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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春潮弄莺_施黛》第187页(第1/2页)
瞿涯同样轻蔑口吻:“这机会也不是人人都有资格要的,先不说两人品性才学一天一地,单论私心,圣上选定的人也必然只能是祁羡。”
青鸢聪慧,很快琢磨明白这话:“你是说丹阳公主?”
瞿涯点头:“毕竟是圣上的亲生骨肉,此番公主不惜自毁名声也要护住祁羡,圣上再铁石心肠也难免有所动容。加之祁铭一番风云搅动,局面生变,祁羡也不再是圣上忌惮的眼中钉了。”
青鸢松了口气,只想叹一句时也,命也。
祁铭争了半生,终究是徒劳一场空,而该属于祁羡的,谁也抢夺不走。
青鸢思吟着又道:“先前祁羡与我实话吐露过一二,他之所以一直拒着公主心意,是因知晓自己的身份来历,心生卑怯,顾虑良多,更觉得自己配不上公主尊贵。如今既是圣上给机会,希望他们有情人能成眷属。”
瞿涯敛目:“前路险阻已平,他再畏畏缩缩,实在说不过去。”
说完,淡淡瞥了青鸢一眼,有些意味地言道:“你也别光管顾别人,不想自己。”
青鸢佯作不明地眨眨眼,没有回话。
瞿涯叹了口气,扶正她的肩膀,四目相对,他认真开口:“尘埃落定后,我们的婚事,也该提紧日程了。”
青鸢脸颊微红热,语气带嗔:“这一番复杂波折,你又与祁羡同向圣上请过赐婚圣旨,该怎么解释,怎么自圆其说,你可得好好想想。”
“这个无需你操心。”
言毕,瞿涯俯身凑近,盯了盯青鸢善睐的美眸,侵占慾十足。
青鸢羽睫低垂要躲,瞿涯娴熟捏抬起她的下巴,重重贴唇吻了上去。
私房暗隅,情潮漪荡,这一吻深刻又绵长,青鸢双腿几乎失了支撑,发颤得站不住。
瞿涯好心扶上她的腰,她却身若无骨一般,让人提溜不起劲。
瞿涯喘着粗音道:“你这腰……像蛇一样软。”
青鸢挣脱无力:“听着不是什么好话。”
瞿涯唇角勾起弧度,指腹捏了捏青鸢的耳垂:“夸你的话。”
青鸢侧脸一哼,撒娇的意味:“夸我什么?”
瞿涯坦实低语:“夸你,厉害,三言两语便又弄得我……烧起反应。”
青鸢脸一臊,推搡着瞿涯后退两步,埋怨的口气说:“正事说完就出去吧,今晚我们给祁羡践践行,我也有书信要写,需他帮忙带回京城递给阿娘。”
瞿涯眼神明显不舍地黏在她身上,半响,妥协道:“行,依你。”
青鸢动手麻利地整理好衣领发鬟,对镜照照,先他一步出了屋子。
屋外夜风沁凉,勉强压盖住她心底的意躁。
其实,方才那一吻结束,她也并非完全自持得住,只是心里时刻提醒着自己,切不能与他在寺内胡作非为,咬牙坚持守着底线,这才有力气将人推开。
他难已自控,她总要理智多些。
……
送走祁羡,三日后,祁霆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瞿涯与青鸢同去探望,相比上次,祁霆病容苍白更甚,每一息都外透着恹顿衰颓。
医僧将其从榻上扶起后,自觉回避出舍。
屋内只留三人。
祁霆重重咳了两声,率先开口:“事已至此,今后我怕是无力再护着青鸢,所幸,有世子在,也有祁羡在,我相信你们都会用心护住她,就算我阖了眼,也能走得安心。”
这话听着像在交代遗言。
青鸢鼻头不忍发酸,眸光浅垂,没有言语。
瞿涯却轻松回话:“公爷,你看人的眼光不错,将阿鸢放心托付给我就是,至于祁羡,并不紧要。”
青鸢不经意地搡了把瞿涯的胳膊,示意他收敛些。
瞿涯反手牵上她,一副无所顾忌的架势。
青鸢想躲,却挣不开了。
祁霆将两人的动作看在眼里,没有挑破,只道:“也罢……你能这么说,我更安心。”
青鸢鼓起勇气,一直想问一个答案:“先前,母亲病危之际,我守在病榻前,那时候,国公爷是否就认出了我?”
