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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魔女竟是我自己[西幻]_恒矢》第266页(第1/2页)
皇帝的使者被安排坐在盐罐的上首,紧挨着尼托伯爵和伯爵的长子,上菜的期间也不耽搁彼此交谈。
一开始照例是彼此心知肚明的社交套话,直到第三道正菜上桌,侍从用刀切开一只烤乳猪的肚腹,剁碎的肉馅与其他预先塞进去的配菜一起流出,肉桂、胡椒、茴香等香料与葡萄干和蜂蜜的甜香一起混入烤肉独有的香气,随着切割声一起慢慢充满整个宴会厅。
“……好精巧的一道菜。”
皇帝的使者看着被分到自己盘中的肉馅和烤猪肉,笑着看向身侧的尼托伯爵:“这让我想起史诗中的木马计,这些肉馅简直就像在夜间倾巢而出的阿祖尔士兵。”
“如果时间充足,这道菜还能有更好的做法。”尼托伯爵谦虚一句后说道,“真遗憾您不能与我们一起度过即将到来的降临节。您的学识令我敬佩,如果有机会我还想跟您好好畅谈一番。”
“我也希望自己有这样的荣幸,伯爵阁下,可惜皇帝陛下急着返回波曼,陛下的命令我不得不遵从。”使者笑道,“不过您也不必太遗憾。下次帝国会议上我们还会再见的,距离现在也许只有半年……”
两人一边吃着盘中的食物一边客气闲聊,伴随着走廊传来的伴乐声,宴会的氛围算是比较融洽。
“说到喜讯……我想,明年斋月后就能在教堂门前看到亨利少爷的喜讯了吧?”
第二批正菜端上桌后,使者放下酒杯,带着微醺看向伯爵的长子恭喜道:“凯瑟琳小姐是位虔诚而聪慧的淑女。相信你们的结合会像守望彼此的白鸦和银狮,成为彼此的护盾互相守护扶持……”
在主人都还没有公开婚约前,在公开场合说出这样的祝福着实有些失礼。
但尼托伯爵仿佛根本没在意,脸上依然带着笑,一边端着酒杯闲聊一边就将话题转到其他方向。
直到所有正菜都被主人和宾客享用完毕,步伐已有些不稳的使者喝完最后的餐后酒,这才被城堡中的侍从扶到客房休息。
而尼托伯爵一家也总算能聚在一起,单独说些只有自家人能说的话了。
简单询?过儿子这半年跟随皇帝加冕途中的经历后,尼托伯爵便让妻子和次子先回房,把长子和弟弟单独留下谈话。
与自己的儿子说话,尼托伯爵总算不再像之前那样拐弯抹角,直接询?起他最关心的?题。
“你这次与皇帝陛下相处这么长时间,是否看出他……对我们的态度?”尼托伯爵低声?道,“他跟没跟你提过有关威登堡侯爵的事?”
“威登堡侯爵陛下倒是提起过……”
伯爵长子亨利回忆片刻,有些犹豫地说道:“他说,不管是老威登堡侯爵还是现在的侯爵阁下都始终效忠于他和他的父亲,他不好做对不起他们的事……”
“那德雷格呢?”尼托伯爵催促?道。
“这个皇帝陛下完全没提过。”亨利摇摇头,“我曾用巴顿侯爵与布利斯男爵间的领土矛盾做比方,?过他觉得巴顿侯爵是否该归还布利斯男爵那些被侵占的土地,可皇帝陛下没说该还是不该,只说那是他们自己的事后就不愿再说了……”
听到这个答案,尼托伯爵脸上紧张的神色尽数褪去,慢慢浮现出一个放松的笑。
“这是个好消息啊,亨利!说明沃尔多皇帝陛下并没有干涉其他帝国贵族间领土纠纷的打算。”伯爵笑着亲自倒了三杯酒,递给儿子和弟弟,“德雷格划为尼托的领地已经有五十多年,只要皇帝陛下不出手干预,那菲利普(威登堡侯爵)那个老家伙也只能干瞪眼!”
