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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钟意你_金裕》第27页(第1/2页)
本来以为生出来的小孩能是个金发碧眼的混血宝宝,尹女士都做好了准备,结果谁知道,孩子是纯正的中国人。
钟熙倒是不意外,而后她亲自取名,叫钟清漓。
这么多年一直亲自教导着,上下学都亲自接送,像是生怕被人抢跑似的。
看着钟熙如今做甩手掌柜,钟伯暄总觉得她有事在瞒着自己。
他在咖啡馆里又坐了一会儿。
面前的咖啡已经完全凉了,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珠。
他没有再喝,也没有叫服务员来续杯。
钟伯暄想起了刚才那个女生问的那句话——“怎么,你见过最漂亮身材最好的?”
他说“嗯”的时候,脑子里浮现的不是某张脸,而是一个画面。
那个画面里有一个穿着雾蓝色长裙的女人,站在高尔夫球场的通道出口,半边身子在阴影里,半边身子被阳光照着。
她转过头来,眉眼淡淡地舒展开来,嘴唇是天然的浅粉色,饱满得像刚洗过的樱桃。
他当时想的是,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长成这样的人。
现在他想的是,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长成这样的人,偏偏是孟徽舟的女朋友。
——
钟伯暄站起来,拿起外套,走出了咖啡馆。
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
他走进办公室,关上门,坐在办公桌后面,拿起桌上那摞文件。
然而他发现,自己怎么也专注不了。
钟伯暄把文件摞回原处,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然后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十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他处理了两封邮件,签了三份文件,开了一个十五分钟的电话会议。
电话会议的内容是什么,他挂断之后就忘了。
七点十分,他拿起车钥匙,走出了办公室。
岑懿的舞蹈室在一条不算宽的街道上,两侧种着槐树,夏天的晚上,树影投在路面上,斑斑驳驳的。
钟伯暄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但没有马上下车。
他坐在车里,透过挡风玻璃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里面还亮着,暖黄色的光透过玻璃洒出来,在街道上投下一小片方形的光斑。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一楼的门是开着的,前台的小姑娘趴在桌上睡着了,头枕着胳膊,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钟伯暄走进去的时候,她的呼吸声很均匀,连姿势都没变过。
他没有叫她,径直走过前台,走进走廊。
走廊里的灯是感应的,他走过去的时候,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在他身后又一盏一盏地灭掉。
两侧的舞蹈室都是空的,灯关着,玻璃门上映出他自己的影子。
然后他听到了音乐。
声音是从走廊尽头传过来的,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那是一首古筝曲《空探枝》,旋律很慢,像水一样流淌,每一个音符都拖得很长,长到像是在空气中凝固了一瞬,才慢慢散开。
他循着声音走过去,走到走廊尽头的那间舞蹈室门前。
舞蹈室的玻璃墙是透明的,从外面能看到里面的全部。
灯光是暖白色的,把整个空间照得很亮,木地板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把杆沿着墙壁延伸,镜子占了整整一面墙。
钟伯暄第一眼就看到了岑懿。
她站在舞蹈室的中间,背对着门的方向。
她穿了一件彩色的舞蹈裙,把她的身体线条勾勒得一览无余。
腰很细,肩胛骨的轮廓在黑色的面料下若隐若现,脖子的线条从领口延伸出来,修长而优雅。
头发盘起来,用一根木簪别着,露出后颈上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音乐还在放着。
古筝的声音从音响里流出来,在舞蹈室里回荡,每一个音符都被墙壁和地板反弹了无数次,最后融合成一层薄薄的、像雾一样的声音。
岑懿动了。
她的手臂从身侧缓缓抬起来,像水草从水底浮上来,柔软,缓慢,没有一丝棱角。
手指先动,然后手腕,手臂,最后是肩膀,每一个关节都在依次运动,像一条没有断点的曲线。
她的身体跟着手臂的方向转过来,重心从右脚移到左脚,又从左脚移到右脚,像一棵被风吹动的柳树,根部不动,枝叶在飘。
钟伯暄站在门外,看着她的动作,没有动。
她的舞姿不是那种张扬的、炫技的、让人看了想鼓掌的类型。
而是另一种内敛的,沉静的,每一个动作都不大,但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手指在空中画出的弧线,腰肢扭转的角度,抬腿时膝盖和脚尖形成的线条,每一样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多,少一分则少。
音乐进入了一段新的旋律。
旋律升高了,节奏快了一些,但依然很慢,慢到每一个音都像是在说话。
岑懿的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她的身体跟着那条弧线转过来,面朝着镜子的方向。
她的脸上带着笑,她的眼睛弯着,嘴角弯着,整张脸都在发光。
音乐播放到“春去秋来只盼闯入你的眼眸”那一句的时候,她恰好回头。
她的目光穿过舞蹈室,穿过玻璃墙,落在了钟伯暄身上。
那双眼睛里有光。
灯光在她的瞳孔里凝成了两个小小的光点,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
她的睫毛微微垂了一下,又抬起来,像是在做一个慢放的眨眼。
钟伯暄的手插在裤袋里,手指在听到那句歌词和与她视线交汇的那一刻猛地蜷了一下。
他感受到心在胸腔间猛跳了一下,像是错落的节拍,让他呼吸不由得一顿。
短暂停顿后是猛烈的跳动,声音盖过了走廊里的空调声,盖过了他自己脑子里所有的理智和克制。
他想起孟徽舟说的那句“你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吗?见到她的第一面,我就觉得这一定是天定的良缘。”
他现在知道了。
在这个灯光暖白的舞蹈室里,在这首慢到像是永远不会结束的古筝曲里,在她回头看他、嘴角弯起的那一瞬间,他的所有抵抗全部崩塌了。
也让他再也无法对自己说“与我无关”。
钟伯暄转身走了,像是落荒而逃。
他的步伐很快,走廊里的感应灯都没来得及全部亮起来,他就在明暗交替的光线里走过了整条走廊。
经过前台的时候,那个小姑娘还在睡觉,他推门出去,门关上的时候发出一声很轻的响,她也没醒。
他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夜晚的空气带着槐花的香味,甜丝丝的。
心跳还是很快。
那股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溺毙。
他想把那股声音压下去,但它不从耳朵里出来,它从胸腔里出来,到处都是,哪里都是。
他站直了身体,把双手插进裤袋里,用力攥了一下。
手指攥得指节泛白,指甲嵌进掌心里,掐出四个月牙形的印子。
钟伯暄走到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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