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春潮弄莺_施黛》第13页(第1/2页)
青鸢凑上前,亲昵挽住贺容音的手臂,声音低低的:“阿娘,不管在苏陵还是京城,只有陪在阿娘身边我才觉得心安,我们母女俩这么多年相依为命,早就谁也离不开谁。”
听了这话,贺容音眼眶洇上热泪。
她抬手轻抚青鸢的脸颊,哽咽说:“好,咱们母女谁也不离开谁,都好好的。”
青鸢用力点头,畅想着以后:“阿娘放心,等你嫁进侯府,以后就都是好日子了。”
……
回了阆苑,舞斋与笛阁的姑娘们正凑众聚在院中,规矩站着等着薛三娘的调度安排。
看着眼前的热闹场面,青鸢猜想京中大概是又有大型的筵席宴会要办了。
她倒没往瞿涯的庆功宴上联想,毕竟镇北侯府因为老侯爷续弦一事,正遭满城风雨的议论,京中谁人不知,世子对所谓的阆苑伶人憎恶痛绝,哪会再找阆苑的姑娘去席宴上献艺招摇,那不是自找别扭吗?
不关自己的事,青鸢向来懒得打听。
她带着夏蝉穿过人群,避开热闹,径自回了顶阁。
暑热的天气,她不过出门一趟已然湿透了内衫,再不想继续顶着日头活受罪了。
只是青鸢没有想到,这场热闹到底与她有关。
两日后,薛三娘着急忙慌找上门,扬言勤王殿下亲自吩咐,要她去世子的庆功宴上献一曲舞,并叮嘱她勤奋习练,上场千万别出岔子。
青鸢简直怀疑自己听错,忙问:“世子的庆功宴?要我去?”
薛三娘面上是真显着急的样子,回道:“是,王爷亲自派人传话交代的,点名要你过去露脸,往常这种场合王爷都不会特意点姑娘的名,也不知这回到底是怎么了……”
薛三娘是有意想套青鸢的话,可青鸢一脸茫然,也回答不上来。
青鸢再三确认又问:“当真是要我过去献舞……不是抚琴?”
阆苑的姑娘们个个多才多艺,但往往每人都是精学一项。阆苑分四个主院,分别是舞斋、笛阁、琴坞、琵琶轩,所谓术业有专攻,青鸢琴音弹得妙绝,可舞艺却不过尔尔。
就算庆功宴上有献舞环节,那也该从舞斋的姑娘们里进行选拔,凭白折腾她做什么?
青鸢想不明白。
薛三娘的脸色也有点难看。
原本她是想推自己的外甥女去做庆功宴的主舞,趁机出出风头,可邹清清已经勤奋苦练了两日,王爷突然说换人就换人,硬要去捧没有舞蹈功底的青鸢,怎能叫人不生恨。
薛三娘心里忿忿,面上还得硬赔笑脸:“是去献舞,王爷叫人过来传话时,我就已经再三确认过,不会错。”
青鸢揣测不明白王爷的心思,他向来不掺和阆苑的调度,怎偏偏这次有闲心?
还正好点了她的名……
安排得一派混乱。
青鸢硬着头皮接下这任务。
没办法,既是不擅长的事,只能咬牙苦练,更何况留给她的时间本就不多。
她算有些基础,但不多,要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练熟一整支舞肯定来不及。
青鸢心里有数,当即决定取舍。
她只选一曲舞中最赏心悦目的片段呈现,短而精也好,总能应付过去场面。
青鸢完全是被赶鸭子上架的,然而舞斋最有资历的邹清清,却怀疑她是背地走关系。
邹清清找到薛三娘哭诉,说明自己的怀疑:“此事绝对有蹊跷,王爷怎会突然管起阆苑的用人,肯定是有人在王爷面前说了什么,求王爷这么安排的。姨母……你说会不会是杨桀公子想与青鸢妹妹私会,所以以公谋私,特意制造见面的机会?”
