃不到物质匮乏的苦。至于环境,虽恶劣却非一无是处。
室外严寒,便可令人时刻能感知到火焰温暖带来的确幸。景色单调,但比起城市内窗外的钢筋水泥又不知美上多少。树林总传来瘆人断裂声,却使她们永远不缺柴烧。没有人群的热闹,她本也不太需要,有余猫一人足矣。
其实必然是幸福的,所以看待一切的视角安宁平和,缺点都不再只是缺点。
“这也是我想过的生活。”她展露出笑容。
“真好。”
余猫的情绪感知又在发挥作用,眼眶发烫,自觉自己人生中的万般幸运,要有一半体现在此刻。
“我们…”她低声呢喃,像言犹未尽。
南长庚转眸望来,鼻腔溢出疑问,“嗯?”
“我们。”余猫复而又清晰地说一遍,原只是在咀嚼品味这个词,她举高手臂两指比出一个‘耶’,傻呵呵地乐起来,总显出别样的天真,“我们两个人。”
如今再也没有锁链捆束着她,女孩的情绪从来丰富至此,长久体察着生活里的最细腻与幽微。
南长庚心脏发软,眉眼松松地耷柔下来,跃动火光的灰蓝里浸着汪浅笑,为这小小的可爱莫名。
她也抬起手臂,竖起一根食指,朝余猫的手贴过去。
余猫没有思考超过一秒,迅速弯下中指只留食指,迎上去,与她的手指紧紧勾缠住,笑着说:
“这是绳子,我们缠住了彼此。”
“那还能分开吗?”
“不可以,我打了死结!”
余猫目光灼灼,执着努力地想让自己的手指像蛇一样缠绕上去,可她的手指邦硬,南长庚的手又细嫩柔软得像一条棉花糖,让她不敢使劲儿。
她只好再悄悄搭上一根拇指,将那根指头牢牢圈起来,覆着一丝凉意的触感软得令她痛。
她将这整只手搂到胸口,低头用最软的唇去吻;唇的温度高过手指,但温差是和煦的,像阳光均匀地凝附于雪面,似侵蚀却温柔而缓慢。
南长庚闭上眼,任由意识流向那一点触感。手臂被锁紧,宛若被强迫点燃的一截蜡,从最纤细的一端缓缓融化开。是正在燃烧与消耗的穷途,却惊人的温馨无害。
女孩的缠绕比以前更固执,更坚硬,她知道,这源于对她们之前的牵连越来越明确与笃定。
她仍旧不安,仍旧忍不住恐惧可能降临的灾难、余猫被夺走的终局,踏向未来的每一步路都虚软无力。余猫在她身旁,是恐惧的源头,也是撑着她的拐杖。
余猫无法知晓她在想些什么,只是体察着她每一丝情绪的变化。顺应本能放开她的胳膊,转将她整个人搂紧,双臂力重如钢铁,硬是把人箍得侧过身来,嵌进她不算宽厚的胸膛里。
女人从不抗拒这样的强硬。面对她近似霸占的姿态,就这样顺从地将躯体交付给她了,不设力道地由她捆束、施展出吸盘一样的紧密。
在世界中脆弱无助的个体,于两颗心脏彼此靠近贴合的刹那得到最坚固的防护罩,像房屋在荒凉中抵御风雪,紧密的拥抱在精神的漆黑宇宙中制造光亮的茧壳。
“长庚,我的爱只会消亡在灵魂磨灭时。”
余猫不知道为什么要突然提起这个,她只是想说了。
女人在她锁骨处吸鼻涕的声音,都牵扯着她心脏的神经丝,大脑里说不出名的线在一抽一抽地跃动,弥漫的酸涩与茸茸心颤的悸动交织在一起,让它接近痛了。
她不信这样的感情深不到灵魂里。
“嗯,给我拿张纸。”
南长庚相当自然地移开话题,提起与之画风毫不相干的一个要求。
她从未直白地对余猫说过我爱你,但由于余猫言爱时从来不等候回应,所以她能放任自己懈怠,让不易说出口的安安稳稳藏在心口里。
愧疚很浅薄。余猫给她的甚至不算纵容,本该约束却松解才是纵容,那是地位平等或居于上位时才能给得出的东西。而女孩仰望着她,全身心朝她敞开着,如同一种皈依,怎会对神明有索求。
说来可笑,她难以接受被视作神明顶礼膜拜,却对其中的种种特权适应良好。
余猫反手够来柜子上的纸巾,低头看一个头发压乱的脑袋,窝在她胸口处,窸窸窣窣擦鼻涕。
她一瞬觉得自己做了母亲,正在注视自己的孩子,才能够有心脏柔软到已经融化般的感受。
掌心轻轻抚过她头顶,像小心地抚摸脆弱鸟儿的羽毛。
“三天了,为什么还不见好呢?”
“感冒好得慢很正常。”
南长庚将用完的纸巾折叠好,抬起头,朝她浅浅地笑了一笑。
余猫又觉得心脏里溅起水浪,像花一样绽开了。在伸手接过纸巾的同时,唇贴近去吻她的额心,一路吻到鼻尖,再朝下便额头相抵。
奇妙的触感让颅骨都漫起痒意,好似灵魂正从中探出来,彼此握手拥抱。
纸巾随意丢进床边垃圾桶,她安静下来,女人也静静的,在炉火噼啪声中相拥着睡着了。
风雪漫天,木屋藏在冰雪之下,外界的喧嚣传不到这来。
北境步入九月后的白日是愈发短暂的,正午才过不久天就有转黑的迹象,她们会在天最亮时出去转一转,或在天晴的夜晚凝望漫天银星。
最多的时间,她们留在小屋子里,阅读,看电影,作曲唱歌,摆弄乐器,再画一些画,写写记录,用有限的食材烹饪些食物,然后相互依偎着,拥抱着,睡很多的觉。时间的经流似已重归幼年时的缓慢,只是既不明确也不清晰。
北境的人其实并不全部友好,他们善战,行事作风粗犷,为御寒,生活里充斥着高浓度的酒精。每次去小镇上采买闲逛,都能碰见喝醉的男人摇摇晃晃在路中央行走,在寒风里大嗓门吼着听不清词的北境歌谣。
大部分时候,她们碰见了便会避开。也有避不开的时候,喝红了眼像头熊一样强壮的男人挡住她们的去路,问南长庚多少钱可以换她的一夜,被拒绝后依旧纠缠不休,试图上手拉扯。
但那时的余猫,会变成一只凶戾的护崽母猫,相当灵敏地起跳,一脚踹上他的□□。
人就晕了,躺在雪地里兀自抽搐。
任他如何强壮,致命的弱点就在前方晃荡。愤怒的猫是不会受敌人体型震慑的,她不懂恐惧,只知道醉汉的世界被酒精眩晕,反应迟钝,攻击轻易可奏效。
那日天黑得很快,她们急着回家,南长庚牵着余猫的手,像大人牵着小孩一样,任由她踩着男人的躯体走过,如走过一道独木桥,又在他脸上狠狠碾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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