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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是谁蛊惑了我的妻主_田下有心》第86页(第1/2页)
主君动家法的事他已经听说了,少君伤得叫了医士,也不知主君会不会因此恼了主公。
他推门进去,看见苏序坐在案后,久久不能下笔。
“主公,”秋公公唤了一声,“夜深了,该歇了。”
苏序没应声,秋公公走近些,这才发现他坐姿奇怪。
秋公公伸手去扶:“您伤着了?怎么不说呢,我这就去请王医士。”
“不许去。”苏序抓住他的手腕,“少君伤重,她那边刚请了医士,我再去请,旁人怎么想?”
秋公公着急:“那您就这么忍着?”
“去把药箱拿来,待我写完信,你替我上药。”
秋公公翻出一罐化瘀膏,又寻了干净的白布,走到苏序身后,小心翼翼地掀开外裳,露出肩部。
戒尺抽出来的伤和别的伤不一样,伤处高高肿起,好歹是没见血,只周围的皮肤青紫了一片。
秋公公挖了一坨药膏在掌心化开,按揉进淤血里。
上好了药,秋公公把他扶到床边坐下,蹲下去替他脱靴,苏序看见他头顶的发髻里不知何时多了几根白发。
“主公,您说少君会明白您的苦心吗?”
“她记得的。”苏序伸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我老了,又无妻主宠爱,这府里往后,终究是云起掌家。”
*
柳升卿刚解了祠堂的罚跪,又被敲打一番禁了足,他便猜测阿爹定有动作。
果不其然,贴身隶子梧桐很快打听到了消息。
他倒是不怎么担忧自己,母亲不在凤陵,阿爹便是把天捅破了也只能关着他,总不至于真把他怎么样。
何况姐姐说了,会对他负责的。
想到这三个字,柳升卿是腿也不疼了,心情也不郁闷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回忆起那一夜,自己笨得不像话,连亲吻都要她教。
他懊恼地把文竹叶子揪下来一片。
“公子!”梧桐一路小跑,“尹少君被尹大人动了家法!医士都去了!”
“什么?!消息可准?”
“千真万确!”梧桐用力点头。
柳升卿站起来,赤着脚踩在地上,胡乱套上鞋子。梧桐赶紧拦住他:“公子,您还在禁足呢!外头两个嬷嬷守着,您出不去!”
柳升卿再也顾不上青紫的腿伤:“姐姐挨了打,我还能在这儿坐着?”
两个守门的嬷嬷果然拦上来,一个堆着笑劝,另一个悄悄给同伴使眼色,示意去禀报主公。
“让开。”柳升卿看着她们,“我今日一定要出去,你们若是拦,我便从墙上翻过去。摔断了腿,你们担得起?”
两个嬷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为难。
这位小公子的性子阖府上下谁不知道?说翻墙就翻墙,说动刀子就动刀子,连表公子的脸都敢划,她们两个哪里拦得住?
正僵持着,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李主公带着人过来了。
他今日穿了一身素净,脸色很不好看,显然这几天都没睡好。
柳升卿看见阿爹,那股子横冲直撞的气焰先矮了三分。但想到尹云起正趴在榻上后背全是血,那三分矮下去的气焰又蹿了上来。
“阿爹。”他行了礼,“我要去尹府。”
“进去。”李主公越过他,径直往屋里走,“你究竟知不知道阿爹为什么要禁你的足?”
柳升卿点头:“知道,阿爹嫌我丢了柳家的脸。”
李主公只好把事情掰开了跟他讲:“你以为她那正夫是什么好相与的人?他若没点手段,能勾得妻主房里只他一人?若无规矩身份压制,你如何争得过他?”
柳升卿的嘴唇动了动,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有些茫然。
李主公看着他这副有情饮水饱的天真模样,更是气得说不出话。
他养了十几年的男儿,从小捧在手心里,读书识字、模样规矩,样样都是好的,偏偏到头来一头栽在了一个有家室的人身上
李主公既疲惫又无奈:“尹府回了信来,愿以平夫之礼聘你进门。”
柳升卿眼睛里亮起光来,又想起什么,黯了几分:“可是阿爹,姐姐她挨了打......”
“确实如此。”李主公叹了口气,“硬是扛了几十戒尺没松口,你母亲远在边陲,她若是在凤陵,只怕也要赞一声好骨气。”
“平夫终究不是正夫,萧初行还在,他占着正室的名分,你进了门,便要唤他一声哥哥。日后晨昏定省,年节祭祀,你都要低他一头。阿爹捧在手心里养大的男儿,去给别人做小伏低,阿爹心里......”
柳升卿看着他爹微微泛红的眼尾,焦急和欢喜夹杂得满满当当的心,被又酸又软接住了。
他伸手拉住李主公的袖子,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晃了晃:“阿爹,我知道的。正夫也好,平夫也罢,我不在乎那些。何况,只要妻主待我有心,旁的人欺负不了我的。”
李主公听着他絮絮地说着,心疼不已。
他把升卿从巴掌大的一团养到如今这般亭亭玉立,会跟他顶嘴,会偷跑出府,会在边陲寄回来的家书里夹一朵压扁的野花。如今他要聘人了,聘得这样仓促委屈。
这世上最让人心酸的事,莫过于你替他觉得不值,他却觉得已是天大的福分。
李主公也没法子,只得宽慰自己:“这话倒是不错,若得了妻主的心,便也不会过苦日子。”
又语重心长告诫傻男儿,“想必她如今对你心中有愧,这份愧疚便是你立足之地。来,阿爹给你看个东西。”
直到天色暗下来,李主公才结束闺房秘术教育,出来给了心腹管事一封信:“让人连夜送出去,六百里加急,送到嫖钦将军手上。”
管事嬷嬷接过薄薄的信封。六百里加急......主公为了公子的婚事,竟动用了这样的阵仗。
李主公站在廊下,看着暮色一寸一寸地吞没庭院。
他在信里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写得清清楚楚。尹家少君如何中了药,升卿如何救了她,尹家如何愿意以平夫之礼相聘。
他写得很克制,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替谁开脱。
只是在信的最后,他加了一句:“观男儿神色,未尝有丝毫勉强。此事虽起于意外,然两心相许,愚夫以为,未必不是良缘。”
这句话他斟酌了很久,写了又涂,涂了又写,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妻主会怎么回信?会震怒吗?会觉得他办事不力吗?会觉得升卿不知廉耻吗?
升卿的婚事不是他能做主的,柳家的男儿,嫖钦将军的男儿,他的婚聘从来就不只是两情相悦那么简单。
这封信送出去之后,一切就由不得他了。
*
十日后,边陲。
柳茂林从校场回来,盔甲上还沾着沙土。她随手把长枪扔给亲卫,大步流星地往中军帐走。
边陲的风沙烈,白日里烈日灼人,夜里寒风刺骨,一日之间仿佛能经历四季。她的脸被风磨得粗糙了些,人也拔高不少,一双眼睛比离京时更锐利坚定。
“中郎将!”亲卫从后面追上来,“将军让您去她帐中,说有要事。”
柳茂林应一声,调转方向往母亲的大帐走去。
“你阿爹的信,六百里加急送来的。”
柳茂林心里咯噔一下。这个规格送家书,只有一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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