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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直至廷巴克图_大仙仙啵》第88页(第1/2页)
如今沈行中好不容易修成正果要结婚,在香港为他办Bachelor Party这事儿,穆北归当仁不让。
为了不破坏美国会的规矩,他订场和邀人时只说是Groom’s Dinner,一切从简,因此来的人也都体面,不问待会儿有没有脱衣舞娘,也不期待奇形怪状的蛋糕,不过一起喝喝酒,抽抽烟,说说各自的婚后不自由。
沈惟中不爱聊天,也掺和不进人夫的世界,只身躲到露台抽烟,锐利的眸子却盯着被人一杯杯灌酒的沈行中。
怕他喝多耽误明天的正事儿,沈惟中准备过去救人,才抬步,就看到穆北归已到,笑盈盈替沈行中挡下递来的酒。
沈惟中重新靠回栏杆上,看着穆北归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觉得唏嘘。
一年前还一副半死不活、打算和他搭伴儿的穆北归,一夕之间有了老婆孩子,干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
今儿要不是沈行中的Bachelor Party,想必他仍是扑在老婆怀里。
跟沈行中一个德性。
好也不好。
沈惟中嗤了一声,偏开目光。
吐出最后一口烟,他在面前挥了挥,烟雾散开,屋里已不见穆北归。
楼下岸旁倒传来他的声音。
沈惟中扭头去看,果然看到穆北归正和一个朝他走近的女人说笑。
“我写了是try club嘛,在大潭的,中环那个是town club。”穆北归插兜儿站着,朝来人说。
“谁知道你们香港这么多事儿。”女人开口,北京口音,“害我白去中环,又得跑这么远。”
“嘿,这时候分你们北京他们香港了。”穆北归笑笑,招呼司机过来,递个东西给她,“咱们这关系,分得太清让人看笑话。”
女人点点头,准备要走,看下手表,过十一点,不好叫车。
“我送你。”穆北归是最精细的人,看到她表情,主动提出。
“这儿没结束,你能走?”女人像是不信,促狭看着他。
“不能让美女等我。”穆北归抬步往前走,又像想起什么,回头来找,果然看到露台上一直盯着他们的沈惟中。
朝他笑笑,穆北归提高声音道:“跟你弟说明天见,走先。”
那个女人也随着穆北归一同抬头,视线慢慢聚焦。
海风吹过,白净的瓜子脸被飘散的头发遮去小半,看着朦朦胧胧、迷迷糊糊,只一双眼睛,像随时能取人性命。
沈惟中垂眸看着他们,背对着光,表情亦晦暗。
他收回刚才对穆北归的判断,这个出了名的浪荡子即使从良几阵,到底还是改不了吃屎的。
更何况是坨漂亮的、勾人的屎。
“听没听见啊?”穆北归见他久久不语,切了一声,朝女人说,“钢铁老处男,当兵的,这臭德性你最知道了,路上跟你细说。”
沈惟中听见女人唇边溢出的一声轻笑。
鄙夷的、轻佻的,藏着秘密的。
她又瞧他一眼,眼里有笑意,等激起人一身鸡皮疙瘩,下巴转回,眼神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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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棉路登记处,沈行中已在行礼堂外走廊迎客,面上带笑,手指却不停轻敲裤缝。
走廊很窄,沈惟中站他身后就已造成拥堵,他也懒得看弟弟这副迫不及待的表情,因此退开,只让父母陪着。
站到廊柱旁,他看眼时间,还差十分钟开始仪式,而新娘五
分钟前该到。
“没溜儿。”他嗤一声,朝楼下车道看。
恰好一辆挂两地牌的劳儿滑入车道,平稳又细致,却让沈惟中不自觉眯起眼睛。
这是穆北归的车。
而穆北归已经到了。
车停好,司机下来拉车门,一双光裸长腿落地,很快被长裙裹住,下车,露出脸,是昨晚来找穆北归的女人。
沈惟中眉头皱得更紧。
穆北归带着妻女一块儿来的,情人竟然还敢露面?还开着穆北归的车?是打算在这儿闹事儿?
他笔挺的身子蓄了力,准备去楼下,脚步才挪动,却看到车上又下来个人。
简单的白头纱卡在发上,墨黑头发又盖在一袭简单白裙上。
新娘打扮,是吴因。
沈惟中脚步顿住,突然意识到那个女人就是吴因的见证人。裴什么来着?
难怪她和穆北归认识,艺术家和常年办展玩儿票的公子哥有些不清白的关系,几乎是常例。
女人又把吴因父母迎下车,调整好吴因的头纱,按着她肩头又说了几句话,四人很快走进一楼大堂。
沈惟中退回阴影里,并不觉得危机解除。
或许她本意不是来闹事儿,可碰上穆北归,见着他们一家三口和睦,难保不受刺激、不出状况。
他转头看向并肩站着的父母,有人上门找父亲要说法的场景仍像在昨日发生。
那时候沈行中还小,记忆或许不深,他却已经懂事儿,知道那女的为拆散他们家做了些什么,也知道母亲屋里大半年都彻夜亮灯。
新娘到场,沈行中得信儿,先一步进了礼堂。
沈惟中也跟上,等宾客落座,迎进刘雪梅,顺手关了礼堂大门。
“你能不能笑笑?”沈行中看着已在第一排落座的沈惟中,虚着声音问他。
“管好你自己。”沈惟中敏锐,先一步听到礼堂的门露出一道缝隙,踢了踢沈行中的鞋尖。
沈行中立刻站好,朝门口望。
门完全打开,吴因被吴岞牵着,款款朝沈行中走去。
两个人目光交错,就不再移开,十步之遥,盯足一分钟。
这个场景吴因似曾相识,路的尽头,是笔挺站着、双手交握放在身前、注视着她的沈行中,路的两边,所有人看她。
他们重逢时,沈行中也这样站在路的尽头。
他们无尽循环,向好传动。
沈惟中冷着脸,回头看着那女人从门口闪进礼堂,贴着墙小跑到过道另一边的空位,像条灵活的鱼,腿在长长裙摆下已化成尾巴。
他又不自觉朝身后的穆北归看去。
穆北归同样看到那女人,但目光只在她身上停过一瞬,心虚似地很快转开。直至看到沈惟中,他才笑着挑挑眉毛,轻声说:“就剩你一个老处男。”
沈惟中懒得理他,转过身,目不斜视瞧着小心站着的弟弟。
他在等他的心上人,等她走向自己。
心上人那十步像是走了十余年,终于面对面,沈行中从吴岞手中郑重接过吴因的手,自己的竟然有些抖,眼眶也发热。
吴因朝他笑,用力捏了捏他的手指。
沈行中抬抬眉头,深吸口气,憋回泪。
登记官开始读《婚姻条例》,新人静静聆听,虽不是天父所言,亦告知应互敬互爱。
母亲的手忽然覆在自己手背上,沈惟中一怔,转头去看。王毓也看着他,拍了拍他的手。
此刻两人都心照不宣。
“我请在场各人见证,我,沈行中,愿以你,吴因,为我合法妻子。”
沈行中随登记官逐句念誓词的声音拉回沈惟中的思绪,他看向弟弟,余光却看到被过道隔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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