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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直至廷巴克图_大仙仙啵》第35页(第1/2页)
不来也好,吴因想,省得和不该见的人碰上,曲径又要审视她。
Wills也随意哦了一声,对曲径不甚在意。
想起一会儿的工作,他拿出一支烟,问吴因介不介意,等吴因摇头,点燃,过瘾似地抽两口,烦闷地说:“这么下去不行,吴因,一团糟。我们要分头行动,把商务条款单独分出去谈,不然他们会拖垮我们。”
吴因没想到他和自己想的一样,笑了笑,告诉他不用担心:“金处长也是这么决定的。你有经验,也懂财务,一会儿你和我的同事齐旻一组,负责商务条款。”
“不。”Wills朝吴因摇头,“我和你一组,咱们聊得来。”
吴因可没忘他们kieeting的时候就是他险些和自己对骂起来,笑问他:“聊什么聊得来?”
“聊……天气,英国传统。”Wills语气里也带笑,“今天雅加达天气不好,我们过来时遇到暴雨,飞机颠簸得快散架。”
吴因点头:“我们也遇到。所以我不爱坐飞机,更担心遇到波音值飞。怕死。”
Wills无比赞同地朝她举杯:“我也是,只喜欢坐空客。不过大体来说,雅加达天气不错,现在这个时候都暖和。你知道,伦敦天气糟透了,尤其冬天。”
吴因也轻轻笑了起来,既因为同Wills聊天很轻松,更因为他不清楚自己对伦敦了解多少。
“我知道。”她喝口饮料,就着仍滚滚的热浪说,“我在伦敦待过。”
Wills很惊喜,侧头瞧她,问她在伦敦待了多久?
“一年……”
“来上学?”Wills想起吴因有SQE,又问,“觉得伦敦怎么样?”
吴因微张着唇,一时吐不出半个字。
这两个问题都不好回答,一个伤她,一个伤他。
“伦敦啊……”她思索着可用的词,眉头紧皱。
“你不是自愿去的?”Wills被她这样逗乐,调侃道。
吴因跟着笑了笑。
第二个LLM毕业前,她和朋友裴由简聊天,裴由简无意问到她打算,她兴高采烈说要去英国。裴由简当时也像Wills一样问她,你是自愿的吗?
吴因说当然了,和沈行中一块儿她怎么会不自愿,他们异地两年,终于能长相厮守,她十分自愿。表达欲澎湃,吴因又说,以后应该都会留在那里
,移民也不是不可能。
那时裴由简只说了个哦字。
西柚片沉在杯底,吴因拿着吸管搅动,它浮起来,轻盈,甚至轻佻,像那时候的她。
谁知道大话说出去才一年,她就狼狈回国了。
“我喜欢伦敦。”吴因把吸管挪开,西柚片又沉底,“我喜欢冬天的伦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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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到伦敦,吴因只觉得新鲜。
与中国、荷兰相比,英国太不一样,伦敦太不一样,右舵、左行、不时光顾的雨、体面又难懂的口音,她觉得新鲜。
她迫不及待探索伦敦的每一个区域,肯辛顿、诺丁山、哈克尼、伊斯灵顿、肖尔迪奇、巴特西、格林威治、克罗伊登,她在工作日走遍,逐渐比沈行中更熟悉这个城市。
周末她带沈行中去餐厅,吃完饭也带他走街串巷。沈行中说她是个老伦敦,以后跟着她混。
她也去每一个露天市场、跳槽市场、周末市场,把从不知哪个犄角旮旯买到的好玩小东西放在公寓不起眼的地方,猜沈行中什么时候能发现。
沈行中总是很快察觉,然后把吴因拉到那些地方,兴高采烈指给她看。吴因说没意思,还以为这次能藏得久一点。
沈行中说是因为他们共脑,他想到的歌,吴因经常会同时无意哼出来,所以他也知道吴因藏了什么、藏在哪儿。
那时候每一天都似有钢琴曲伴奏,钢琴曲下,永远脚步轻快。
“你确实去过不少地方,克罗伊登连我都很少去,我是Kensington boy。”Wills笑起来,很高兴他的家乡在吴因口中是美好的,又问她,“你在伦敦时住哪儿?你的公寓在哪儿?”
不知想到什么,吴因神色黯淡下去,说:“一个不吉利的地方。”
她记得周末懒得出门时,就和沈行中窝在公寓里玩Switch。
吴因手脑不协调,打得菜,两个人打着打着较起真儿,差一步要吵架。好在彼时他们热恋,看到对方的脸还是觉得何必如此,不痛快也就过去,手柄吱吱呀呀成了沙发吱吱呀呀。
随后吴因痛定思痛,苦练一周多,拿出Overcooked说要挑战。沈行中愣住,问吴因是不是打算分手。吴因就打他,说他净讲不吉利的话。
可她忘了,他们住的地方叫金丝雀码头,这个名字最不吉利,困住了她。
“金丝雀码头啊,如果你在金融城工作,确实是好选择。”Wills听到地方,并不觉得意外。
吴因笑起来,很遗憾:“可我前男友在city上班,每天搭地铁通勤,而我拿的是Visiting Visa,不能工作。真不知道为什么要住那儿,我不喜欢那儿。”
那时沈行中已经开始忙碌了,时常陪不了吴因,他们虽然住在一起,共享一张床,却越来越少见面。
而伦敦也失去了新鲜感,渐渐苍白起来。
她突然想念在阿姆斯特丹的自行车。
一辆二手自行车,她到的第二天就买了,很高,脚刹,不大好骑。但阿姆斯特丹有高优先度的自行车道,她施展得开,可以自在地骑着到处跑,还能在车上吼乱跑进车道的行人。
沈行中来阿姆斯特丹时,他们一块儿骑车,遇到大船驶过运河,桥面一折两半,然后抬升,交通被阻碍,沈行中就停下来,倾身和吴因接吻。
她很想念在阿姆斯特丹骑车的日子。
到伦敦半年,沈行中也给吴因买了自行车,她骑了几天,仍觉得不对。伦敦不一样,太大,交通复杂,骑车人优雅,一切都很累。
后来她想通,自行车算什么,升起的桥算什么,她只是想念在桥上吻她的人。那个人已经跨过重洋与她长相厮守,可她却越来越孤单。
原来期待变多,贪婪也疯长。
第38章 那时坏
“我很抱歉。”尽管吴因没说任何关于沈行中的事儿,Wills还是听出了她那时的彷徨,安慰道,“但看看你现在,你领导了一个1.75亿美元的跨境融资项目。”
“你用词很夸张,我只是提供法律服务,是客户在领导我,而你帮了我很多。”吴因朝他笑笑,“但你很适合做刑事律师,引着当事人说话,我差点儿把一切都告诉你,该说的不该说的。”
“刚入行的时候我确实为几桩性侵案辩护过,不过没什么意思,我是说……”
Wills思索着,尽量找合适又不那么复杂的用词,Rick很早时提醒他吴因英文不大好。
想起这个,他又想笑,难得,Rick是错的。
“你知道,我曾经觉得你不好合作,但现在发现我们合得来。”Wills索性换个话题,“书面沟通很顺畅,刚才开会时我们的观点也很合拍。”
“这几句好听话不能算进小时单里。”吴因看看手机,时间差不多,她坐直身子,穿上鞋,“留到签合同那天说,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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