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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春潮弄莺_施黛》第139页(第1/2页)
堂堂九五之尊,掌千万人生杀予夺命运的大黎君王,此刻,满面愁容,只是一个为女儿婚事倍感悒懑的父亲。
瞿涯沉默未言,心下感叹,所幸眼下这棘手之事与他并无干系,否则确实要头疼一番。
君主郁郁不欢,他不好一身轻松地一句话不说,便再打听问:“陛下可已允祁羡之请?他的婚事定在了何日?”
惠帝扶额,揉了揉太阳穴:“丹阳正在宫里闹绝食,以此明志,她如此胡闹,寡人无计可施,还未松口答允祁羡请求。听闻国公府已经挂上红绸,这个节骨眼,也有冲喜之意。”
说完这话,惠帝看向瞿涯的眼神忽的加深了几分意味:“爱卿若是真心想为寡人分忧,不如多与丹阳接触接触。此番你得胜凯旋,威名高扬,满京的姑娘们多少都慕强为你倾心,寡人不信若你对丹阳展开攻势,她会完全无动于衷,只死脑筋地为祁羡死心蹋地。”
这算是旧话重提。
类似的怂恿之言,惠帝早已数次提过,磨得瞿涯耳边都要生茧了。
瞿涯淡着脸色,适时开口提醒:“微臣刚刚才向陛下求了赐婚。”
惠帝反应过来,面上的笑意险些挂不住,尴尬轻咳了声。
如此,他不好再勉强,惋惜一叹:“罢了,寡人不再吃力不讨好地给你们乱点鸳鸯谱,爱卿罕见向寡人开一次口,寡人岂能不应,不知爱卿想求娶的是哪家千金?”
瞿涯认真答复:“此女并非京中人,而是芷苓山庄的医徒,也是芷苓山庄童庄主的义女。此番力战北炎大捷,芷苓山庄全力襄助,对战局扭转裨益甚大,微臣与此女于军营结缘,短时相处,便认定她就是微臣余生想携手共度之人。”
惠帝闻言略沉吟:“怎么又是医女……你们一个两个的,怕是提前商量好的不成?”
瞿涯弯了下唇:“哪能?祁世子先微臣一步快马返京,他回京归府后,与谁相识,与谁结缘,微臣一概不知。”
惠帝也知瞿涯与祁羡不会合计到一处去,方才不过随口一说。
他抬手扶须,后道:“待安抚了丹阳,祁羡之请,寡人还是要应的。爱卿怎么看?”
瞿涯观全局道:“陛下不如就赐旨,给祁羡个甜头尝尝。狄国公张狂,祁世子却难得知进退,驭其为陛下所驱,好过刀光剑影,破斧沉舟,又引朝局动荡。陛下慎思。”
他所言,并非单纯抒发己见,而是早猜到惠帝所想,便顺着惠帝心意附言。
不过,瞿涯的确对祁羡有几分欣赏,论起私心,他并不想看国公府走向覆灭结局。
……
出宫后,瞿涯先回了侯府。
如他所料,家里早就热热闹闹摆上了庆功宴,没邀外客,入席的都是瞿家的近人。
除此,还有长公主驸马一家。
这是继老侯爷续弦再娶后,长公主殿下与驸马爷第一次赏脸应邀登门,不过赏的自然不是老侯爷瞿坚的脸面,而是看着亲外甥又立赫赫战功,他们与有荣焉,这才肯登门庆贺。
席上氛围几多尴尬。
驸马宋叙安念及亡妹一生错付,面对着侯府的新夫人,怎么也挤不出笑脸来。
长公主纵想体面,可到底心向丈夫,于是落座后也未曾主动与贺容音搭话。
宋棠川作为小辈,起身祝酒缓和气氛,又故作嬉皮笑脸,向瞿涯道了几句恭祝之言。
瞿涯心间惦念着青鸢下落不明,自是没有喝庆功宴的心情,但临众之际只能佯作寻常,痛快与宋棠川对饮了几盅。
喝过酒,瞿涯觑眼注意到,贺容音一副心不在焉模样,猜到她如此并非因舅舅的冷待,而是直至今日,她仍未与青鸢见上一面。
