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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败罪南岭[刑侦]_燕桂西早》第23页(第1/2页)
到了下午五点十分。
外头刺眼的阳光淡了些,把一大片暖光揉碎了撒进窗台,落到几盆绿萝上,照得叶片绿得发亮。
办公室屋里无人叨扰,静得只剩键盘敲打的轻响,谭局扶了把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指尖在东方科技那几个字上停了几秒,最终还是按了回车。
台式机屏幕的加载圈转了半圈,突然噌地弹出条头条报道,报道标题用加粗的红体字写得耸人听闻,底下配图的照片里,那张俊朗青年的脸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咚咚咚。
突兀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
谭局笑眯眯地端起玻璃杯抿了口温水,喉结自然地滚了滚。
他抬眼看向门口,眼底还带着几分刚看过报道的沉郁,最终临了却还是放缓了声线:“进。”
不多时,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来人刚探进半个身子,谭局笑嘻嘻的脸上笑容更盛了:“这身衣服不错,看来是要出任务?”
陈涧民熟门熟路地大步走到窗边,拿起那只扎了孔的塑料水瓶,手捏着瓶身,缓缓的给绿萝绕着圈浇水。
他声音很轻,头甚至也没有扭过来:“哎,这不还是之前晋升宴上你送的吗?平常都舍不得穿,今天出行动,想着拿出来亮亮眼。”
谭局被他这番话逗乐了,往后靠在办公椅上,抬手虚点着他,语气带着调侃:“你小子,每次来我这儿都要祸害我的花,嘴倒是一如既往的甜。”
他手指向角落的椅子:“这么着,我先给葛春峰打个电话,你自己搬椅子过来坐。还有三十多分钟,出任务不着急吧?”
话音落时,谭局已经拿起了座机,指尖按号码的动作很稳,他说:“喂,葛副局。”
电话那头的葛春峰像是早等着这通来电,下一秒连让谭局开口的机会都没给,劈头盖脸就说:“哎谭局,我知道最近那事儿舆论发酵得不好!前天我就加派了巡逻队,给那片区域重点盯着了。可校道周边人太杂,要压下这事儿,恐怕还得点时间。”
局里的座机线路早该换了,这会儿听筒里时不时窜出嗞嗞的电流声,谭局把听筒往耳边凑了凑,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葛春峰?横斜大队的副局长。
陈涧民想着,从角落搬来张积了层薄灰的椅子,放到谭局办公桌对面坐下。
他目光盯着桌角的笔筒,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葛春峰,这人给他的印象不算深,总共也就几面之缘,唯一一次正经聊天,还是一年前跨市案件的庆功宴上,他被葛春峰死缠烂打地拽着,硬聊了十几分钟。再加上葛春峰上任后的风评,陈涧民每次想起这人,总觉得他脑子像是少根筋。
“群众恐慌先往小了压,”谭局终于开口,声音透过听筒传过去,多了几分冷硬,“学校那边发封邮件,适当给点压力,别让事情再闹大。”
一分钟后,谭局啪地把听筒扣回座机上,扶着额头,脸上满是不解。
陈涧民看他这模样,双手交叠着搭在桌面上,又慢悠悠地撑住下巴:“谭局,葛副局这些年,没少让你烦心吧?”
“哎,早年间他靠关系往上爬,步子太急了。”
谭局说着叹了口气,左手拉开抽屉,原本要落到一叠信件上的手顿了顿,随即往下移了点,摸出罐碧螺春来,装茶的罐子是青瓷的,边缘还带着点细小的磕碰痕迹:“要是他人机灵点,会来事,现在说不定还能再往上走两步。可惜啊,脑子不灵光,还缺眼力见,现在没了家里关系兜底,这么多年了,还是在原地当他的山大王。”
他说完抬眼看向陈涧民,语气打趣道:“你在这儿待了这么多年,也没见你跟你爸多聊几句,反倒天天来烦我这个老头子。怎么,不尽孝啊?”
“您说笑了。”
陈涧民嘴上打了个哈哈,目光却落到那罐子上。
早年间他还不懂这罐茶的意思,直到有一年夜里巡逻,他抓了个小偷,从那人兜里搜出半袋海/洛/因。隔天一早,谭局就嚷嚷着泡了这罐碧螺春给他喝,没几天,二等功的奖状就送来了,五个月后,他更是被调离了原岗位,往上升了一级。
手指轻轻点着桌面,陈涧民的声音低了些,像是在说给谭局听,又像是在自语:“这碧螺春,在罐子里受潮了五年,又拿出来晒了三年,不知道现在泡出来的茶,是什么滋味。”
谭局轻笑呵了一声,眼底却漾出笑意,他打开罐子,用竹镊捻了点茶叶出来,转手就丢进了旁边的保温杯里:“你还年轻,不懂它的回味无穷啊。”
说着他轻轻晃了晃保温杯,又从右边抽屉最底下一格摸出沓文件,二话不说就甩到陈涧民面前:“最近局里忙,全是大案。领导们开了会,决定针对眼下这案子成立专案组。”
陈涧民伸手拿起文件,手上飞快地翻着,可直到翻到最后一页,也没有看见自己的名字,更没提带队的事。
“这次行动,局里打算派你去隔壁市公安局学习。”
谭局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谭局,我……”
陈涧民刚想开口,就被一道闷重的声音打断。
谭局撒开握着保温杯的手,脸忽地沉了下来,语气又急又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三年前围剿‘灰鲨’,你带头冲进去,差点被土枪打死!后来又连车带人翻下悬崖,要不是那崖底有水,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跟我说话吗?”
他犹豫了下,轻咳一声开口:“你得留着这条命回去尽孝。陈涧民,不是光会往前冲就够了。”
陈涧民闻言没再说话,办公室里又静了下来,最终,他是在五点四十五分时被谭局赶出来的,走之前连句辩解的话都没说上。
陈涧民若有所思地走在走廊里,下一秒口袋中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喂?”
陈涧民掏出手机接起电话,声音里还有些没散的郁闷。
“哎,我车拿去保养了!”
邱邬电话那头的语气很急,多少还带着点不耐烦。
“我看见你开的是奥迪吧?今天我开你车。快点,我在车场等你,别磨蹭了!”
邱邬这会儿没钥匙,正蹲在桂花树下,用树枝戳着地上的蚂蚁,蚂蚁被他戳得四处乱爬,他却觉得没趣,转手就丢了树枝。
陈涧民:“你呆在那,我现在马上过去。”
三分钟后,陈涧民把他从蚂蚁的世界里拉了起来,还顺手丢了一瓶水给他。
邱邬接过东西,表示一脸疑惑。
陈涧民脸上倒没什么表情,他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随手拿起手机,根据饭店的位置定了个导航,然后把手机压在支架上。
“谭局找你干嘛,我能问吗?”
邱邬还没上车前就觉得气氛不对,他摸了摸兜掏出块糖来,糖纸有点皱了,还沾了点灰:“喏,能吃,没毒。要是不介意样子丑,垫垫肚子也行。”
随后他又说:“不就是挨了顿批吗,谁没挨过。”
陈涧民瞥了眼那块糖,脸上的嫌弃不加掩饰:“这种不知道放了多久的东西,我可不敢吃。说说看你又从哪儿淘来的清朝老古董?算了,你自己留着吧,说不定哪天盘出包浆,还能一物传三代。”
他调侃完说,“谭局就是问问案件进度,交代了下后续流程而已。”
“啧,不识好人心!”
邱邬撇了撇嘴,把糖重新塞回兜里。
奥迪从惠北路交叉口拐上高架桥,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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