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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春潮弄莺_施黛》第50页(第1/2页)
当下,青鸢发鬟已然全乱,碎发铺了一脸,眼尾可怜兮兮泛着红。
瞿涯在上睨着她看,眼底深晦,藏匿火热:“上次就与你说过,经常撑一撑会好很多,我不曾诓骗你,这次是不是不那么疼?”
青鸢经不住他这样调戏的问话,更不想一边进行着,一边与他做深入讨论。
这岂是能被高谈阔论的正经事?
不过既然他非要此刻聊两句,青鸢趁机,也想与他打听些事情。
毕竟当初可是他亲口说的——枕边风最好吹。
如今她就在他床上,与他滚被缠绵,此时不问,无疑是错过机会。
“世子近日为何这样忙?自你搬回侯府,也罕少能白日见你一面,你平日去衙署都做些什么呀,莫不是陛下给你派了很多任务,叫你忙碌脱不开身?嗯……如果事情隐秘,不能对外透露的话,世子可以不说的。”
这话问得,有进有退,瞿涯看她一眼,纵使稍微不悦,也不好进行苛责。
瞿涯当然不想与她灵魂深度交流时,谈这些繁冗无聊的公事,他心里满满被她占据,容不得旁的。
不过刚刚的确是他开的头,也是他最先问的话,如此,他若刻意避而不答,似乎是有点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霸道了。
他收敛强势,到底回了青鸢的话:“是在帮陛下做事,但具体的不能告诉你。”
青鸢顺势问:“可会有危险?世子执行公务时,一定要记得首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瞿涯眉头原本正拧蹙,听青鸢再度发问,确认她是因担忧自己的安危才详问这么多的,脸色立刻和缓许多,眉心也舒展。
他眼底深意加沉,桎梏着青鸢细柔的手腕,身躯压覆,势如破竹,青鸢咬唇,只余嗳声,再问不出别的话了。
瞿涯却好整以暇,威风凛凛地回复她的担忧。
“鸢儿放心,眼下是在京城,又不是在战场上时刻刀尖舔血,打打杀杀,不会发生要命的事。虽有凶险党政,但能告知你叫你安心的是,我正处上风,着急慌乱的是别人。”
说这话时,瞿涯口吻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自得,似乎在青鸢面前讲这样有把握的事,心里的成就感会加倍似的。
大概男子在喜爱的女子面前,都有这样的好胜心。
青鸢早有些恍惚,身体不受控的飘飘欲仙,她加重咬唇,试图用疼感勉强维系思绪的清明,而后轻语道:“那便好,我看不得见血的事,更怕世子受伤。”
瞿涯毫无警觉地回复她:“就算见血,也是别人身上的血。你既害怕,我之后审问完犯人再回来见你时,会提前沐浴重新换身衣裳,保证不吓到你。”
青鸢脑子活络,哪怕如此艰难情形下,仍从瞿涯前后话语透露出的信息判断出,易尘所寻的朋友九成概率是被瞿涯擒拿囚困,并且已经审问了。
至于具体地点,她探不出来。
她尽了力,没有问到价值信息,不过如此也好,省得知道得越多,越是夹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
为今之计,只能继续装糊涂下去,既不辜负易尘的友谊情义,也不算背叛瞿涯的信任。
可惜,做法周全了,她心中的忧虑并不减。
易尘这些年来游历江湖的经历不是假的,他自由自在当了这么多年的江湖散人,怎么会突然摇身一变,成了牵涉党政的一个人物。
青鸢很清楚瞿涯冷酷无情的那一面,很担心两人若有正面对上的那一天,恐怕“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她不自觉长长叹了口气。
瞿涯正卖力地好好伺候她,闻听耳边一叹,以为青鸢不适,于是立刻缓了开拓力道,开口低柔地向她确认:“怎么了,不喜欢?”
“不是……”青鸢心里另有别的惦念,想了想,犹豫着问他,“如果你对一个人特别讨厌,但那个人恰好与我相熟要好,如此,你会不会看在我的薄面上,稍微对他宽饶一二?”
瞿涯哼道:“你还用问?”
青鸢:“什么?”
瞿涯耐心答她:“不管我多么厌恶贺容音,因为你的关系,我还不是愿意在人前给她几分面子,如此还不知足,还要试探?”
说完,他使坏地用力掐了掐青鸢柔软的脸蛋。
青鸢没有打掉他的手,此刻,她心头微动,心事重重,忧虑未消,可同时又因瞿涯的话,心里涌上一流暖意。
是啊,他一步一步已经为她妥协了那么多。
她有些冲动地伸手环上瞿涯的脖颈,强忍下羞意,回答他上一个问题:“我喜欢,喜欢世子这样对我。”
瞿涯一时没跟上她的思绪,问:“如何对你?”
青鸢鼓起勇气贴上他耳畔,声音细若蚊蚋,但保证瞿涯可以听清:“要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转眼过去, 时维初秋,夏日的暑热渐渐消散,白昼变短, 黑夜漫长。
青鸢轻弱喘息,怔怔懵懵睁着眸, 盯看着床顶素色幔帐垂挂的流苏,正随床架规律的晃动而一下一下带动帐尾铃铛响个不停。
铃声的响动和上她的心跳, 青鸢咬唇攥紧手下褥单,艰难无力地想,今夜可真长啊……
她已经记不得自己到底沉沦过多少次, 身体力竭, 接近极限, 可还是没有迎来黎明的曙光, 仿佛一切没有终止,永远都不会停。
明明都是寻常的肉体凡胎, 她实在想不通, 为何瞿涯会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力气, 而她早已经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先前,青鸢还觉得自己像是飘在云端,此刻却是云端坠落, 如果换个更准确的形容, 此刻她的感觉更像是荡在船上。
那一定是支随波逐流的扁舟, 时起时落, 激荡水花,水花慢慢渗进船板里,洇湿她的衣衫,最终将她浑身浇盖得湿漉漉。
青鸢目睹眼前发生的一切, 诧异张了张嘴,奈何嗓口干哑,一个字也道不出来。
瞿涯终于起了身,眼神是餍足的,吐出一口气,目光带几分赞许,口吻却玩味。
“这件被弄脏的衣裙,我照赔,算上先前的那些,你可要记好我的账。”
青鸢早已红了眼眶,面对瞿涯的厚脸皮无耻,又羞又气。
她抬眼嗔瞪,坐地起价道:“你这样可恶,得赔我十倍。”
瞿涯财大气粗的当然不在乎,唇角弯起,眼神愉悦:“行,百倍千倍都愿意赔你。”
青鸢不吭声,显然还是怨着他。
瞿涯有自知之明,心甘情愿委身伺候。
他主动下榻,趿着鞋端从外屋端来一个铜盆,里面盛着温水,铜盆边沿还搭挂着一方干净棉巾。
他将铜盆放在矮几上,仔细将方巾浸湿,而后拿在手里,去帮青鸢将肚腹擦拭干净。
全程细致一丝不苟,不遗留一处污浊。
擦拭过三遍,应是差不多了。
瞿涯将方巾扔进铜盆,坐在床榻边沿,睨下目光问道:“这样行不行?若是还不满意,我抱你去洗个澡?”
眼下又没有现成的洗澡水,如果现烧的话,就算不叫外人来做,瞿涯亲力亲为的动静也难免有所惊动。
而她又洗不了冷水澡,秋夜寒凉,她这娇弱身子要是这样遭一回,保准第二日就染风寒病倒。
如此,阿娘势必又要为她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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