薛三娘琢磨想了想:“应该不会吧,那日是世子与镇北军的庆功宴,表彰功绩的重要场合,杨公子忌惮着世子,怎么也不敢胡来的。”
邹清清却道:“那可不一定,听闻上次的船坞酒宴世子也在场,说不定世子与杨公子私底交情不错,彼此之间无需那么多担待。”
薛三娘越想竟越觉得有道理,抬手往桌上重重一拍,厉道:“真是胆大包天了,什么场合都敢胡闹,若青鸢真与男子私约见面,被我捉个正着,我绝不饶她!”
邹清清在旁又出主意:“到时咱们把场面闹大,叫众人都瞧见,就算王爷私心想护她也护不了了。”
薛三娘早不愿在阆苑总被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压着了,别的姑娘见她总要恭敬叫声姑姑的,青鸢倒好,一口一个三娘,反过来还需她毕恭毕敬伺候着。
一个小狐媚子,竟比她在王爷面前还更能说上话。
薛三娘早觉得青鸢碍眼了。
眼前正是将人从高处拉下来的好时机,薛三娘眸光一暗,决定不留情面。
“好,只要她敢玩火,咱们就帮忙添把柴,保证叫火彻底烧起来,看她怎么摘脱!”
……
五日后,镇北军庆功宴在京城东熹园高调开席。
皇帝没有亲临,但赐来赏功圣旨,还有成箱御酒,将瞿涯天子宠臣的面子给的很足。
京中大臣倒是来得多,有些肱骨老臣当真看中瞿涯的栋梁之材,愿意与他走近,还有的,无非是想趁势上前贴一贴,在瞿涯面前露个熟脸。
除去外人,眼下正值京中各户议论的老侯爷瞿坚也到了,还有瞿涯的亲舅舅,当今驸马爷宋叙安,两人席上一见面就各种不对付,一个梗着脖子只想避过,另一个吹鼻瞪眼忍不住开口嘲弄。
最后还是瞿涯身边的亲信佟木过来将两位长辈拉开,安排他们分坐两席,隔得远些,省得掐架。
皇帝给瞿涯论功行赏的圣旨在台上宣读完毕后,便轮到瞿涯给自己的部下赏功赐金。
他自己得了万金,又全部不吝惜地赐出去,赏金不只流通于几个高级部将,瞿涯要的是钱银必须落实到每个冲锋陷阵的普通兵士身上,叫他们实在拿到手。
瞿涯表彰,字字铿锵,台下将士们情绪高涨,皆振臂扬威,声势汹汹。
席上,瞿坚还是忍不住扶须感喟了声:“虎父无犬子,不愧是我儿啊……”
这句声量不大,偏不巧就被隔着几个坐席的宋叙安听着了。
他脸一沉,不给面子地呸了声:“真当自己是涯儿的老子,就别给他丢人,做那不光彩的腌臜事!”
瞿坚咬咬牙,差点忍不住脾气想发作,他在自己亲儿府上还要受气,实在憋屈得慌,可又想到他与容音好不容易走到现在,不想一时冲动前功尽弃,于是假装没有听到,自顾自呷酒一杯。
宋叙安见老家伙厚脸皮没反应,更恨得咬牙切齿。
……
赏功结束,场面便放松下来,接着就是入席吃酒,听曲赏舞寻乐子了。
瞿涯下台后该打的招呼都打过了,落了座,他给亲随佟木递了个问询的眼色。
佟木会意,躬身回:“青鸢姑娘已经跟着阆苑的人一起进园了,现在应该在候场。”
瞿涯往大致的方向扫了扫,人头攒动,眼花缭乱,一眼看不到想看的人。
他收回视线,言简意赅:“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
佟木点头:“是,世子放心。”
两人刚刚对话完,坐席斜下方有人突兀扬臂呼喊,冒失不成样子。
瞿涯望过去,见是自己的表弟宋棠川正冲他欢欢喜喜地打招呼。
他敷衍摆了下手,懒得开口回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