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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监视区生存手记[战时]_栖青【完结+番外】》第126页(第1/2页)
他们就好像终于见到自己养大的孩子符合了他们的心意,甚至在战场上取得功勋,在某一刻,突然完成了完美的蜕变。
于是一下子那些关爱就又都回来了,漠视和冷淡变成了关注。
小时候一直所期待的东西在这个时候回归,斯夫特却并不觉得多好受。
“战场将锻炼一个男人。”
他的父亲如是说。
而他斯就是最好的例子。
当时在斯夫特回来第一天的家庭聚餐饭桌上,当他父亲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感觉那种在战场上好像怎么也吃不饱的饥饿感一下就消失了,顿时没了胃口。
斯夫特在前线自然想过很多事,在最绝望的时候也和他的战友们有过几句闲聊交谈,尽管到后面已经麻木了,但与家人的团聚,或是回味想到餐桌上几道常吃到的家乡味,在冰冷漆黑的战壕里也是可望不可即的渴念。
如果说回来有什么期待的,大概就是这第一顿饭。
然而这顿饭里所加入的父母的信奉,却让斯夫特觉得他们不如就像以前那样冷淡地对待他,他起码还能吃下一些东西。
回来以后斯夫特做的最多的事,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甚至也少有争辩的时候,几乎是以一种自己是被流放者的心态看待这些,发生什么都不重要,也无所谓。
就比如现在。
他正在医院里。
这次从前线一起回来的除了几个腿脚还健在的幸运儿,还有个倒霉蛋腿部伤口感染好悬撑到罗塞,正在医院的伤兵病房里养伤。
外面的绿树生机勃勃,病房里插在花瓶的鲜花锦簇盛放,颜色鲜艳得像血一样。
“当时要再多点弹药就好了,我们还能再往前推进十多里,哈,那防线比我想象中要脆弱多了,你说那些**人是不是觉得他们根本没能力守好那片土地,所以干脆就送给我们算了。”
其中一个中士吹嘘起来。
斯夫特记得对方第一次遇到轰炸时只敢抱着脑袋躲在战壕里,灰头土脸得连怎么开枪都忘了。
“我想我们很高兴能笑纳,哈哈哈哈,那里的土地比勃伦克平原要肥沃多了,以后那都会是我们的地盘。”
另一个人接着道。
“那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吗,那些我们踏过的土地可都是被我们的鲜血浇灌过的,可不肥沃。倒是现在不断往前不断往前,我真有些好奇我们会一直打到哪里。”
“说到底,那群**,抵抗得再厉害又有什么用呢?最后还不是注定要被我们征服。还害死我们那么多兄弟,一个月前那场在河边的战斗记得吗?”
“当然。”回话的是躺床上的那个士兵,他的小腿因为感染现在已经截肢了,不过他依旧对参与这样的话题兴致勃勃。
“那是场硬仗,我腿就是在那个时候受伤的,当时可真惨烈。还是沃克幸运,前一天正好被调走去别的地方了。”
“得了吧,有什么幸运的,士兵不就应该与炮火为伴吗,沃克去的队伍和后勤有什么区别,天天窝在山里面挖油吗。”
“起码安全些,我保证他现在的腿一定还好好的。不过等退役了说不定可能会得肺病,或是呼吸道之类的病。”
躺在床上的士兵摊了摊手。
“那还不如去前线呢,窝在山里能得到勋章吗?唔,去前线,杀我们的敌人,我们这种叫做什么呢?”
“保卫国家。”
“当然当然。我们去前线的可都是英雄!”
斯夫特只找了个椅子坐下,病房里不许抽烟,他也不想参与这样的谈话,放在以前说不定他还会冷嘲热讽几句,但现在他已经没有这样的精神头了。
这种漂浮在病房里的异常活跃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那些聒噪的声音闷在他脑袋里,靠坐在椅子上的斯夫特皱了皱眉。
“我出去抽根烟。”他一下起身。
也来不及等到那些士兵们的回应,斯夫特转身就走了。
走出病房门的时候他听到了句“怪胎”,声音很小,斯夫特脚步微滞,当做身后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出了门。
在医院的走廊里他才感觉到似乎能够重新呼吸,但又是满鼻子的消毒水气味,还有那些血腥气。
他下意识想抽根烟,但医院里不让抽烟,斯夫特取出烟最后又放回去。
路过走廊两旁那些一间间病房,里面躺着得都是伤兵。
斯夫特左右环视,有的就那么躺在病床上,有的还聊着天,再往前一走,斯夫特脚步一顿,从病房里推出的一个推车上正躺着个人,盖着白布。
死亡就是这么简单的事。
特别是在战场上,这不是什么好玩的游戏,一颗炸弹落下来,那么就死了。
死了,是指再也活不过来,这辈子就结束了。
父母,亲人,朋友,恋人,或是结了婚,还有个妻儿。反正就那样了。死了就活不过来。
不过这在战场上可能还算是一种“幸运”,直接被炸死,反倒还没有时间思考那么多,来不及痛苦,更不用忍受伤口的剧烈疼痛。
斯夫特记得他在战场上举枪杀死的第一个人就是他身旁的另一个勃伦克士兵。
是的,和他同为一样身份的勃伦克士兵。
这是他能够记得说得出名字知道他长什么样的第一个人,所以他暂且当做是第一个杀死的人。
其余在战壕里朝着对面扫射,他也不知道是否射中,更不会知道所射中之人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
所以他为什么要杀死那个士兵呢。
反正当时他就这么做出了这个决定。
因为对方的大半个屁股和肚子都被炸没了,但是还活着,痛苦地活着,躺在战壕里毫无尊严,像是路上随脚踩开的一只肚肠破开的虫子。
然后活一阵子就会死掉,少说十几分钟人生最后一刻无意义的痛苦挣扎,连句话也说不出来,多一点的话,可能还能活一个多小时。
但这都是没有意义的。
当时情况混乱,斯夫特确定没有人注意到这里,他帮他这位同事做了了结。
后来他又帮一匹马做了了结,肋骨全部都戳了出来,肠子流了一地,动物的惨嚎同样叫人受不了。
不过朝马开枪总比朝人开枪好。
在能够朝他那快死的同事开枪之前,斯夫特倒希望自己是先了结过一匹马,最起码在这个过程中他还能感受到一些人对动物那种居高临下的同情怜悯,然后帮助它解脱,完全地认为他在做高尚的、对的事。
后来有一次,斯夫特也遇到了同样的事,他的同事基本上不能活了,但是他没能找到机会开枪。
因为那个时候正好轰炸结束,所有人都在,他一开枪就会有人发现。
所以那些可怜的人还得再忍受人生最后时刻巨大的痛楚,然后抱着这无意义的十几分钟或是几个小时的折磨离开人世。
斯夫特的目光从那盖着白布的推车尸体上扫过,推车下了楼,他便上楼去。
回忆起前线的那些经历,说实话,有时候他感觉他并不是在前线打仗,他觉得他就是个挖墓地的。
是一个坟地的建筑师。
正上到某层楼,斯夫特突然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
林渺和希德里克已经从病房里出来了,因为林渺的打断,希德里克上尉对米尔女士的问询显然不方便再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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