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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钟意你_金裕》第80页(第1/2页)
四位评委坐在观众席正前方的评审席上,面前摆着打分器和记录本,表情比初舞台时更严肃了一些。
后台的候场区里,四十多个选手穿着各自的演出服,画着舞台妆,坐的坐,站的站,有的在做最后的热身,有的在默念动作要领,有的在和身边的同伴低声聊天,声音里都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紧张。
空气中有发胶的味道、粉底的味道、还有一点点从舞台方向飘过来的、干冰的冷雾。
公演的顺序由四位评委现场抽签决定。
大屏幕上的曲目名称滚动了几圈,停下来——“扇舞丹青”最后一个出场。
候场区里,冯霜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嘴唇在无声地动着,不知道在祈祷什么。
崔婧如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瓶水,没有喝,只是握着,手指在瓶盖上一下一下地转着。
岑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腿上盖着一件外套,手里拿着手机,在和钟伯暄聊天。
她发了一条“马上到我上场了”,他回了一个“加油”,她笑了一下,把手机收起来。
前三组陆续比拼完了,大屏幕上滚动着实时排名,数字在变,名字在变,每一个变化都有人欢呼、有人叹息。
后台的气氛像一锅被架在火上烧的水,表面还平静着,底下已经在翻滚了。
冯霜挤到岑懿和崔婧如中间,两只手分别搭在她们的肩膀上,手心有一层薄薄的汗,“第一次上这么大的舞台,我手心都有些出汗。”
崔婧如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笑道,“确实,这么一看,当年的艺考也只是一个小坎了。”
岑懿也笑了,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和她跳舞时一样端正,“也不知道我们三个谁先出场。”
冯霜又开始做法了,她双手合十举过头顶,表情虔诚得像一个在庙里许愿的信徒,“信女愿用五年单身来换——求求了,让我先跳吧,越到后面越有比较,我不想在她们后面。”
崔婧如也如是做,“那我用十年单身换,我不要在岑懿后面。求求了。”她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
岑懿无奈地看着这两个活宝,略带纵容的说道,“那我就求我在最后吧。”
冯霜一把抱住岑懿,整个人挂在她身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撒娇的、软绵绵的尾音,“嘤嘤嘤,你真好。”
岑懿被她搂着,笑出了声。
很快轮到了扇舞丹青这一组。
也许是冯霜和崔婧如的“做法”真的有效,她们的出场顺序如愿以偿,冯霜第二个上场,崔婧如第五个上场,岑懿果然是最后一个。
冯霜上场表演结束后四位评委评价,她的舞蹈风格和她的人一样,灵动、活泼、充满了生命力。
一位评委在评分表上写下了“技术成熟,节奏感好,舞台表现力强”的评语。
另一位评委在“情感表达”那一栏打了较高的分数,旁边批注了几个字:“有灵气。”
崔婧如上场的时候,整个舞台的气氛变了。
她的风格和冯霜完全不同,更内敛,更深沉,更有力量,就好像她的扇子不是蝴蝶,是一把刀,开合之间带着风声,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看不见的、但能感觉到的痕迹。
评委席上那位舞蹈学院的教授在崔婧如跳完之后,放下笔,对旁边的评委低声说了一句:“基本功扎实,控制力强,是个值得培养的好苗子。”
另一位评委在评分表上写道:“技术为情感服务,这一点做得很好,但高潮部分的爆发力可以再足一些。”
终于轮到了初舞台排名第一的岑懿。
当主持人报出她的名字时,四位评委不约而同地把身体坐直了一些。
她们的目光从评分表上移开,落在舞台上,等待着。
这个女孩的实力她们是有目共睹的,初舞台的那段舞,她们到现在还能回忆起每一个细节。
她们想知道,在《扇舞丹青》这种难度极高、技巧性极强、容错率极低的曲目面前,她能不能保持初舞台的水准。
灯光暗了,舞台上一片漆黑,然后,一束追光从头顶打下来,落在舞台中央。
岑懿站在那里,一袭白衣,手持一柄红色的绢扇。
扇面铺开,如一朵在黑暗中绽放的花。
音乐响起,古筝的声音从音响里流出来,岑懿的扇子缓缓打开,从掌心滑到指尖,红色的扇面在她手中像一片被风吹动的枫叶。
她的手臂从身侧抬起来,扇子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然后收回来,贴着她的胸口,又慢慢送出去。
动作和音乐是合在一起的,古筝的每一个滑音、每一个颤音、每一个停顿,都在她的身体里找到了对应的表达。
当岑懿跳完后,评委们互相看了看,彼此对视了一眼。
什么都不用说,她们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太难得了,太难得了。
不是技术上的难得,冯霜和崔婧如的技术也很好,放到任何一个舞台上都是拔尖的水平。
但岑懿有的不仅仅是技术,她有一种让技术服务于情感的能力,一种让观众忘记她有多难、只记得她有多美的能力。
《扇舞丹青》从本质上来说是一个炫技的曲目,它难度高、挑战性大,每一个动作都是对舞者身体极限的考验。
但最重要的是,这个舞有一个很容易失误的点,技巧密度过高,容易缺乏观赏性。
很多舞者跳《扇舞丹青》,跳到最后,观众记住的是“她转了几圈”“她扇子翻得多快”“她腿抬得多高”,而不是“她跳得美不美”。
技术压过了情感,动作取代了表达,这是这个舞最大的陷阱。
原本几位评委在冯霜和崔婧如之间有些难以取舍,一个灵动,一个沉稳,都有各自的优点和不足。
但岑懿一出,第一瞬间,没有争议。
岑懿在完成最后一个动作时,扇子从她的指尖飞出去,在空中转了一圈,落回她的手心,她合上扇子,身体缓缓沉下去,低下头,像一幅被定格了的画卷。
音乐停了,舞台上的追光还在,白色的光照在她身上,空气安静了两秒,然后掌声从观众席涌上来,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像潮水一样,把她整个人淹没了。
评委打出分数和评价的时候,不出意外,岑懿依旧得了第一,崔婧如第二,冯霜第三。
四个曲目的所有选手排名公布后,按照赛制,每组淘汰最后三名。
扇舞丹青组因为整体水平最高,淘汰的门槛也最高,被淘汰的选手在其他组可能能排到中上游,但因为她们选择了最难的路,所以她们走了。
失败的选手红着眼眶收拾行李,和留下来的同伴拥抱告别,互相说着“下次见”。
成功晋级的选手不敢表现得太高兴,怕伤到离开的人的心。后台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复杂的、悲喜交加的情绪。
崔婧如和冯霜都很为岑懿高兴,她们一左一右地搂着岑懿的胳膊,像两只刚找到了靠山的、心满意足的小猫。
“天呐,你怎么眼神都那么到位,”冯霜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输了但我输得心服口服”的感叹,“你跳舞的时候我都在后台看,那个眼神,那个扇子合上的一瞬间你看的是镜头吗?我感觉你看的是我,我看得心都颤了一下。”
“我就知道你会是第一。”崔婧如难得地拔高了声音,她平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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