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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春潮弄莺_施黛》第24页(第1/2页)
瞿涯脸色冷着,出声:“有没有你,无甚差别。老头子为老不尊,执意疯魔,早害得镇北侯府成了全京中人茶余饭后的乐子谈资,他都不在乎自己早年当军候带兵打仗积累的威严声望,我又在乎什么?”
“世子若真不在乎,也不会阻拦至今了。”青鸢声音低柔,谨慎小心,生怕触到他的逆鳞,“我知世子对我们母女深深厌烦,对我更不过是报复取乐,我无奢望也无怨恨,只求阿娘心愿得偿。阿娘婚事过后,我保证会留在京中本本分分,不给侯府惹去丝毫流言蜚语,也不会再如先前那般,冒昧打扰,世子大可放心。”
瞿涯淡淡睨着她,问:“你想继续留在阆苑?”
青鸢摇头:“阆苑毕竟是抛头露面的地方,阿娘嫁进侯府后,盯上来的眼睛自会变多,我不宜继续留下,便想着在城郊买下一间偏僻宅院,独居在那里,给孩童当琴师授课。”
“原来是想躲清闲。”瞿涯口气幽幽,叫人辩不出其他情绪,“若无一方坚实庇护,只怕这份清闲没那么容易得来。”
青鸢没接话,其实今日之事就是有力的佐证,若无瞿涯相助,此番她定遭劫难。
但对青鸢而言,拿瞿涯当长久的后援依托,并不是明智之举。
阿娘将要嫁给侯爷,以后就是世子名义上的继母,她无论如何,都不该与对方产生过多的关联。
至于先前那些主动招惹,都是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待事成了,她自要脱身的。
她正心虚想到这儿,瞿涯心领神会一般,忽的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冷声提醒:“如果你现在就想着脱身遁逃,拿我当愚人戏耍,我保证你娘在侯府里不会有一日过得痛快,若不信的话,你大可以试试看。”
听着对方威胁警告的声音,青鸢背上不禁汗毛竖起。
她忙不迭道:“我,我怎敢愚耍世子……”
瞿涯松了手,可周身外露的威逼气势仍不减丝毫,压迫得青鸢战战兢兢。
他又道:“你阿娘正怀身孕,你想跟随进府,帮忙照顾一月。待老头子询问你时,你便如此答复。”
若只是短时进府照顾,那她名义上便与侯府没有关系,这正是她想要的。
青鸢试探着又问:“那一个月后?”
瞿涯唇角淡漠弯起,口吻轻飘飘的恶劣:“待我腻了,你自然可脱身。”
腻了,
玩腻了。
这话听着真是刺耳。
青鸢身体有些发凉,感觉自己好像一片飘零的秋叶,无所依撑之际,又遇狂风裹挟,久久落不到地上。
无妨的,她自我宽慰。
只要想起阿娘释然的笑脸,她便觉得自己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
为了这份值得,她愿意承受世子所有的不满、迁怒、报复,还有恶劣。
待世子在她身上发泄完全部的坏情绪,说不准与阿娘在侯府碰面时,还能勉强挤出一个表面笑脸来。
大家都心里有数,婚事之后,哪有什么母慈子孝,阖家欢乐。
表面能过得去,已是最好。
青鸢大着胆子开口:“世子答应我,会保证我阿娘在侯府过得舒心,绝不会故意生事,刺激招惹。”
瞿涯淡笑:“跟我讨价还价?”
青鸢垂下眼眸,诚恳说:“是请求。”
瞿涯向前凑近,附在她耳边,灼热的气息拂在她一侧颊边,引得痒意无限蔓延。
随后,他好心建议的口吻,启齿:“讲条件的话,最好还是床上说,知不知道枕边风才是最好吹的?”
“……”
青鸢羞愤难当,红晕自脸膛一路泛至脖子,憋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瞿涯轻力拍拍她肩膀,神色一派自若:“该回去了,阆苑生了乱子,你不赶回去看戏,岂不可惜。”
……
青鸢是趁乱被送回阆苑的,加之有夏蝉接应,进门时她们并没有惊动到旁人。
两人顺利回了屋,刚刚放松下来,夏蝉便一脸急色问:“姑娘怎么不交代一声就外出与世子见面了?姑娘想来还不知道呢,今日你不在,阆苑里可是出了大乱子了!”
夏蝉还不知晓,今日这乱子的事发源头正与青鸢有关联。
青鸢没有精力作全盘解释,只问阆苑发生了何事,夏蝉知无不尽,很快讲述了勤王妃突然造访,后因捉贼而赶巧抓住了邹清清与杨公子私通苟合,王妃盛怒之下,勒令整顿,阆苑人人自危。
也正因乱子生得大,众人自顾不暇,才没人注意到青鸢已经整日不曾露面了。
夏蝉也是机灵,见事态不对,早早对外宣称青鸢染病卧榻,这才勉强拖到了现在。
青鸢又问及:“薛三娘呢?”
夏蝉回话:“连同邹清清一起,被王妃一道带走了。王妃离开时,脸色阴沉得好厉害,一看就是被气得不轻,邹清清敢如此无视阆苑规矩,犯此忌讳,无异于打勤王府的脸面,想来一定会被扫地出门。至于薛三娘,监督不善,免不得被牵累,加之她与邹清清还有亲属关系,存唆使之嫌,估计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对了,先前犯事的喜儿,姑娘还记得吗?听说她被带回来后,没少被邹清清罚鞭子。王妃整顿搜查时在柴房里发现了她,据说身上都没什么好皮了。私自处刑,更是阆苑大忌,王妃先前本就是勉强同意王爷兴办阆苑的,如今翻出了这诸多腌臜,说不准咱们脚下这处妙音仙坊真要关门了。”
青鸢将事情曲折听明白,心里没什么别的起伏,但有些痛快倒是真的。
她不是圣人,做不来以德报怨,看别人自食恶果,自作自受,她生不出来恻隐之心。
青鸢收回思绪,笑着问夏蝉:“咱们不也还在阆苑住着,你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夏蝉乐嘻嘻的模样:“有什么好担心的?贺阿娘马上能如愿嫁进侯府,姑娘总算一桩心事了却,到时阆苑不在了更好,咱们正好可以回苏陵找易师父团聚去,姑娘又能每日静心抚琴,不被俗事琐碎烦扰了。”
苏陵啊。
确实很久没有回去过了。
说起易尘,他是青鸢早些年学琴认下的师父,一个来历成谜,自在云游江湖的白衣公子。
不过说是师父,实际只比她大上两岁,大家年纪相仿,又彼此相熟,在苏陵时常聚在一起抚琴赏律,聆音察理,回想那段时光,真是惬意轻松。
然而现在,并不是她想回去就能轻易回去的了。
阿娘将要嫁进侯府,她是一桩心事了却,可从此只怕受瞿涯牵制更多。
回想他说过的话,等他腻了……
那是什么时候,一个月后吗?
那并不久。
青鸢盼着自己能早日彻底解脱。
“别的先不说,眼下阿娘成婚的事最重要,咱们也需尽快向临时管事请辞,离开阆苑,免得琴师身份给阿娘添去不必要的麻烦。”
“……是。”
夏蝉应声,心里却不由觉得有些憋闷。
伶人身份历来低微,更难入世家大族的眼,唯独勤王殿下是个天生音痴,才成例外。
贺阿娘能顶住争议嫁进
豪门,当然是好事,但往往,福祸相依。
夏蝉下意识看了青鸢一眼,忧虑更甚,真不知婚仪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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