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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春潮弄莺_施黛》第144页(第1/2页)
并非下人们懈怠,而是自瞿涯归京,纵然他凯旋得胜,却因丢了青鸢,始终心事沉重。
人一日没有找回来,他既无半分庆功的心思,也无看人装潢府苑的心情。
起先是有管事的来请示,有意布置布置,增添年味,况且历年如此。但瞿涯满心烦躁,不耐地将人赶走,再一再二,便无人敢再三提及了。
于是熹园整个腊月里一直冷冷清清的,主人虽已回来,可不添暖意,反增凛寒。
这段时日,熹园的下人们差事不好做,面对世子的肃面威压,人人皆胆寒心颤。
但今日过后,怕是会有所不同……
瞿涯从国公府带走青鸢后,单骑疾驰,将人带到熹园,抱人下马,他将身上披风摘下,整个罩在青鸢头上,严实周密,而后将其打横抱起,不容置喙,提步直奔回寝。
偶尔遇到穿堂过路的下人,无一不低头退避,翼翼匿迹。
瞿涯不厉自威,熹园内人人怕他。
回到寝房,落下门闩,瞿涯将青鸢直接扔到锦床上。
暗沉披风从她肩头滑落,加之内寝灯烛明亮,瞬间照映得青鸢一身红色嫁衣裙服,格外鲜明刺眼。
她是美得生动,艳昳不可方物,可这份美艳却曾被旁人窥私。
一想到祁羡先于他目睹过青鸢的这份妩媚,瞿涯抑不住地疯狂嫉妒。
他被眼前这抹亮色刺激到,恶狠狠直扑上前,粗鲁将青鸢两膝一分,桎梏着她双腿只得大喇喇开着往他腰上挂。两只细细的皓腕,也被他高举过头顶,她浑身蒲柳娇弱,轻易被他宽硕有力的身躯牢牢笼罩。
不知过程中是不是不慎弄疼了她哪里,听她微弱嘤咛一声,瞿涯眼神愈发猩红见躁。
时隔两月,再度相对咫尺。
两人身上同时像是有蚁在爬,酥麻麻,火燎燎,抑不住,止不停。
瞿涯粗喘一口气,目光向下睥睨,刻意冷淡着语气开口:“你穿这身衣服,给祁羡看过了?”
青鸢视线随之向下,掠过自己的红裙衣袂,才回神意识到她身上还不合宜地穿着嫁衣。
看到嫁衣,又不禁想到国公夫……不是,是母亲。
青鸢神情见哀,没力气避过瞿涯气势汹汹的压覆与逼视,如实喃喃:“不是给他看的。”
是给母亲看的,为圆她最后的心愿。
这身嫁衣,只是一份宽慰与寄托。
瞿涯面色真的稍缓,只要她说,他便全然相信,如此无原则。
他手心松了些力,不确认地再问一遍,抱些希翼:“所有,祁羡没见过?”
青鸢犹豫,她在母亲面前穿这身衣服时,祁羡就在旁边守着,他当然见过,只是……
瞿涯拧起眉头,催促再问:“说话,有没有?”
青鸢不得不道:“算是见过。”
瞿涯恼火起来,凶巴巴直盯着她:“见过就是见过,没见过就是没见过,什么叫算是?我要个痛快回答!”
青鸢偏过眸:“他,见到了。”
瞿涯瞬间沉下脸,愤懑再度充斥心胸。
他想当即发作起来,可面对青鸢发红的眼眶,露怯的瞳眸,却又狠不下心直接恶劣地对待她。
面对背叛,他该怎么办才好?
瞿涯忍着心痛,试着再问:“是他迫你离开的吗?迫你留在国公府,不能与我传信?”
青鸢轻喃:“是我自愿的,起初他的确是用计带我离开,但之后,事情有些复杂……”
竟还为他说话!
瞿涯咬牙切齿,恨恨打断:“有什么复杂的?不就是你背弃了与我的承诺,脑袋不清楚地愿意跟他走?阿鸢,你如实回答我,如今在你心里,究竟是祁羡重要,还是我更重要?你心中更偏向谁更多?”
青鸢面对着他,几乎想也不想地回答:“当然是你,祁羡如何与你比?”
瞿涯焦灼焚燃的心像是被浇下一盆水,覆灭了他想杀人的火气。
但又像死灰复燃,重见希望。
他隐忍着,背脊紧绷着力,问她:“你确定?”
青鸢点头,重复回答:“当然你最重要,世子哥哥,我……真的很想你。”
瞿涯心口猛地一悸,面上再维系不了无动于衷的冷肃。
他眼神委屈着凑近青鸢,轻蹭在她一侧脖颈,低喟一口气,似是自己说服了自己什么。
闭了会儿眸,瞿涯抬手抚上青鸢的脸颊,重新和缓了语气问她:“与我说清楚好不好,红嫁衣是怎么回事,赐婚圣旨又是怎么一回事,你既不舍我,为何自愿留在他身边许久?”
听到赐婚圣旨,青鸢不禁蹙起眉。
她不解自己与祁羡在母亲面前私下的演戏,怎么会外传到瞿涯耳里,难怪他会起这样的误会。
只是,她当下实在精疲力竭,这整件事又太过复杂,她真的没力气从头论道了。
哪怕留到明日也好,叫她稍缓一缓,余给她些自愈的时间。
她内心深处如同裂开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口,那里无时无刻不在吞着她所有的积极情绪,她自身无力抵抗,必须寻到一个更强烈更麻痹人的快慰方法,来分散她绷紧的注意力。
不然,她今夜一定难熬过。
什么方式,会叫她失魂的麻痹,暂时忘却所有哀愁?
青鸢定定看着瞿涯,似乎有了答案。
这一月以来,她心情大起大落,都未曾心安过,唯独此刻在瞿涯身边,心头终于安定。
青鸢忽的弯唇,对着瞿涯笑了笑,眼神温柔如水,笑意盈盈楚楚。
瞿涯看得怔神。
而青鸢趁他出神之际,双手慢慢上攀,得逞环上他的脖颈,撒娇一般,出声央求他:“先别问了好不好?今晚,我一点也不愿去想狄国公府的一切。”
瞿涯当真没有再追问,可心里又不甘。
他厉着眼眸沉默了许久,冷哼一声,倔着开口:“也包括祁羡?”
青鸢回话:“包括。”
瞿涯勉强满意,又将自己回味了无数遍的问答,再问一遍道:“你刚刚说,我比他重要?我要你看着我再说一遍。”
青鸢很配合,双手捧住他浮着青茬的下巴,肯定出声:“是,你远比他重要得多。”
这话,精准抚平了瞿涯暴躁的奓毛,狼狗也学会了翘尾巴。
瞿涯偏过眼,松了强硬的态度:“后面与我解释清楚。”
青鸢:“容我点时间,好吗?”
瞿涯:“嗯。”
沉默一会儿,两人彼此静静看着对方,呼吸渐缠热。
瞿涯察觉,青鸢的眼睛依旧发着红,红血丝久久未消,当即敏锐想到,她不久前一定是大哭过的,且眼泪流得极多。
她刻意有所保留,是为了相护祁羡吗?她的眼泪,又是为了祁羡而流的吗?
两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的事。
更显然,她与祁羡有了需要瞒过他的秘密。
瞿涯忍不住胡思乱想,越想越煎熬。
这时,青鸢再度出声,言语恳切,却不敢看他:“还有,我……我想求你一件事。”
瞿涯眯这眸:“你不与我把话说清,却又总要求我为你做事,阿鸢,这不公平。”
青鸢无力说再多,她真的快要没力气:“……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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