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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直至廷巴克图_大仙仙啵》第27页(第1/2页)
楼道口路灯下聚集了些蛾子,飞来绕去,影子被灯光放大,冲他们的影子过来,像能一口把他们吞了。
曲径看着又一只虫子过来,下意识退了一步,扶了扶眼镜,看向吴因:“因为他,所以推了和我的约定?因为他一句话,你连夜也要赶过去,吴因,你还要飞蛾扑火?”
“公事,不是为了谁不为了谁。”吴因不想这个时候和曲径不痛快,解释道,“谈完就回来,不过夜,你要等也可以留下等我。”
曲径满怀憧憬而来,却被爽约,又有酒精作祟,情绪放大之下,温文尔雅包裹不住失望。他索性和吴因说了实话:“吴因,你不能把我当狗。”
“什么狗。”吴因蹙眉,“说什么怪话。”
她扭开脸,在曲径眼里更是心虚。
“当然是狗,你想要的时候找我来逗一逗,沈行中回来,你有其他狗了,就和我生分,不把我当回事。”曲径紧紧攥着包,手心里的汗不知是因为天热还是因为心火,“我们虽然只是FWB,但起码你要懂得尊重我。”
即使不是男女朋友,曲径也希望吴因可以正视他们作为朋友、同事的关系,和他约好,就不能再去赴沈行中的约。
“我说了是工作。”吴因烦透,骂他,“你瞎讲八讲讲什么!”
“工作?是不是为了工作你比我清楚。”曲径嗤笑,很清楚吴因匆忙脚步下的暗涌。
不只是他,谁都能看出来,吴因这几个月在按捺什么,此刻又在奔向什么。
她缺一个契机,如今恰好有了,再无理由不去。
深看向她,曲径又拿出手机亮了亮:“不晓得你什么时候和他约的时间,但这几个小时里,你一次都没想起和我说。你提前离开,我会扑个空,你也并不在乎。”
吴因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她确实忘了,直到出门看到曲径时才想起他们有约。
她做错,仍装得理直气壮。
可再想,忘记一度春宵不过是个小错,和他瞎跟她发脾气、随意诽谤她相比不值一提。
多找别人错处,少跟自己过不去,她早从Amanda身上学到。
“金租你不想要,客户可以挂在我名下。”她从曲径手上拿过包,语气更公事化,“反正我也是你团队的人,年底算创收也是按团队算。”
“吴因,你晓得……”
话说一半,吴因的手机响了。
她以为是刚叫的车,接起电话,传来的却是她母亲的声音。
“吴因,你爸爸的手术……”
吴因脑子里轰的一声,随即没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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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从窗口望出去,能看到对岸矗立的东方明珠和三件套,只是瞧不见江。
可吴因知道,江就在那儿,划开两岸。
就像现在,曲径站在身后静静等她,她看不见沈行中,但沈行中就是隔在他们中间。
她吁了口气,收回视线,不去看对岸,也不去看玻璃反射里的曲径。
“护士说病房整理出来了。”曲径走上去一步,拍拍吴因后背,“过去等?”
吴因点头,跟他一起走。
八点多母亲刘雪梅打来电话,她才知道父亲饱受韧带损伤的苦,已在一周前定好手术。昨天父亲住进医院,今天开刀,他们全程没有和吴因说。
母亲说他们觉得是小手术,又怕影响吴因工作。
但原计划一个小时的手术,两个半小时仍没结束,母亲开始瞎琢磨,越想越担心,终于给吴因打了电话,要她也来医院。
她没有取舍,叫的车直接改了终点,往仁济去。所有的事儿都会赶在一块儿发生,她已经接受。
曲径也跟着一块儿来了,他在仁济有朋友,可以帮忙。
到医院,他的确帮了忙,把病房从六人间换成单人间,能让三个人缩在里面等。
刘雪梅坐在病床上,抬头看钟的时候,也悄悄看在沙发上并肩而坐的吴因和曲径。
又过两个小时,护士簇拥床车进了病房。
大夫说因为吴因父亲吴岞肌腱狭窄,取完一根发现不够编织成完整韧带,又重新取,才多花一倍时间。
但好在手术成功,未来两小时注意观察,不要让病人睡着,不要进食进水,其他无碍。
第29章 还是不要见了
吴岞插着氧气管,冷得发抖,意识仍涣散。
吴因多要床被子给父亲小心盖上,摸摸他手,忍不住搓了搓,嘴上却生硬教训他:“爸爸,你说你是不是心大,这么大的事情不同我讲。妈妈一个人陪你,吃得消伐。还爱老婆人设,现在崩特了。”
刘雪梅听着发笑,敲敲她脑袋,又低头给家族群汇报手术结果。
吴岞清醒些,含含糊糊说话。
吴因凑过去听,听见他说冷、手术前护士扎针扎得不好、浑身没力气,然后说,幸好女儿在。
吴因忽然想哭,更在一瞬间理解了父母当年为什么这么反对她去英国。
如果她和沈行中不好,她受伤,如果和沈行中好,他们难再见面。
无论如何,最终都是他们不好。
吴因曾想,自己没有破碎的家庭,没有需要帮扶的父母弟妹,没有卑劣的朋友,甚至从小到大的学业也没碰过太多壁。一块普通材料炼成的、过着这么普通又平顺生活的人怎么会是主角呢?
所以她作天作地,和沈行中恋爱,绕世界跑,和父母决裂,当个浪漫小说的女主角。
最后果然伤筋动骨,成了既普通又不平顺的人。
这些痛苦说不出来,怎么着都是自己的选择,怪天怪地,不过是怪自己当初的过于自信。
如今,松果体逐渐发育的她庆幸自己在上海,即使仍受不了和父母同住,却也能一个电话奔到面前。同时她又觉后怕,如果今晚去了北京,父母这儿又是亏欠。
果然和沈行中有关都没好事儿。
又陆陆续续和父亲说了半小时的话,把位置让给母亲,吴因躲到一边跟护工交代护理要求。
曲径刚才消失一阵,现在回来,手里拎着小馄饨,热气腾腾。
他递一碗给刘雪梅,又跟饿了很久仍不能吃东西的吴岞开玩笑,说爷叔你闻闻这个味道灵伐?
吴岞困顿地掀了眼皮,看曲径一眼,再看吴因一眼,又看小馄饨一眼,说滚滚滚。
吴因拉着曲径坐到沙发上,一块儿吃一碗馄饨。
“这么会来事儿?”她悄声问曲径。
“前两年我爸爸也手术,我陪了一周多,经验攒足了而已。”曲径也凑近她,嘴唇贴在耳朵边,手覆上她的后腰,故意地。
“没听你讲过。”
“家事,问题不大,省得你多想。”曲径适度哀怨,柔软的眼睛柔软地看她。
知道是他报复,吴因白他一眼,低头吃馄饨。
吃完,他们被刘雪梅赶走,晚上有她和护工管着,不需要两个小年轻多事了。
吴因本来也不打算陪夜,更不想赔上曲径,没多让就往外走。
曲径倒是比她懂事儿,嘱咐了护工一定好好照顾,又给刘雪梅留了自己电话,让她有事就给自己打,他肯定比吴因耐心。
刘雪梅笑着说好,把他们送到门口。
已经半夜,两个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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