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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直至廷巴克图_大仙仙啵》第52页(第1/2页)
吴因就像进入迷宫,困在里面出不来。
沈行中暂时死不了,先死的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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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因的床特别软,堆许多枕头,人躺着能陷下去。
沈行中陷在床里,由吴因给他上药。
背上的伤口被玻璃碴反复摩擦,碘伏搽上去也刺痛,他闷哼一声,抬手去捏吴因的腿。
“拿开。”吴因拍开他,用力在他伤口上按一下。
沈行中已经懒得再讨伐吴因对他用完即弃的态度,熬过那几下疼,心满意足地转身,把吴因抱进怀里。
“你把我被子弄脏了!”吴因气急败坏地踢他,上了半天药,全沾在被子上。
沈行中不说话,伸腿压住吴因,胳膊从她背后穿过,把她箍在怀里,手探进她的衣服,抚她的背。
这曾是吴因的睡前需求,背上摸十分钟,她能睡得很好。
尽管不愿承认,吴因确实舒服地舒展了四肢,她长长叹口气,问沈行中:“快一点了,你怎么还不走。”
“着什么急。”沈行中的声音也懒下去。
“曲径今晚过来。”
“他来?”沈行中嗤笑起来,像是不信曲径能轻易从美人骨上脱身,“那我等他捉奸。”
第56章 分手吧,我出轨了
话虽说得强硬,沈行中心里却难免不是滋味儿。
自己从男友成了前男友,又最终沦落成出轨对象,换谁谁也不乐意。
吴因说他克她,其实是她克他,五行都克,星座也克,八字更克,哪儿哪儿都克,克得他放弃了多年体统和教养,变得这样鬼祟。
“发神经。”吴因推他,等他停手不在背上摸了,又扭一下,示意他继续,“我和曲径的事儿,你别掺和。”
“那我和你的事儿呢?”沈行中问。
吴因沉默下来,不再对抗,却依旧不松口。
沈行中明白,今晚花了这么多精力,也劝也吵也做,对吴因而言不过上赶着犯贱,她仍拒绝自己。
实在固执得可怕。
他感到挫败,深深叹气,修剪干净的指甲顺着吴因的背划出红痕,算作报复。
“你早点儿走。”吴因缩了缩肩膀,半晌过后已有睡意,声音含含糊糊的,“别在我这儿打起来。”
“知道。”
十来分钟,夜色漫过窗户,淌进屋里,沈行中低头看吴因,她已经睡着,朝他怀里缩。
他习惯性收紧胳膊,抱她,像从未分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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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径是天光换上玫瑰色时回来的,他进门,感觉屋里香气浓重。
没扰醒吴因,他疲惫地坐在床边看她。
吴因睡得很安稳,晨曦透窗照着她的眼睛,她皱起眉头,呢喃着翻过身。
曲径看到了她身上的痕迹,和被子上的点点殷红。
他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只听不看,绝没有这么让他难熬。
他拿起椅子上的薄毯,丢到吴因身上,盖住他不愿看的东西,也把吴因吵醒。
吴因迷蒙着在枕头上趴了一会儿,意识到身后有人,也意识到身后是谁,重重闭了眼睛。
再睁开,她坐起来,转向曲径。
发现他也模模糊糊,吴因理理乱成一团的头发,在床边找她的眼镜。
曲径起身,去客厅取了她的眼镜盒,如丢毯子一样丢给她。
眼前重新清晰起来,吴因舒了口气,再次转向曲径。
“吃早饭吗?”曲径先一步开了口。
吴因不答。
“长远不吃小笼了,你洗把脸,一道下去。”曲径又说。
吴因还是不答。
曲径望望她,叹口气,像是认命:“有什么话,吃饱再说。”
“分开吧。”吴因却不迂回,起码对曲径,她一向直接。
曲径起身的动作停下,手指抓着沙发扶手,又慢慢坐了回去。
“我和梁莹没怎么。”摘了眼镜,他揉着鼻梁,疲惫地闭上眼睛,“逢场作戏而已。”
吴因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了然地笑笑。
“我知道。”她说,“是因为我,我和沈行中上床了。”
曲径睁开眼睛,目光投向她。
“我和沈行中上床了,在巴厘岛。”吴因说,“还有昨天。”
“为什么告诉我。”曲径问。
“我说过的,我要是和任何人上床了,都会告诉你。”
“巴厘岛……几个月前的事情,为什么现在告诉我?”曲径觉得滑稽,忍不住嗤笑,“报复我?”
吴因摇头:“只是告诉你一声,你应该也早知道了。”
“连报复都不是。”曲径自嘲地笑起来。
“就算我设计你吧。”吴因觉得自己不该太过气焰嚣张,于是她剖白自己,真诚地、谅解地,“我不想承担出轨的骂名,不想有负罪感,所以打算等你也犯错,再以受害者身份跟你提分手。是我敢做不敢当,还想找你麻烦,对不起。”
曲径轻抬眼睑看着吴因,很平静,似乎对她的想法早已洞悉。
“可你是个还不错的人,不会过火,顶多就是昨晚那样,其实不算什么。”吴因也看向他,“是我没耐心,不想拖下去了。”
她原来做事拖沓,和沈行中一起时,发现苗头不对,硬是忍着,把他们的感情生生拖没了。
后来虽得了教训,却少有长进,在和曲径的事儿上依旧拖沓。明明已经互相较劲、彼此防备,却仍将就在一块儿消磨数月。
昨晚的事儿突然触发了动因,把吴因敲醒,因此决心斩断。
曲径叹口气,不看她:“为什么觉得会有负罪感?你对谁都可能愧疚,唯独对自己不会,你对自己豁达。”
吴因垂下眸子,说是。
“分开之后你会和沈行中在一起?”
“不会。我们分开不是因为他……”吴因想了想,更正道,“算一部分因为他,但不是因为我打算和他复合,我只是……”
她斟字酌句,实在想不到合适的词儿,只好避开话题说别的:“其实和你讨论案子、一块儿说人长短的时候我最自在,其他时候,我提着劲儿,怕自己透过你看到的是沈行中,又怕……”
她和曲径,永远是聊工作的时候最放松。她曾思考,什么造就情感,是轻松还是热烈?后来也不思考了,得过且过。
“好了,”曲径打断她,终于对她的自欺欺人有了脾气,“你图我帮你逃避,我图你人和业务,都成功了。等价交换,很公平,再找借口,谁都不好看。”
吴因拿他当临时解药、沈行中的替代品,他早就清楚。当时没有反对,还积极参与,如今异议期过,自然权利尽失。
沈行中回到北京找上吴因时他能坦然处之,是因为他知道两个人尚未发生什么,她也有意远离沈行中。
可吴因从印尼回来,一切都不同了。他晓得吴因迟早要离开,他无能为力,发不出脾气,只能冷着,只能疏远,十分煎熬。
现在尘埃落定了,反倒轻松。
“我们开始很普通,所以你不在意,我能理解。”曲径站起来,犹豫片刻,还是开口,“等忙完手头项目,去办离职吧,手续上我会知会行政尽量协助,希望你也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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