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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春潮弄莺_施黛》第203页(第1/2页)
“那我告诉你?”
“是何物?”
青鸢缓缓道:“先前我不是陪阿娘去过崇华寺嘛,可惜当时连黄楮纸都没来得及拿到,人就被易尘带走了。后来,是夏蝉贴心,留意着帮我把符纸带回京来。这平安符原本就是为你求的,虽然这么晚才想起给你,但我的心意始终如是……”
说到这儿,青鸢顿了顿,挪身坐到瞿涯腿上,手臂攀肩,附耳小声说:“惟愿你,岁岁无虞,长命百岁!这与你方才所言,祈愿是一样的,我也希望我们一直在一起。”
瞿涯箍上她的腰,眼睑微垂,睫下落了一片翳,再开口时显得目光格外幽深。
“阿鸢……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此刻,没有什么情话比得上这一句的份量。
他们过不够当下,于是开始憧憬并肩的未来。
今晚阒静,圆月云遮,连风声都怕扰了他们。
瞿涯向下抵额,眼神温热,掐颈吻了又吻,却怎么也亲不够似的,不舍放开。
青鸢脸膛连带脖子都红透了,快要喘不过气,吸一口,又憋三口,她觉得自己好可怜,简直像一条搁浅在岸的鱼。
鱼不认命,妄想挺一挺还能跳回湖里得自由,结果冲进的却是瞿涯正好张开的手心。
他合上掌,带她一起没入潮水汹涌中。
边溺着,边投入。
意乱情迷间,青鸢确认着一件再清晰不过的事——瞿涯真的,好喜欢她。
作者有话说:
下章明晚更!
第141章
日前瞿涯军务繁忙, 需在北征军内部逐营核查老弱伤卒人数,依册薄落实好粮帛抚恤,办妥遣归事宜, 并安排所有的伤兵汰卒,前后分三批有序离营。
此事收尾, 瞿涯便不再如刚回京时一般,披星戴月, 早出晚归。
备婚事宜同时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纳征大礼备齐奉送,侯府卜算定下最后的婚期吉日,新人婚服裁量定式, 诸多细微之事都在一一落定。
青鸢原以为自己婚前要操不少心的, 但有瞿涯大包大揽, 阿娘与夏蝉也帮她操持不少, 在熹园更有哑嬷替她分忧。
到最后,她倒成了最省心的那个。
一日, 瞿涯回府, 带回一个金线缠枝海棠锦匣, 四角包赤金镶红宝石,只从外观看去,便知那是寻常贵府难寻的珍物, 应当是出自宫里的东西。
联想近来, 康王被遣离京城, 从此远庙堂, 太子则在瞿涯与祁羡的助力下在朝中清障,如无意外,东宫之主他日必登大宝。
莫非这是太子殿下提前送的贺礼?
青鸢有此猜测,将锦匣启开, 掀开层层柔白鲛绡,竟看到内里躺着一套夺目头面。
主件为一支赤金点翠凤凰挑心,翡翠绒覆双翼,凤眼嵌鸽血南红,尾羽垂缀南海东珠,艳泽凝润,流光簌簌;旁侧又配一对碧玺攒玉珠耳坠,另有一支素净和田白玉平安簪衬底。
整套首饰显然皆由内廷造办处的御匠精工手制,工序繁复,并非市面上流通的俗器。
青鸢看着就喜欢,成婚时佩戴实在体面,只是这东西,恐怕不是男子相送的……
既不是太子,那会是谁?
青鸢抬起困惑的眸子,怔然看向瞿涯,询个解释。
瞿涯不卖关子,如实告知说:“这是长公主送你的新婚贺礼。”
青鸢诧异:“你舅母?她怎么会……”
虽然青鸢知道,瞿涯与公主府来往素来亲密,但收到此礼,她还是倍感受宠若惊。
只因瞿涯的舅舅宋叙安,当朝驸马爷,一直对侯爷另娶她阿娘一事耿耿于怀。
自从阿娘嫁进侯府,两家明面上几乎断了往来,哪怕侯爷有意缓和,几度诚邀驸马来侯府小酌叙旧,都被对方冷淡拂拒。事不过三,人家次次都拒,再邀也没意义,便不了了之。
双方这样僵持不了很久,如今瞿涯又要娶她,驸马爷不怒气冲冲来训斥瞿涯就算好了,怎么还会允得长公主殿下送来这样的重礼。
难道只是看在瞿涯的面子上吗?