祁霆目光流露哀伤,缓缓点了头道:“你与你母亲的眉眼那般相似,就算刻意回避我,同在一个房间里,我又怎会留意不到你,奈何……”
奈何事与愿违,彼时,他已被崔氏下毒,身体亏损,而府中实权也在祁羡北征在外时,大多落入了祁铭手中。
若他表现出想认回青鸢的意图,只怕会为其招来祸端,于是不得已,只能装作不在意的冷漠,更为降低祁铭的戒备心,在发妻病逝发丧的过程中,仍不敢外露多少悲伤。
回忆涌上心头,祁霆再次想起自己去见赵云妃最后一面时,她那失望又黯淡的眼神。
心口堵得厉害,他俯身拊胸,重重咳了起来。
青鸢忙上前两步,给他递去润喉的温汤。
饮下后,祁霆缓缓道:“好孩子,祁家终究是对你不住。其实当初,在得知你身世后,我对你生母自是心生怨恼,气极他们赵家人的诡谋算计,可你是我的亲生骨肉,我如何能不心疼?还有祁羡,更是被我自小疼爱着长大的,我再恼再怨也舍不得置他于死地……”
“此事令我万分煎熬,我绞尽脑汁想要得一个两全的法子,直到一次偶然,我派去你母亲院里的人,意外听到了你们的对话,我才知道原来你母亲早有考虑。她想叫祁羡娶你做正妻,如此既能使你归家,将来你与祁羡生下的孩儿继承家业,也算拨乱反正。”
青鸢与瞿涯原本都在认真听着祁霆讲述,话音到这,青鸢面色如常,瞿涯却透出不耐。
尤其那句——你与祁羡生下的孩儿。
哪怕只是一句试想,瞿涯也不满地当即变了脸色。
青鸢有所察觉,趁着瞿涯还没开口反驳什么,忙递给他个安抚眼神,示意他不可造次。
瞿涯脾气大,可这么长时间,也被青鸢慢慢驯教得收了利爪锋芒,旁人的话他可不听,却不敢真将青鸢的嘱咐当做耳旁风。
她不愿意他做的事,他绝不会一意孤行。
祁霆继续道:“得知你母亲的想法后,经过一番思量考虑,我最终默认了她这个做法,而后一直配合着假装什么都不知晓,甚至暗中想帮你们促成。同时间,我对崔氏与青阳山庄的调查终于有了眉目,只可惜我动作稍迟,崔氏对我用了毒,而祁铭更早开始有了新动作,我落后这一步,往后,便事事被动了。”
再之后的事,青鸢一一亲历,不必多加赘述。
青鸢缄默片刻,深吸一口气,坦诚道:“当初,我怨恨过你的冷血冷情,今日听你言道其间苦衷,我只觉松了口气……幸好,我的生父并非那般凉薄之人。”
祁霆眼神里涌着浓烈的情绪,但他什么都没说,片刻后,只唇角很浅地弯起些许弧度。
其实,将这一番话说出口,他心中压覆的重石何尝没有轻快些。
他自知时日无多,总归要在合眼前,得一个解脱。
抬眼间,看向瞿涯,祁霆居然还有玩笑的心思,问道:“瞿世子面色不虞,所为何事?可是老夫我说错了什么话,惹得世子不快?”
青鸢一愣,看向祁霆,目露出几分困惑。
他久经官场,阅历丰富,怎会看不出瞿涯在因何芥蒂。
如此,还用屈尊降贵的语调明知故问,大概是存了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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