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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蓄引[插翅难逃]_喜予时》第7页(第1/2页)
而且她现在又是戚晏野的同桌,以他这种睚眦必报的性子,难保对曲美乔的那点火会不会牵连到自己身上。
虽然曲美乔送的这些东西他未必看得上,但拿来试探一下他的态度还是可以的。
既然是试探,那戚禾就不会在班里把东西拿给戚晏野,万一他不领情,她岂不是丢脸丢大了?
私下给他得了。
于是戚禾改了路线,改道从另一条路走。
……
戚晏野住的地方她只来过一次,但因为记忆尤深,所以很轻松就找到了。
来的路上买了盒椰汁,撕开吸管,利落扎破,咬上,边喝边走,脸上全是若有所思的顾虑。
想着一会儿用什么样的语气把东西给他,想着该怎么去圆手链的谎。
一路纠结,思索再三还是没头绪,索性放弃挣扎。
算了,坦白吧,坦白得了。
直接告诉他,说昨天手链能修那事是她吹牛逼的。
实在不行,跟他心平气和的商量一下,看看要不……
赔他点钱什么的?
她上次在球馆,之所以以他“救命恩人”自居,其实是因为一件事——
也正是那天,戚晏野往日清冷学神的形象在她认知中被彻底被颠覆。
而且还是以最不体面,最尊严扫地的方式。
以前她一直以为戚晏野是生活在那种父母高知且体面的家庭里,但实际,戚晏野的生活环境……
烂的可以说连流浪狗还不如。
住最穷的巷子,最烂的环境,最偏的位置。
那个破烂不堪的房子里没有他的父母,只有一个和他长得并不相像的疯男人。
她那天刚结束一场拍摄,抄近路才偶然路过的这儿。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紧挨着街道垃圾站的小平房就是他的家。
只因为虚掩门缝里传出来的殴打声实在太揪心也太难忽视,所以她才多看了一眼。
虽说是一眼,但到现在她都记得那副骇人的场景——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这样狼狈凄惨的戚晏野。
纵使那时两人毫无交集,纵使是以陌生同学的身份目睹那片暴戾场景,也还是会感到不适和恐惧。
那个醉醺醺又状态疯癫的男人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嘴里骂骂咧咧的,扬起皮带就往他身上打,甚至粗暴的抓着他的脖子,压着他往地上的玻璃渣上按。
戚晏野只是麻木的受着,仿佛失去了生命力,乌发遮住的眉眼,眼角下方,颧骨的位置破了一块,血渍混着灰尘弄脏了他的脸,看不清情绪。
她亲眼目睹他被那男人按着脸跪在地上,被毫无尊严的殴打、辱骂,犹如一只悲哀的困兽。
她被这场面惊到,也吓到了,直到他发现她,和他对上的视线。
那一眼像带着血和砂砾的玻璃渣,令她颈骨发冷。
第一反应该是跑,但她的步子无论如何都挪不动。
空气很热很难闻,心口狠狠揪着,因恐惧而下意识骤紧呼吸,以至周身的气血都不畅通。
迎着他没有丝毫求助意思的视线,依旧固执的拿起手机,指尖颤抖着拨通了报警电话。
那一次,是她对他动的恻隐之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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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再次踏进这个地方,扑面而来一股难忍的烂菜叶和油污泔水味儿,街道黏泞,苍蝇蚊虫绕着冒成小山的垃圾桶盘旋。
抬头,天空被两排居民楼遮的就只剩一条可怜的缝儿,连阳光都进不来,空气是潮湿压抑的霉雨味。
啧…
什么破地方,是人住的吗?
感觉鞋底下站的地方黏糊糊的。
正当她满眼嫌弃,低头看鞋的时候,忽然瞥见装饼干的手提袋里面竟然还藏着一张信封。
还是粉色的…
垂眼盯着看了四五秒,终究是没忍住好奇,手指夹着信封,偷偷给拿了出来。
看颜色就能想象出曲美乔在里面写了什么矫情的话。拿在鼻子下扇了扇,扇出来一点带香味的风,勉强能消减点这空气里的怪味道。
戚晏野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娇贵的公主,名贵的猫咪。
手指在鼻尖下面轻捂的动作轻而易举暴露了她此次贵步临贱地的嫌弃和不情愿。
那一身衣服和珍珠似的皮肤跟潦草脏乱的环境简直违和的不在一个图层。
还真是委屈了。
迈步走出来,纯黑的卫衣连帽遮挡住了半截眉骨,径直从她边上路过,视线更是一点没偏。
戚禾见人终于出来,眼睛一亮,都摆好表情准备开口了,结果这个王八蛋竟然对她视而不见,就这么直接走过去了!
靠!
她真被气到了,当即对着那道狂妄的背影喊一句:“喂!你瞎啊!”
一个大活人站这呢,看不见?
他依旧懒得给回应,拽过靠墙的山地车直接跨上去,手扶车把,腿着撑地,头都没回一个,开口更是气人:
“有屁就放。”
靠!拽什么?!
戚禾忍着脾气走过去,把手里的东西往他跟前使劲儿一递。
“这个,给你的。”
装满少女心的袋子递到他眼前,他上下打量她一遍。
搭在山地车上的手没动,等她开口。
无事献殷勤嘛。
戚禾也知道,解释得给,于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口:
“昨天那事给你的赔礼。”
虽然是道歉的话,可她一向都是嘴服心不服,而且还特别在乎面子。
此刻眼睛正瞅着别的地方,别扭着不肯看他,脾气很倔,连道歉都像只白天鹅。
好在他这次终于通了点人性,挺识时务的,没叫她下不来台。
手里一轻,东西很快到了他那。
看他接过去了,戚禾一颗提着的心这才松了点儿,清了下嗓子,又把那封粉色的信给他。
怕他多想,还特意说明——
“这两样都是曲美乔给你的哦,当补偿。”
本以为他把东西接了就是消气的预兆,戚禾就想借着机会顺带提一嘴手链的事。
“对了,还有一个事,你那手链——”
刚准备进入正题,谁知话还没说完,就见他单手扣握着那个粉袋子,抬手朝几米外一扬。
咚——
曲美乔精心包装的道歉瞬间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直直扎进了她身后那团装满污秽的垃圾堆里。
递出去的信也没好到哪儿去,里面的信直接从信口滑落,掉地上,只剩一片薄薄的信封在她指尖垂着。
她正愣着,改装的山地车已经从面前风速擦过,压起路面水坑里的积水,瞬间一小片水帘。
哗啦,在她裙摆落了几滴泥泞的重量。
她几乎尖叫:“我的裙子!!!!!”
回应她的却只有一道嚣张离去的背影,外加转弯时一记刺耳急刹,眼角余光,一晃而过阳光洒向他折角凌厉的侧脸以及——他校服衣摆翻起的瞬间。
嚣张、烈性、难驯,纯混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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