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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是谁蛊惑了我的妻主_田下有心》第113页(第1/2页)
周照临明显有些忧心,尹云起便捏捏他的手:“周师留在落丘,替学生照顾好自己和两位表弟,嗯?”
他明白尹云起这是不带他回凤陵的意思,抿抿唇,道:“等这件事了了,你还回太学吗?”
尹云起想了想:“我现在是户部的官,回太学做什么?”
“那你还去藏书阁吗?”
尹云起听懂了,侧过身与他面对面。她说:“我去藏书阁,你还在吗?”
“帝上若康复,三殿下那边......”
“等皇附的罪名定了,你就自由了,我们都自由了。”
尹云起将他往账中推,“去吧,我们会赢的。”
她回了士兵大帐,躺在一众年轻或不那么年轻的为国厮杀的娘子中,安心地闭上眼睛。
怕死的人,才会在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时露出破绽。
第94章 结局(上)
凤陵城外的夜, 被火光烧得亮如白昼。
尹云起伏在山坡上,望着远处那座她再熟悉不过的城。喊杀声已经响了整整一夜,到天亮时,忽然停了。
“怎么回事?”柳茂林按着刀, 眉头拧成一团。
探马还没回来, 没有人能回答她。
尹云起盯着城头的旗子,那是晋王的旗, 旗还在, 说明晋王还在。
“再等半个时辰。”柳茂林说。
她只带了两千人,虽是随行军队里最精锐的一支,可两千人放在凤陵城下, 连宫门都撞不开, 所以必须等。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 探马终于回来了:“禀中郎将!”
她喘着气,仍旧清晰地把打探到的消息一一说出来。晋王与秦王激战一天一夜,秦王兵败被围, 晋王亲手将她刺于马下,今日一早, 尸身已经挂上了城楼。
柳茂林:“晋王杀了她?”
“城头挂着的确实是秦王的战甲, 做不得假。城里已经传遍了, 说晋王下令,缴械者不杀。”
尹云起一时说不出话。她和秦王虽然没有什么交情, 但一条生命这样意外又平淡的结束, 她突兀想起从前在太学时听过的那些闲话。
帝上膝下数子, 秦王年纪最小,最得宠爱,晋王还曾抱着她在御花园里摘桃子, 不慎令幼妹起了疹子,帝上还罚晋王亲自照顾妹妹直至痊愈。往事如烟啊。
“晋王秦王战事结果已定,我们必须尽快进城。”柳茂林道,“晋王以为大局已定,只怕真正的恶人还在宫里等着。”
大军开拔,绕过城南的沼泽地,从北面的一处溃口摸进了外城。这里的守军已经被晋王抽调去了主战场,只剩下几个老弱残兵,柳茂林的人没费什么力气就拿下了。
尹云起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脚下是来不及收拾的断箭和碎瓦,两旁的民居门窗紧闭,偶尔从缝隙里透出一两双惊恐的眼睛。
她们沿着巷子往皇城方向行进,一路上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晋王的人都在宫城那边,外城反而空了下来。
快到宫门的时候,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柳茂林立即抬手,身后的士兵齐刷刷地伏低了身子。
来的是一队晋王亲卫,领头的那个尹云起认得,是晋王府的长史,姓陆。她浑身是血,头盔也不知道丢在了哪里,骑在马上摇摇晃晃。
“陆长史!”柳茂林从暗处走出来。
陆长史猛地勒住马:“柳大人?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落丘......”
“先不说这个。”柳茂林一把拽住她的马缰,“晋王呢?宫里出了什么事?”
陆长史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更难看,她的唇张开又闭合了好几次,终于道:“皇附......皇附杀了殿下。”
“你说什么?!”
陆长史声泪俱下:“殿下已经赢了,秦王都降了,殿下进宫去见皇附,说只要他交出印玺,便仍尊他为太后,绝不伤他性命。皇附答应了,还亲自端了茶给殿下,谁知皇附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捅进了殿下的胸口。”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帝上唯有二女,一战损失殆尽。
“皇孙呢?”柳茂林最先回过神来,“晋王长女在哪儿?”
陆长史抹了一把脸:“皇孙殿下已经攻进了宫。殿下说她若一个时辰不出来,小殿下便带兵攻进去,我这就是去调人助小殿下。”
柳茂林按住她的肩膀:“快!我带人随你保护小殿下!”
皇城的宫门已经被撞开了,门槛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几具尸首,看服色,有晋王的人,也有皇附的禁卫。
柳茂林领兵一路往内宫深处走一路拿下战至精疲力尽的敌军,却越往里走遇到的敌军越少,到最后,竟像是走进了一座空荡荡的死城。
直到拐过最后一道回廊,尹云起看见了那座殿。
殿门大敞着,门前的空地上,一个少年正背对着她们站着。她身上穿着银白色的软甲,甲面上溅满了血迹,手里提着一柄长剑,剑尖还在往下滴血。
她的脚边,跪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明黄色的内廷服,衣袍上绣着繁复的锦纹,此刻却被血浸透了大半。他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头发散乱,脸上全是血污,可即便如此,尹云起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是皇附,那个在帝上身边站了二十余年、所有人都以为温柔贤淑的皇附。
此刻他跪在地上,胸口的血还在往外涌,显然是被一剑穿了胸,却还没有断气。他仰着头,死死盯着面前那个少年,嘴唇不甘地翕动着。
“你以为......你以为杀了我就能坐上那个位置?”
少年没有回答他的废话,宝剑没有半分迟疑。
挥剑落下,血光溅起,那颗曾站在帝上身边俯瞰朝堂二十余年的头颅随着破败的身躯,灰溜溜滚下台阶。
至死,他的眼睛仍睁着,到死都不愿相信,自己筹谋十数年,竟会在死一个尚未及笄的少年剑下。
“乱臣贼子已伏诛——弑君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今日我便以你之首级,祭我母亲在天之灵!”
她转过身,露出一张酷似晋王的脸,只是更年轻,也更锋利。
“柳中郎将来得正好,宫里还有些余孽没有清干净。”
柳茂林率众跪地行了个大礼:“臣救驾来迟,请皇孙殿下降罪。”
“不迟。”少年将剑收入鞘中,“来得正是时候。”
她走下台阶,亲手扶起柳茂林:“禁卫军半数以上已被缴械,剩余负隅顽抗的退守在西苑。我的人手不够,劳烦柳中郎将派人去收了。”
“臣领命!”
“还有一件事,秦王还活着。”
“秦王不是被殿下......”
“母亲骗了所有人。”少年微垂下眼,看着自己甲胄上已经干涸的血迹,“她只是把姨母关在府的地牢里,对外宣称已经斩首,尸身挂上城楼的那具战甲,是秦王府一个身量相似的死士穿的。”
晋王没有杀秦王。这个以杀伐果断著称的皇长女,在立储之路上手刃了无数政敌,却对那个率兵与她激战一天一夜的妹妹,终究没有下得去手。
一片肃静,少年大步向殿外走去:“走吧,带你们去见她。”
晋王府的地牢入口藏在后花园的假山下面,如果不是有人带路,就算把整座王府翻个底朝天也未必找得到。
少年提着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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