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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春潮弄莺_施黛》第59页(第1/2页)
她了解瞿涯的喜怒不显于色,更知晓他一贯擅长情绪掩饰,话语中究竟几分真几分假,若她不认真去辨,哪里能辨清楚。
青鸢:“此事你毫不知晓吗?”
瞿涯:“侯府没人过来告知我。”
青鸢沉默片刻,再问:“世子近来是不是常去樊楼?那里新出了什么佳肴,吸引得世子时常光顾?”
瞿涯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再开口回复。
他是什么眼力,青鸢那般明显的怀疑眼神,怎么能随便瞒过他。
“所以,你是怀疑我?”瞿涯热切关询的眼神冷了下去,脸色黑沉,口吻不善。
青鸢垂下头,避过他汹汹逼人的目光,小声言道:“郎中验过,阿娘就是吃了樊楼的糕点才会中毒,而那点心是被人动过手脚的。阿娘本就体弱,险些因此虚弱滑胎,而世子事先常去樊楼,此事我难免做前后联想……今日过来,只为听世子一句解释。”
“原来是为这事,我还以为……”瞿涯止了口。
青鸢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还在等他的后话。
可瞿涯只是漠着脸,将她放到床上,起身要走:“随你怎么想,不早了,先回去吧。”
青鸢心里一沉,慌乱伸手拉住瞿涯的衣角,紧拽不放:“我只想知道,此事究竟是不是……”
“是。”瞿涯直接干脆利索地承认了。
他回过头,淡睨着眼,口吻带嘲:“你心里不是早就认定了?眼神疑着,口吻试探,我如何回复,还重要吗?”
青鸢还有话要说,可瞿涯已经耐心见底,他走得毫不留情,用力甩开手臂上的牵扯,周身气压极低,抬腿大步流星。
一时间,屋内只余房门被甩回的嘎吱回响。
有冷风趁机钻进来,吹拂在烧旺的炭火上,火焰簌簌微抖,炭块也燃得更红。
青鸢盯着那扇未关严的门,整个人有点儿犯懵。
瞿涯是口头承认了,可他那副赌气恼怒的架势,又叫青鸢心生迟疑。
她缓过神,收回目光,又睨向那个不被人问津的食盒上,里面的饭菜大概已经放凉,瞿涯看都没看,实在辜负了她们忙活一下午的辛苦。
青鸢心里闷堵,准备离开。
她委屈垂目,动手拢好衣衫,目光不经意一瞥,看清自己胸口前被欺负的不堪入目,不由湿了眼眶。
前一刻的温存,下一瞬的漠然。
若是一开始,瞿涯的喜怒变化根本不会影响她这么深。
可是这段时日的相处,瞿涯待她极温柔,甚至不曾大声对她说过一句重话,今日骤然翻脸,她心里接受不住,更难忍失落。
留下渐凉的食盒,青鸢原路返回侯府。
她压抑难受了一路,回府后终于听闻到一个好消息——阿娘终于恢复意识清明,还有胃口喝下米粥,身体更有明显的恢复迹象。
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青鸢一扫心情的阴霾,提裙就要往东院奔去。
夏蝉眼疾手快当即拉住她,轻咳一声,低头凑近过去,小声提醒说:“姑娘,脖子……还需敷粉遮一遮。”
青鸢瞬间意会明白夏蝉的意思,脸一红,下意识伸手去捂。
方才在衙署,瞿涯刚见她那刻,简直如半月未进食的虎狼,两只眼睛齐放光亮,若不是他后面生恼,负气离开,估计此刻自己还在偏房的小榻上被他压着只进不放呢。
幸好只是夏蝉看见,及时提醒。
青鸢略顿,不自在道:“我先回去收整一下,你在这等我就好。”
夏蝉点点头,忍不住低声嘟囔一句:“世子也真是的,那可是公家衙署,怎能如此胡来呢……”
青鸢赧然更甚,匆匆加快脚步,只怕越听越臊得厉害。
作者有话说:
恢复更新,每晚九点,老婆们久等了
第41章
青鸢赶到东屋时, 老侯爷正在里面寸步不离守着贺容音,她不方便进去打扰,安静等在院中, 没叫婢子通报。
半个时辰后,侯爷终于出来, 抬眼看到青鸢在,温和着问话:“鸢儿何时到的, 可是久等了?”
