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是谁蛊惑了我的妻主_田下有心》第82页(第1/2页)
第70章 舍得
兰亭的手按在剑柄上, 终究没有拔出来。
灯笼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孔蕴的半边脸映得明亮,另半边隐在暗处。
兰亭看了会儿她的脸,忽然笑了, 笑声在空旷的回廊里回荡, 带着一点癫狂。
“那驸马大人想怎样呢?把本殿关起来?还是直接杀了本殿?”
“殿下是皇族,臣无权处置。”孔蕴很平静, “臣只是请殿下回刑部, 把一些事情说清楚。”
“你想听本殿说什么?本殿对谁下了手,又害了谁的命?”
孔蕴答:“殿下愿意说,臣自然愿意听。”
兰亭看着她, 看着她眼底那一点几乎看不出的痛楚, 忽然觉得无比快意。
“你果然还惦记着他。”他说, “这么多年了,哪怕你聘了本殿,心里装的还是那个死人。”
孔蕴没有说话。兰亭盯着她的眼睛, 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波澜,但那里什么都没有, 连恨意都不愿意施舍。
“你还是这样。”兰亭的声音忽然软下来, 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怨怼, “蕴娘,我才是你的夫郎。你怎么不多看看我呢?”
“殿下,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是啊, 早就不是时候了。”
“可那又怎样呢?蕴娘, 你恨本殿也好,要本殿死也好。”
“你动手吧。你亲自把我抓走,亲自把我送上断头台。让后世提起你孔蕴, 便绕不开我的名字。大义灭亲也好,遗臭万年也罢——你我生生世世,都刻在同一块碑上。”
明亮的月光照下来,兰亭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和孔蕴的影子几乎要碰到一起,却又隔着一道细细的缝隙。
“殿下,”孔蕴往后退了一步,“请吧。”
回廊尽头,刑部的人已经在等着了。兰亭没再质问挣扎,跟着她们消失在夜色里。
*
厢房的烛火燃了一夜,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最后一缕青烟也袅袅散尽了。
尹云起想着事,身体醒得很早。药性退去后,身体里只剩下一片空茫茫的疲倦,她侧过头去。
柳升卿本还在睡,此时却像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睁开眼对上她的视线,露出甜甜的笑。
“姐姐,你醒啦?”
尹云起点点头,柳升卿小声问:“你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
“那就好。”他松了口气,眼睛亮亮的,有些害羞似的,“姐姐,我昨晚......是不是很差劲?”
尹云起不知该怎么答,总不能说他确实鲁莽,便干脆捂住他的眼睛,偷偷笑了笑。
柳升卿在她手心里眨眼,闹得她痒痒的。尹云起收回手,掀开被子坐起身,穿好衣服。
柳升卿也跟着坐起来,从后面环住她的腰,把脸贴在她后背上。
“姐姐要走了吗?”
尹云起捏捏他手心,转过身面对他,帮他拢了拢中衣:“你彻夜未归,李主公怕是要着急了,先回家去吧。”
两人从厢房里出来,晨光正从东边的院墙上方漫过来,把整座宅子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
冯佩也刚好起身,便叫住尹云起:“孔大人回来了,招了不少东西。”
尹云起问:“兰亭呢?”
“昨夜被孔大人带回刑部了。”
尹云起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抬脚往书房走。
柳升卿跟了两步又停下来,他知道接下来的事不是他能参与的,便打算折返回去。
冯佩看了他一眼。少年的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红印,从衣领边缘露出来,像是指甲划的。
“柳小公子,”冯佩笑了下,“恭喜,得偿所愿。”
柳升卿耳尖红红:“......多谢冯娘子。”
书房里,孔蕴坐在案后,面前摊着厚厚一叠供状。她一夜没睡,眼底泛着淡淡的青,但精神很好,看见她们进来,甚至笑了一下。
“冯春庭招了。”孔蕴把那叠纸往她面前推了推,“比我想的要痛快。她大约是觉得,晋王既然弃了她,她也没有替人扛着的必要了。”
尹云起翻开供状,一行一行地看下去。
供述很详细,包括如何将沈氏舞郎献给虞皇侍,如何篡改户籍,如何将毒药交出去。
“柳缚枝。”尹云起想了想,“他是皇附的人?”
“不是。”孔蕴摇了摇头,“他是兰亭的人。但兰亭和皇附之间,一直有往来。”
“我们还有一个问题,没有物证。毒药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大虞皇侍还活着,但已经疯癫,他的话做不了证。周怀安的尸身早就没了。沈氏舞郎尸身倒是新鲜,却不是中毒而亡。”
她顿了顿,“唯一的物证,在萧初行身上。他还活着,体内还有那种毒。如果能证明他中的毒和二十年前大虞皇侍中的是同一种,皇附就再也翻不了身。”
“要怎么证明?把脉么?”
孔蕴沉默了一会儿:“让他体内的毒再发作一次。需要在他毒发时验证,和太医院存档的大虞皇侍毒发时的脉案比对。特征吻合,才是铁证。”
尹云起的脸色变了,拒绝:“不行,那是会要命的。”
“事到如今,只差这一步,何况大虞皇侍当年毒发多次也救回来了,想来只要控制好剂量,不会致命。”
“你怎么知道不会致命?万一——”
“尹云起。”孔蕴打断她,看着她的眼睛,“我是给你选择,他自己吃下去,还能确保剂量,若让我下手,那可就不一定了。”
尹云起没有说话,把供状放回桌上。
“孔大人,冯春庭还活着,兰亭也还活着。人活着,就会有新的供词。”
孔蕴抬起眼看她。
尹云起看起来很冷静:“皇附倒了,晋王就是最大的受益者。兰亭和晋王之间的往来,您比我清楚。他的供词里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您也比我清楚。”
她推开门走出去,马车穿过清晨的街巷,早市的摊贩已经支起了棚子,蒸笼里冒出的白汽在晨光里散开,裹着面食的甜香。
尹云起回到小院的时候,萧初行已经起身了,看见她回来,再顾不上手里的事,快步迎上来,又觉得自己太心急,便道:“妻主昨夜在孔大人那里,想必没有睡好。”
尹云起见他这样,更有些难受,终究只叫了他的名字:“初行。”
萧初行抚平她略微皱起的眉:“嗯?什么事让妻主愁成这样?”
“冯春庭招供,你中的毒与大虞皇侍当年中的是同一种。”尹云起艰难地继续道,“孔大人的意思是,需要你体内的毒再发作一次。取血和太医院存档的脉案比对,才能把皇附的罪名彻底钉死。”
萧初行只问:“能帮到妻主吗?”
不等她答,他又捂住她的唇,“妻主不用为难。我知道妻主不想让我去,妻主心软,舍不得我受苦。皇附不倒,我们永远都是棋子。”
尹云起拿开他的手:“一旦毒发,大虞皇侍有宫中太医诊治都差点死掉,你现在体内的毒已经被压下去了,如果再诱发出来......我不能让你置身危险境地。”
“我知道。妻主,我明白的。”
他指了指天上的太阳,日头已经升得很高了,“太阳就快要笼罩整片大地了。”
他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