还是忌惮圣上赐婚圣旨的份量?
青鸢直觉,都不是。
就算公主府不主动示好又如何,臣子家事而已,圣上岂会多余插手怪责?
她越想越茫然。
瞿涯终于从头说起,告知她事情原委:“国公夫人去世前,长公主曾进府探望,那时,你母亲已然神志不清,她拉着长公主的手颤巍不放,恳切唤着‘女儿’二字。长公主听后不解,寻到祁羡面前要解释,祁羡只好言谎,称舅舅赵丰有个失散多年的女儿还流落在外,想来母亲是自知病重,将不久于人世,因未能完成兄长生前之托,这才惦记成了心病。”
青鸢并不知晓还有这事,想到赵云妃弥留之际虚弱苍白的面容,心下不禁怅然。
又想,幸好祁羡足够应变,否则长公主真起疑心,再想圆谎,可就难了。
青鸢问:“长公主殿下信了吗?”
瞿涯点头:“我与祁羡联合,暗中故意留了些隐秘线索。引得舅舅、舅母亲自派人探查,最后他们查出你就是赵丰的女儿,自是对结果深信不疑。正因得知了你的身世,他们对你,连带对你阿娘都变了态度。”
青鸢犹豫:“驸马爷深厌我们,就算认定我是赵丰的女儿,又能改变什么呢?”
瞿涯:“你还不知,二十多年前,你母亲与我舅舅、舅母关系甚好,还因你母亲与我舅舅走得亲近,引得舅母吃味,后来你母亲察觉自己被公主误会,着急避嫌相看夫婿,这才与国公爷结识走到一起。”
青鸢眼睛睁大:“竟还有这般渊源,祁羡从没有与我提过。”
“可能他自己都不知。”瞿涯继续说,“这些年,你母亲日子过得苦,众人都看在眼里,舅舅、舅母同样深感愧怍。尤其舅母,始终觉得当年是因自己耍小性子,才叫你母亲踏进火坑,心里极不是滋味。既然寻到你的下落,是你母亲生前最后的心愿,舅母自然将这份积压心底多年的愧疚转移到你身上,对你总想多些补偿。”
青鸢反应了一会儿,摇头说:“我不要补偿,只希望驸马爷能不再那么厌恶我们母女。”
瞿涯抬手蹭蹭青鸢的脸蛋,语气安抚:“放心吧,他们得知是贺容音辛苦养育你长大,只叹命运弄人,今后舅舅、舅母都会接纳你,他们也不会再针对你阿娘了。”
青鸢急切确认:“真的吗?”
瞿涯:“岂会有假?”
没有什么补偿能比这个更叫青鸢开心了。
她的一桩心事了却,往后阿娘的日子也会越过越好,瞿涯更不必夹在侯府与公主府之间左右为难。
祁羡的一时灵机应付,误打误撞地帮了他们。
青鸢松了口气,同时审慎凝思,不由去想,母亲临终前并不常陷糊涂难以辨人的状态,她当着长公主殿下的面轻易脱口露了陷,究竟真是无心之失,还是在最后的弥留时刻,仍想帮她铺路谋划,再搏一大助力?
至于真相究竟如何,如今已无从探究了。
青鸢拢回思绪,藏下一声叹息。
瞿涯伸手落在锦匣上,对青鸢道:“收下它吧。这套头面曾是舅母出阁时的御用之物,珍贵非常,世间独一份。如今转赠新妇,一是舅母贺你我良缘,二是长公主亲自为你赠礼,变相撑腰,日后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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