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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钟意你_金裕》第107页(第1/2页)
后来他又问了一次,是在岑懿从排练厅回来、累得趴在沙发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的时候。
“辛一黎今天和你说话了?”他坐在沙发另一头,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翻到了哪一页的杂志。
他眼睛落在杂志上没看她,但杂志是倒着的,岑懿把脸从靠垫里抬起来,看着他,笑的十分大声,“说了。”
而后在钟伯暄过于委屈的目光中,岑懿又答应了他两个过分的要求,就等她忙完这段时间好好用一下。
岑懿忙碌,姚惠也搬到了新房子。
房子不大,七十多平,,三楼,朝南的窗户能看到小区花园里的那棵老槐树。
姚惠很喜欢那棵树,她说夏天的时候槐花开了会很香。
搬家那天钟伯暄派了搬家公司的人去,一车就把姚惠的东西拉完了,原本钟伯暄是想都帮她买新的,但姚惠缺说已经和那些老物件有了感情,于是东西又都原封不动的拉了回去。
她的东西不多,几件衣服,几床被子,一台老式的缝纫机,和一些零零碎碎的物件。
家具什么的都是钟伯暄派专人安排好的。
沙发是浅灰色的,布艺的,靠垫是米白色的,放在上面,坐上去很软,但不会陷下去。
茶几是实木的,颜色偏浅,和沙发很搭,餐桌靠墙放着,上面铺了一块碎花的桌布,和姚惠之前用的那块很像,但更干净,更新。
衣柜是推拉门的,不占空间,里面贴心地装了感应灯,打开柜门的时候灯会自动亮起来。
厨房里的锅碗瓢盆一应俱全,甚至连调料都买好了,酱油是姚惠一直用的那个牌子,醋也是。
钟伯暄对姚惠说,缺什么就告诉他,姚惠站在那个崭新的、亮堂的、和她前半生住过的所有屋子都不一样的新家的客厅里,看着那些被精心挑选过的、每一件都合她心意的家具,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钟伯暄,说道:“什么都不缺,这就很好。”
钟伯暄看着她,没有说那些社交场合必不可少的客套话。
姚惠站在门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想起岑懿说过的那句话——“他是个很好的人。”
确实如此。
住进去之后,姚惠那边在找着工作,她不想闲着,这不是钱的问题,是习惯的问题。
她习惯了每天早起,习惯了有事做,她让岑懿教她用招聘软件,在那些花花绿绿的、充斥着各种她看不懂的岗位的页面上,一页一页地翻。
翻了两天,收藏了几个看起来不需要太高门槛的工作,超市收银员、餐厅服务员、家政保洁。
她把那些岗位给岑懿看的时候,岑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一下,说道:“妈,我不想让你再去外面工作。”
姚惠道:“我会做饭,会打扫,会算账,不挑工作。”
岑懿握住姚惠的手,把那部手机从她手里抽走,放在茶几上,“如果你非要去外面工作,还不如帮我工作。”
姚惠愣了一下,“帮你?”
岑懿拉着她的手,耐心的说道,“我的舞蹈室在那边,现在工作室招生比以前多了很多,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新招的学妹负责教课,但教室需要有人打扫,前台需要有人接待,家长需要有人沟通,账目需要有人管,我也需要你。”
她转过头,看着姚惠。“妈,这些事,你比谁都做得好。”
姚惠的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她的眼眶红了,看着岑懿的眼睛,想起岑懿小时候,放学后总是第一个跑到舞蹈室的门口,趴在门缝上看那些大孩子跳舞。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拖累她,以为自己的存在只会让女儿分心,让她在那些光鲜亮丽的、属于“岑懿”而不是“姚惠的女儿”的场合里,觉得有一个人需要被她藏在身后。
但现在岑懿告诉她——我需要你。
姚惠点了点头,“好。”她
于是姚惠在岑懿开的舞蹈工作室里帮起了忙,她不会说那些专业的术语,不知道“软开度”是什么,“剧目编排”是什么,“艺考集训”是什么,但她会笑。
她的笑很真,家长们都喜欢她,叫她“姚阿姨”,小朋友也喜欢她,因为她的口袋里永远有白兔奶糖,奶味很浓,很甜。
因为岑懿参加比赛得了第一的缘故,工作室的招生甚至比以前还火爆。
消息是寒假前放出去的,发出去不到半天,寒假班的名额就报满了。
有家长没报上,在群里问“能不能加开一个班”。
岑懿想了想,说“可以”。
她又开了一个班,又报满了。
于是她只能忙里偷闲地又招了两个学妹当老师,是大三的,专攻古典舞,技术扎实,教学经验不多,岑懿面试她们的那天,问的第一个问题不是“你会什么”,而是“你为什么想教小朋友”。
两个学妹都愣了一下,然后一个说“因为我小时候的舞蹈老师对我很好”,另一个说“因为我喜欢看到小朋友学会一个动作时笑的样子”。
岑懿看着她们,想起了几年前的自己。
她让她们下周来上班,顺便也租下来旁边的一家店,扩充舞蹈班。
隔壁原本是一家卖乐器的店,老板年纪大了,儿女在国外,不想干了,正好转让。
岑懿去看了一眼,面积比现在的舞蹈室大一倍,格局也合适,只需要把中间的非承重墙打通,再做一些简单的装修,就可以投入使用。
所有人的计划都朝着欣欣向荣的样子,姚惠每天在舞蹈室里忙前忙后,把教室打理得井井有条,把家长们哄得开开心心,把账本记得清清楚楚。她不再穿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了,岑懿给她买了几件新的,她舍不得穿,只在去舞蹈室的时候穿,说是“工作服”。
岑懿每天排练到很晚,但每天都是钟伯暄去接她。
城郊演艺区的门口,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总是准时出现在路边,有时候早到了几分钟,钟伯暄会熄了火,靠在座椅上,看着大门口的方向。
她出来的时候,大衣没有扣,围巾没有系,头发散着,排练了一整天的疲惫写在她微微下垂的嘴角和略显沉重的脚步上。
但她在看到那辆车的时候会感觉到很安心的。
有时候她会累得直接在车里睡着了,钟伯暄就负责抱着她走进电梯,走过走廊,打开家门,把她放在床上,帮她脱了大衣,脱了鞋,盖上被子,然后打来温水,用卸妆湿巾帮她擦脸。
有时候两个人都忙的话,姚惠就会在家里会提前做好饭,然后再离开。
这段日子虽然忙碌,但却是岑懿觉得十分幸福的时光。
一晃到了除夕前一晚。
排练终于告一段落了,春晚的彩排已经过了最后一轮,所有的舞蹈演员都拿到了明晚的最终站位和服装。
导演说了“大家辛苦了,明天下午三点集合”,排练厅里响起了掌声和欢呼声。
岑懿换好衣服,走出演艺区的大门,夜风迎面扑来,冷得她缩了一下脖子。
路两边的树上挂满了彩灯,红的、绿的、黄的、蓝的,一闪一闪的,像无数颗从天上掉下来的、被挂在了树枝上的星星。
钟伯暄的车照常停在路边,她拉开车门坐进去,他把暖气调高了一档,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搓了搓,“冷吗?”
“还好。”岑懿回道。
两个人正商量着晚上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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