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是谁蛊惑了我的妻主_田下有心》第101页(第1/2页)
孔蕴在书房见她,这些时日她被禁足,也不必事无巨细地忙了,脸色都好看许多。
“尹司事胆子不小,这时候还敢来见我。”
尹云起行了一礼:“孔大人,落丘连日暴雨,河堤多处溃口。柳中郎将派人查验,溃口位置不在水势最猛处,而在最平缓的河湾。我怀疑**,是人为掘堤。”
孔蕴:“你怀疑谁?”
“落丘河堤当年是由冯春庭经手的,她对堤防结构很熟悉。但冯春庭在刑部大牢里关着,决堤是谁的令,孔大人应该比我清楚。”
尹云起将锦盒递给孔蕴,她打开,看见了那根红绳。
“孔大人,你在刑部多年,能直接越过刑部令调走物证的人,满朝上下,有几个?”
孔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帝上这几日龙体欠安,太医院的人进进出出,消息封得很紧。这时候,皇附一直在帝上身边侍疾。”
落丘堤溃若真是人为,其目的绝不仅仅是淹几个村子。军粮受阻,边关粮草告急,朝廷势必要重新调拨粮草支援,而这一切都需要精力。
帝上病中,谁能在这时候站出来掌控调度之权,谁就能重新翻盘。
“皇附想做什么?”
“或许不止是他,帝上病得巧,堤溃得也巧。”她将手中的锦盒重新推回尹云起面前,“有人以为用这根红绳就能敲山震虎,可咱们偏要查,还要查个水落石出,将他们连根拔起。”
*
太学中,陈司业正翻着冯佩带来的那卷旧档:“按照规矩,工程竣工后,施工图一式三份,一份留工部,一份交户部,一份封存御史台以备核查。但后来御史台走了水,烧了一批旧档,不确定这份图纸还在不在。”
冯佩叹了口气:“户部那一份,冯春庭只怕不会轻易交出来。”
陈司业点头:“工部那一份理论上还在,但想调出来,必须有批文。我虽能为你们卖个老脸,只怕待批文下来,时间上也来不及了。”
冯佩思索一会,忽然道:“司业,竣工图的底稿,按例应该存在太学藏书阁的存档库,作为后学之范本,供太学生研习。”
“冯司事不愧是在刑部做事的,连这条规矩都记得。”
她站起身,带她往藏书阁深处走去。存档库里光线昏暗,陈司业提着灯把图纸取出来,放在案上展开。
图纸上,落丘河堤的每一段结构都画得清清楚楚,标注着施工日期、材料、负责人。
陈司业伸出食指,顺着河堤的走向缓缓往下滑,在几处河湾处停了下来:“你说的溃口,是不是这几个位置?”
冯佩点头:“能看得出是谁经手的吗?”
陈司业翻到图纸最后一页,指着落款处的几个名字:“总工是当时工部司丞郑大人,但实际负责河堤分段施工的人,是冯春庭。”
从太学出来,冯佩把那卷图纸收好藏在袖子里。
落丘的水还没退,柳茂林被堵在那边,没法带人查验溃口,也没法带着军粮穿水而过,粮食若进了水发霉,便没法吃了。
晋王的军粮案还没结,柳茂林是告发她的关键证人。如果柳茂林死在落丘,死无对证,晋王的案子就翻了一大半。
茂林一个人,只怕搞不定这诸多明枪暗箭。
*
尹云起从二殿下府回尹府,心里一直想着这件事。
每一个或大或小的数字背后,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马车在尹府门口停下,尹云起下了车,看见柳升卿正站在二门处等她。
“妻主,有消息么?”
尹云起和他并肩往院子走:“放心,你阿姐没事,就是被暴雨堵在落丘了。”
柳升卿又问:“那妻主要亲自去落丘吗?”
尹云起沉默一会:“若凤陵这边能放开手,想来是会去的。”
柳升卿没有阻拦,牵住她的手:“妻主若要去,不必忧心家中,我会守好尹府的。”
尹云起肩上的担子有人分担,放松些笑了笑,还没接话,便听到有人急急忙忙地往这边跑。
她往声音来源快走了几步,是萧初行院里的隶子,她虽不记得名字,却认得他的脸。
见到尹云起,他几乎带着哭腔扑过来:“少君——!”
尹云起见他如此,心里猛地一跳,担心会是什么坏消息,一时不敢听他言语。
-----------------------
作者有话说:是的83章就是那个意思……这样也锁吗
第85章 苏醒
“少君!少主公他醒了!”
尹云起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 满院子的蝉鸣风声全都退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她一时竟没能发出声音。
柳升卿上前一步扶住她的手,转头问那隶子:“什么时候醒的?可请了医士?”
“就方才!陈院判还没走,已经去请了, 赵太医也去请了!”
尹云起回过神来, 放开柳升卿的手,快步朝萧初行的院子走去。
这条路她走了很多很多次, 从刚开始的逃避敷衍, 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再到魂牵梦萦。
可这一次不一样,他昏睡之久, 几乎可以算作
久别重逢。
她在院门口停下脚步, 甚至生出几分近乡情怯。柳升卿从后面追上来, 站在她身后,没有出声。
院子里已经忙起来,是这里许久不见的热闹。
尹云起深吸一口气, 抬脚跨进门槛。
内室里,陈院判正坐在床沿给萧初行诊脉。
萧初行此刻正半靠在软枕上, 目光越过满屋子的人, 直直地落在门口那个身影上。
尹云起走过去, 陈院判已经把完了脉,识趣地站起身, 给她让出位置。
她在床沿坐下, 伸手握住他搁在被子上那只手。他比从前瘦了许多, 骨节分明得有些硌人,但仍旧回应般回握住她的手指。
“妻主。”
尹云起闭上眼低头,额头抵着他的手背, 好半晌没有说话,把涌上眼眶的热意狠狠压回去。
萧初行看着她低垂的发顶,手指微微用力,在她掌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这是他从前撒娇时惯用的小动作,虚弱成这样也不忘。
尹云起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漾着笑意的眼睛。
“妻主瘦了许多,是不是没有好好用饭?”他带着点心疼的嗔怪,“听雨没照顾好你么?”
尹云起守了一个多月,提心吊胆了一个多月,在祠堂跪过,被家法打过,在牢里蹲过,好不容易等他睁眼了,他第一件事居然是叹她瘦了。
她拍了拍他的脸:“你才瘦了。你摸摸自己身上的骨头,还有几两肉。”
萧初行轻轻笑了一声,笑到一半就咳起来。尹云起赶紧去拍他的背,又扬声唤人端水来,被陈院判笑着拦住了。
“尹司事莫急,少主公刚醒,不宜骤然饮水太多。我已让人去煎药,先润一润唇便是。”
“怪哉,亦幸哉。少主公体内两股药力相互制衡,这毒不但没有恶化,反而被压下去了,虽不能说痊愈,却也暂时性命无虞了。我多嘴问一句,尹司事府上可有谁在少主公毒发前给他服过什么解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