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直至廷巴克图_大仙仙啵》第43页(第1/2页)
他会比现在更成功。
但他没有,他攒着劲儿去了伦敦,仓促中进了一间并非在全球享有盛誉的投行。
他的title成了沈博士,邮件里、报告中,甚至贺卡里。
可投行不缺博士,他们或多或少有一两个博士头衔,而他们比彼时的沈行中更多一样东西。
好爸爸,带来钱和资源的好爸爸。
金融圈儿从来更认资源背景。
沈行中那时艮,刻意不去享受父亲职级带来的优惠,一旦发现,甚至刻意远远避开。
父亲沈建制则更加绝对,自己不帮忙是底线,亲朋老友要是看世侄可栽培,想给他牵线搭桥,哪怕只是打个warm call,沈建制都会大为光火、从中作梗。
原本一帆风顺,如今却尝到不同待遇,一次次失望、一次次被破坏,沈行中从天上跌落泥泞。
那时伦敦进入夏令,吴因却没有如英国政府倡导的多享受一小时日光,她仍陷在昏暗里。
她气自己,竟然才知道沈行中来英国并不是主动选择,而是为了她。
她更气沈行中一个人做了这样的决定,不跟她商量。
吴因觉得,他们完全没必要待在英国,沈行中可以回北京、去香港,如他爸妈的愿,起码比现在好,她承担不起沈行中回家时失落的眼神,也接受不了自己对这种局面的无能为力。
“哪怕我们分手……”她对沈行中说,说话时肩膀扛着脑袋,头发颓然披散,声音没有力气。
沈行中很不可思议,他重复着吴因的话:“哪怕我们分手?”
吴因勉强抬起头,发丝粘在脸上:“爱情是很重要的东西吗?重要到你受这样的气,承受这样的不公平?沈行中,你不可以因为我们两年多的感情,毁掉自己二十多年的努力。”
话砸在地上,沈行中突然觉得自己的一腔付出都成了东流水。
为她放弃这么多,又做了这么多,却不被她理解,甚至,她教育他,爱情并不重要。
如果真不重要,从根儿上他们就错了。
好像从那时候起,他们的争吵日渐频繁。
吵完,冷战,别扭着恢复邦交,大汗淋漓一场,然后一同等待下一次争执。
他们都知道,每次吵架过后,仍爱对方,但却不可能再如以前般亲密。
或许沈行中父母要的就是这个。不需要真的介入他们之间做什么,只要等他们进入生活,自己就会阵脚大乱,自我瓦解,慢慢疏远。
吴因说沈行中的父母不是他们分手的理由,但他们的影响一直存在。
“我从没觉得你拖累我,和你吵架是因为你不理解我。”海风改了方向,从侧面吹来,沈行中往风来的方向挪了挪,又兀自感慨,“以前过得顺,遇到一点儿挫折就难以招架。现在经历多了,才知道哪有人一帆风顺,上坡时跑得慢,稳扎稳打,下坡时跑得快,跌跌撞撞,但都是在前进,没什么好抱怨。”
“感触不少。”吴因转头看他,看清他脸上早已释然的表情,又回身,继续望海,“所以我走之后,你就全是上坡路了。”
“不是。”沈行中说。
“怎么个不是法?”吴因打听。
沈行中识破吴因的伎俩,问道:“就这么不想我说?”
“现在不就是要你说?”
沈行中叹气:“你知道我要说的不是这些。”
“你先说我想听的。”
“什么?”
“你的上坡路,是什么让你成了现在的你。”
沈行中知道他们时间并不多,该用在刀刃儿上,可他到底还是妥协,因为吴因坚持。
“哪里都是上坡路。”沈行中叹口气,开始说他的五年,很短,又被简化,前后不到五分钟。
和吴因分开后,沈行中没如父亲的愿回香港,他仍留在伦敦,也浑浑噩噩。过一年半,他从投行跳槽去了银行,做Treasury。
他不想自己空闲下来,大量时间给了工作。成效依旧起起伏伏,但他已能接受。
叫他难以接受的只是冷清,回到家,除了狗叫,他甚少听到什么声音,也因此鲜少说话。
邻居以为他残障,又一个人住,对他关怀有加,常给他送吃的,也学了手语和他沟通。他不领情,拒绝了很多关心。
慢慢地,他事业上长进,逐渐摆脱掣肘,性子却又成了这样,一天比一天沉默。
原本以为就如此一直下去,凤衡倒找到他,邀他回北京工作。
一开始他兴趣不大,但意外发现吴因也在那家银行。
被刻意遗忘的记忆像玻璃碎片劈头盖脸砸来,把他掀翻在地,手按在玻璃碴子上,鲜血淋漓、疼痛彻骨。
他举起手,仔细看着一个个血洞,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忘记过吴因,更没有越过她。他把自己塑成一个不会再被威胁的人,只是为了在他血液里一直流淌的她。
因此他不再多想,回了北京,想和吴因拉平他们的时间,想她知道他们分开后,痛苦的并不止她一个人。
还想更多,他正要告诉她。
听到这儿,吴因笑笑,手搓着胳膊道:“我冷。”
仍是缓兵之计,不想他说下去。
沈行中喉结滚动,拿手把吴因随风飘到他面前的头发压住,掌心隔着发丝掩在她脖子上,感到她的脖子很凉。
嘱咐她坐好别动,沈行中回去车上拿外套。
走两步,回头看她,见她也在看自己,目光一时都挪不开。
手机忽有响动,沈行中垂眸,看两眼,折返回来。
“晚上巴厘岛有大暴雨,机场会关。”他把航空公司发来的邮件给吴因看,又看看远处海面上越来越厚的浓积云,“我们得走了。”
吴因紧张起来,从栏杆上跳下:“是得立刻去机场,随便坐什么飞机,赶紧走。”
沈行中又查了机场大屏,摇头,揽着她往公路对面去:“已经赶不上了,机场那边儿下雨,航班陆续在取消。”
吴因眉头皱得比公路上未修复的褶皱还深,也拿了手机出来查。
确实,航班大面积延误、取消。
“不信我?”沈行中轻嗤一声,坐上车,又把外套递给吴因,“踏实在这儿找酒店住一晚,明儿一早回去,不会耽误事儿。”
“你故意的?”吴因捧着他的外套,眯着眼睛问他。
“我算不到这些。”沈行中拍拍后座,发动小电驴。
吴因依旧犹豫,站着不动。
沈行中没说话,看着她,好一会儿,拿回她手里的外套。
把外套披在她肩上,沈行中甩甩袖子,让她把手伸进来。
吴因照做,手伸出袖管,落在沈行中手心。
吴因下意识要缩回手,却一时无力,挣脱不开沈行中虚虚握着的力道。
“由你定,吴因。”沈行中的目光从她指尖缓缓上移,“由你定我们做什么。”
一滴雨水不期然掉在吴因手背上,打得她心脏收缩
。她惊醒般看沈行中,沈行中的视线也恰在她眸中停住。
于是,他们骑着车沿着海往酒店走。
暴雨将至,湿度骤升,海风吹得头发毛躁,身上也满是永远退不下去的黏腻。
有一个瞬间,吴因想一直这么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