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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是谁蛊惑了我的妻主_田下有心》第103页(第1/2页)
柳升卿收住笑意,“嗯”了一声:“是去落丘?”
尹云起没有瞒他,把凤陵这边冯佩留守、她去落丘与柳茂林汇合的安排简略说了。
又道:“家中事多,初行身子不好,府里需你多担着,尤其是要守住门户,莫让贼人趁机下了暗手。我离开后会定期传信给冯佩,你莫要担忧。”
柳升卿一一应下,问:“什么时候走?我给你收拾行李。”
“还得等几日。”
他点点头,没有再问什么。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环住她的腰:“我会懂事的,你也要平安回来。”
尹云起抬手揉了揉他圆圆的后脑勺:“会的。”
萧初行送的那罐药膏被柳升卿搁在案头,显眼得很。尹云起觉得好笑,指了指罐子,示意他拿来。
柳升卿乖乖去取了,在她面前坐下,挽起裤腿露出膝盖上的淤青,比起昨日已经散了不少,但看着还是有些唬人。
尹云起挖了一坨药膏在掌心化开,按在他膝上缓缓揉。
直把他揉得耳尖飞红:“明日还要上衙,妻主早些歇息。”
他刚进门自己就要走,尹云起心里是有些歉疚的。
抱字刚出口,柳升卿就往前一扑,结结实实地抱住了她。
“抱抱,”他说,“好的。”
*
第二日,尹云起刚到户部衙门,凳子还没坐热,门房便给她递了一封信:“您府上南风管事送来的。”
尹云起接过信拆开,是兰时的字:“他将出宫。”
尹云起盯着这四个字看了片刻,能兰时特意传信来给她的,只能是周照临。
可是,他出宫做什么?难道兰时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三殿下府中,兰时今日穿了一身素白常服,发间也只簪了一支白玉簪:“尹司事来得真快。”
他唇角扬起,“你的周师,今日一早被帝上召见了。”
尹云起脚步一顿:“帝上召见他做什么?”
“尹大人新婚燕尔,竟还有心思为他着急?”兰时唇角扬起,像是在欣赏她难得的不淡定,“母皇病着,却忽然召见一个男师,你不觉得奇怪?”
尹云起当然觉得奇怪。帝上病重,连两位皇女殿下都不许多见,周照临一个品级不高的宫中男师,凭什么被单独召见?
要么是帝上本人的意思,要么是有人借帝上之名行事。能在病重的帝上身边做这种手脚的,除了皇附,她想不出第二个人。
“殿下既然知道内情,想必也知道原因。”
兰时到她面前站定:“你从前欠我的那些,我要你现在还。”
“殿下想要什么?”
“你。”兰时轻描淡写,“你留下来,做我的妻主。母皇病着,若父后此时下了懿旨,你觉得还有谁能帮你?”
尹云起只觉得荒谬。
兰时欣赏着她脸上的表情,忽然笑了起来:“不过,本殿不做侧室,亦不为平夫。”
他凑近一步,几乎贴着她的耳畔,阴恻恻的,“好了,瞧你吓得。附赠你一个消息,太医私下里说,母皇的病来得蹊跷。”
从三殿下府出来,尹云起直奔刑部跟冯佩互通了消息。
冯佩的眉头越皱越紧:“兰时这人虽然有病似的,但这种事上不至于无的放矢。帝上在纳凉宴上还好好的,忽然就卧床不起,朝中大人已经有人在嘀咕了,只是没敢明说。”
“你怎么想?”
“帝上病重,对谁最有利。”冯佩若有所思,“秦王在朝中根基不深,晋王犯错禁足,立储之事倒更微妙起来。皇附......皇附此时跳出来,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尹云起皱眉:“落丘水患,帝上病重,可能都是同一人的手笔。”
冯佩点了点头:“不能再拖了。云起,你明日便出发。”
*
从刑部出来,尹云起没有乘车,沿着街慢慢走着,脑子里千头万绪。
帝上病重,皇附侍疾,储位悬而未决......
是了,储位!
两位皇女若为储位之争剑拔弩张,全部心思都死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这时候,如有宫中之人人假借帝上之名行事,满朝上下谁能分辨真假?兰时的警告如果是真的,那旨意随时可能降下来。
她一路走一路想,竟不知不觉走到宫城附近。
一个人站在宫墙的阴影里,像是在等人。
尹云起走近了才认出他来。虞皇侍穿着一身宫中隶子的深色衣裳,但他那张脸终究是藏不住的:“尹司事。”
“皇侍涉险出宫,不怕被人发现?”
“帝上病着,没人有心思理我。”他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绫,递了过来,压低声音,“你看了便知道。”
尹云起接过那卷黄绫,展开。
竟然是废后诏书!
朱红的玺印盖在末尾,然而那上面的字迹,却并非帝上的御笔。
尹云起抬起头,问:“是皇侍写的?”
“是。帝上昏迷之前曾召见本宫,由她口述,本宫拟好这份废后诏书,可还未曾得以昭告天下,帝上便病情加重。帝附带了心腹守着,本宫无法再见到帝上。”
尹云起盯着那卷黄绫,朱印确实不假,字迹也确实不是帝上的。
若此物落到皇附手里,他大可说这是虞皇侍伪造的诏书,届时不但废不了皇附,反而会给虞皇侍招来杀身之祸。
“虞皇侍为何穿成这样在这里等?又如何能确定我一定经过这里?”
“本宫并不是专等你,朝中任何一位官员都好,只要不是大殿下的人。不过,是你那就更好了。”
尹云起眉头紧锁:“那皇侍来找我,是想让我做什么?”
虞皇侍向前一步:“尹司事,本宫实话告诉你,这废后诏书本就是因你而起的。”
尹云起抬起眼。
“你扳倒晋王,逼退兰亭,甚至还把手伸进了后宫。皇附怕下一个就是他的位置,这废后诏书若被他知晓,只怕就要找机会嫁祸于你。后宫之中,与你有关之人不少,到时候人赃俱获,你就是谋逆大罪,谁也保不住你。”
风吹得黄绫在尹云起手里飘了飘:“皇侍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不止本宫,还有四殿下秦王。大殿下被禁足,秦王若再有不测,那这朝廷,便迟早是皇附的囊中之物了。”
“秦王殿下知道这些?”
“嗯,她在宫里不方便出面。她让本宫转告你,帝上的病,恐怕不是天意。太医不敢明说,只敢私下对秦王透一句。”
虞皇侍声音压得极低,“‘帝上之症,似有外物所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尹司事应该比本宫更清楚。”
尹云起捏着黄绫的手指收紧。难道又是中毒?
“秦王殿下想让我做什么?”
“殿下说,皇附在宫中的耳目太多,她不便轻举妄动,但她可以帮你一个忙。”
“皇附于她是长辈,独她一人出面,纵有铁证也难逃不孝之名。要定他的罪,必须有一个足够大的由头。落丘水患若证明确实是人为掘堤,那便是残害百姓、动摇国本的滔天大罪。”
尹云起低头看着手里的废后诏书:“那皇侍手里这东西怎么办?”
“本宫先收着。待时机成熟,这便是废他的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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