瞿涯是回京后才知晓的,半月前,贺容音的确有亲去季陵看望青鸢的打算,可临出发时,瞿沣,他同父异母的二弟,忽的高烧不退,病情反复。
如此,贺容音南下行程受阻,之后又要为他回京准备庆功,事情接踵而来,她无暇抽身前往季陵。
面对青鸢的迟迟未归,贺容音等到心焦,愈发觉得事情蹊跷,更担忧青鸢如今的真情境况。
派去季陵的影卫至今还未传回消息,当下,瞿涯比贺容音更加心急如焚。
毕竟贺容音尚能安慰自己,青鸢是在外游玩,乐不思蜀,反正与易尘为伴,没有危险。
但瞿涯却十分清楚,青鸢并非游玩忘归,而是在季陵骤然失了下落,被不明身份的一伙人悄然带离,下落成谜。
……
夜半深浓,酒宴终散。
瞿涯喝得半醉,姿态醺醺送走客人,之后关门回府,避开旁人,才终于卸下浑身伪装,面上再不见轻松之色。
宋棠川赶紧上前来扶住他,两人往书房走。
他早看出表哥心事重重,一定有事相瞒,于是有心留下,没有随父亲母亲一道离开。
关于瞿涯与青鸢之间隐秘不可告人的关系,宋棠川一直是知情的。
所以对他,瞿涯没有隐瞒的必要。
进了书房,两人面对面相坐,宋棠川切切询问,瞿涯无妨如实相告。
听完,宋棠川深拧眉心,认真思忖后道:“为今之计,似乎只有等,待影卫传信回京,一切便都有眉目了。”
瞿涯面无表情,两颊带着微醉的酡红,他半眯起眼,用力攥了攥拳,满心不甘,可同时又十分清楚,纵使他此刻昼夜不停亲自赶去季陵,也不会有影卫传信回来的速度快。
那些冲动之举非但无用,还有可能耽误救回阿鸢的时机。
当下,他必须冷静。
瞿涯饮了口凉茶,压下喉咙里酒气,低吟道:“只是我一直琢磨不明白,若绑走阿鸢的那伙人有意拿她与我做交换条件,为何时至今日,还不与我传信沟通?我不信这伙人绑走阿鸢是为寻报私仇,若是受人指使,无非关乎朝局,涉于臣僚,那势必与陛下收拢狄国公兵权一事脱不开干系。可是北征军已然御敌大胜,祁家世子更是亲自助我收服军心,如此,尘埃落定,局面稳落,还有什么利益纷争不明,需要绑走我的人来换取?”
宋棠川虽也在朝为官,但他无心仕进,不慕权柄,唯醉心于宫苑营造,古建修缮,对争权夺利根本毫不感兴趣。
听完表哥的一番话,他万分想给一个有用建议。
可他的脑筋用在梁枋斗拱、榫卯结构上尚可,却转不过官场党争那些弯弯绕绕,哪怕绞尽脑汁去想,也实在咂摸不出个周全办法,急得原地团团转。
瞿涯挥手不耐烦说:“你停一停,转得我头晕。”
宋棠川实在道:“表哥,我在想法子呢。”
瞿涯叹了口气,原本与棠川讲那些烦心事,也并非是拿他当诸葛先生来用,只是有些话他不能与旁人言道,适时与棠川倾诉一番,不至于憋闷在心里,难受堵得慌。
不过,宋棠川却比瞿涯想得更为上心,在书房里转了十来圈后,终于开口;“如果怎么想都不对劲,那有可能从一开始就想错了……青鸢姑娘会不会是还未到季陵,就已失了音信?”
瞿涯否认:“不会,到达季陵前,一路都有祁羡护送,若途中出现遭劫的意外,他早传信给我了,不会当做无事发生。”
宋棠川又思量半晌,再问:“表哥回京后,可有亲自去问问他吗?”
瞿涯摇头:“国公夫人大限将至,念及情理,我未登门叨扰。”
宋棠川这才想起这茬事来,赞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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