青鸢欠身见礼,规规矩矩,摇头回话:“没有久等, 也是刚到的。”
瞿坚看她身单衣薄, 脸颊微微冻红, 又想到刚刚她背对自己时肩膀瑟缩的模样, 心里立即有数,没有拆穿她的懂事说辞。
他点点头, 脸色慈和说:“进去看看你阿娘吧, 她身子已无大碍, 日后好好调养即可,腹中孩子也安好。”
青鸢松了口气,稍作犹豫, 主动询问道:“下毒的幕后主使, 侯爷可否追查到了?”
问话时, 她心跳不由忐忑加快, 生怕听到她心中排斥的答案。
瞿坚倒有耐心,认真回她的话:“我派人继续顺着樊楼那条线索查下去,手下人尽心尽力,在樊楼师傅提到的几处徒弟常去的消遣地方寻人打听, 终于找到一位当日目击徒弟离开的过路人。听路人描述指路,他们顺藤摸瓜,终于将那人逃离的路线大致摸清,并沿道加急追寻,相信很快就能将幕后之人揪出来了。”
无论如何,事情都快有一个结果了。
青鸢收敛情绪道:“那便好,阿娘遭了一回罪,怎样也该得一个交代。”
侯爷眼神严肃着说:“鸢儿放心吧,不管背后是何人作怪,我绝不轻饶放过。”
瞿坚离开了,青鸢怀着心事,进屋去看阿娘。
阿娘面上虽然依旧带着病容,但脸色并非如前几日的惨白,而是有气色恢复的迹象。
青鸢上前坐到榻沿边,忍不住带着哭腔喃喃开口:“阿娘,你终于好一些了……”
贺容音勉强笑笑,拍拍青鸢的手,宽慰的口吻:“原本我心里就一直不安着,总觉得日子不会这样平平稳稳,如今过了这一劫,有惊无险,逢凶化吉,心里的石头反而落踏实了。鸢儿不哭,劫难过去,以后留给咱们的一定都是好日子了。还有腹中这个孩子,是命大的,有福的,相信有他佑着咱们母女俩,往后一定事事顺意,诸般顺遂。”
青鸢抬手拭去眼泪,言道:“只是还未抓到真凶,我心里还难以踏实。”
贺容音:“那些糟心事,交给侯爷去处理吧,侯爷不会叫阿娘委屈的。只要不是……”
贺容音欲言欲止,目光旁落,似有心事地叹息长出一口气。
青鸢心口一紧,压低声音,慌问出声:“阿娘,你说……会是他吗?”
母女二人心有灵犀,所谓的“他”是谁,不用明说,自能会意。
贺容音目光忧忡,摇头道:“我不知晓,但愿不是……自从侯爷与我谈及嫁娶事宜,我从来最担心的都是他们父子因我反目,先前我与世子虽不亲近,但好歹还算和气,如此我便知足,可如果世子心里到底恨着我而容不下这个孩子,那侯府将来注定没有安宁日子。最难的莫过于侯爷,都是骨肉,如何追责,倘若此事最后真的牵扯到世子身上,只怕侯爷心里会如针刺般痛苦。但愿不是,但愿不是……”
贺容音最后的口吻近乎祈祷了。她不知道事情如今追查到哪一步,嫌疑锁定在何处,只想无论是谁,一定不要是瞿涯。
如若不然,家不再是家。
“阿娘宽心些,我们耐心等待追查结果,结果未出前,一切烦恼都是自扰。”青鸢握上贺容音的手,口吻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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