“…………可如果他找理由发动战争怎么办?”
埃尔德里德接过兄长递来的酒,担忧地皱起眉:“德雷格毕竟距离那边更近……”
“他想打我们就陪他打!”尼托伯爵放下狠话,很快又笑起来,“不过他多半没那个胆量。老东西越活越怕死,还跟他那干稻草般的父亲一样,直到这么大年纪才有了那么一个小儿子,他怎么敢抛下幼子亲自上阵?”
“可是……”
“再怎么说,也不会在这两年动手。”见弟弟还要说,尼托伯爵直接摆手打断道,“皇帝陛下的使者刚刚跟我透露过,下次帝国会议上陛下即将颁布一系列法令,其中就包括禁止贵族间私自发动战争,他作为波曼国王的封臣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皇帝陛下的……而且吾主保佑,这几年他的领地内还闹过枯萎病,他用什么跟我打?”
“况且,还有我们的亨利在呢!”
尼托伯爵笑着拍拍长子的肩膀,举起酒杯骄傲道:“波曼的凯瑟琳虽然只是皇帝陛下的表侄女,可她很受皇后殿下的喜爱,这些年一直住在波曼王宫,跟亲侄女也不差什么……亨利娶了她,难道还怕威登堡那边的人继续挑衅吗?”
***
——————啪!
大地相连的另一座庄园中,一只镶嵌着宝石的银酒杯连同一堆碗碟一起落到地上,喷溅出的酒液全部撒在羊毛毯上。
坐在桌边的老人盯着那团如血污般暗红的痕迹,不甚明亮的烛光在他的半张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仿佛为他戴上半副纯黑的面具。
站在房间角落的仆人们无人敢出声,室内一时安静到只有老人粗重的喘息。
“——父亲!”
一名看上去只有十岁左右的少年出现在敞开的房门口,见到地上的一片狼藉立刻竖起眉毛,朝站在门口的侍者训斥道:“还不快收拾一下,把灯都点上!”
有了小主人的命令,整个房间内的仆人就像突然活过来的雕像,赶紧手忙脚乱地忙碌起来。
一盏盏亮起的烛台将房间彻底照亮。驱散黑暗后,房间似乎也没刚刚那么阴森可怖了。
“父亲……请不要生气了。”
少年小心越过那些掉在地上的东西,走到父亲身边安慰道:“皇帝陛下只是在路上耽误了时间不得不改变计划……他都特地派遣最亲近的卢卡什元帅来跟您解释,肯定还是看重您……”
老人——今年已经年满五十岁的威登堡侯爵闻言似乎想说什么,但对上独子那双过分年轻清澈的眼睛,花白的唇须抖了抖,所有即将溢出的话语尽数化为一声叹息。
“……我知道……”
握了握儿子瘦弱的肩膀,他说道:“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去休息……顺便到外面把昆德森叫来,我有话跟他说。”
年幼的侯爵继承人带着父亲的嘱咐走出房门,很快,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老侯爵的房门口。
那是个身材健壮的男人,皮肤黝黑,年纪不大眉间却已经有了很深的皱纹,似乎无时无刻都处于愤怒的状态。
尤其是脸上的那一道如蜈蚣般的疤痕,让所有好奇抬头去看他的人都忍不住打个激灵。
“愿吾主的恩赐与您同在,侯爵阁下。”
然而在老人面前,这个凶神恶煞的高大男人却像最乖巧的猎犬,顺从低下头,单膝跪到老人脚边:“昆德森时刻听候您的吩咐。”
“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你实在不用这样。”
不等男人行完礼,威登堡侯爵已经伸手扶起他的手臂:“你的父亲昆特是我的好友,你又是我看着长大的,昆德森……你该知道,我在心里一直把你当成我自己的儿子。”
男人伤疤下的眼中闪过一抹崇敬,但很快还是垂下眼:“您的恩情我时刻铭记在心。”
他顺从的模样让老人面露满意,握着他健硕的手臂站起身,示意对方与自己走到一旁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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