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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献祭后被阴湿男鬼养成了_微尔无酒》第119页(第1/2页)
裴映雪无声无息地退出人群,回到了客栈房间。
卫清漪旁观完全程经过,考虑了一下,直接跟着他去了房间。
他进门得匆忙,不像平时那样从容,她觉得可能是有什么原因,而且她跟到门口,发现房门虚掩着,却没有关上,更显得奇怪。
趁着外面一片混乱,其余清虚天弟子在和无妄仙宫交涉,她在噪声的掩盖下,悄悄溜进了房门。
踏入门槛的瞬间,一道剑光猛然向她袭来。
卫清漪蓦地一惊,不假思索地躲闪开。
剑锋几乎是擦着她的脖颈而过,再进一寸,就会立刻见血。
她被逼到角落,靠在门扉上,不得不抬眼对上裴映雪的视线。
他一身翩然的霁青色衣袍,衣襟泛出皎洁的月白,鸦发上束着银冠,面容清冷如春雪,眼眸却似冰消后的融水,流光动人。
但少年的神色是全然陌生的模样,用剑指着她,冷静质问:“你是谁?”
已经是第三次了,每回入梦,裴映雪都要问一遍这个问题。
这次卫清漪决定先装傻:“为什么这么问?”
反正她穿的是清虚天的衣服,他就算再怀疑她的身份,应该也不太可能当场对她怎么样,最多抓回宗门审问。
何况这里是个梦,等她被带回去,梦早就醒了,中间还能合情合理地跟他呆在一起。
裴映雪蹙眉道:“方才,你突然出现在清虚天的人中,还身穿弟子服,但一路上,我并没有见过你。”
“你……到底是谁?”
卫清漪没料到他这么敏锐,在那种大家都关注着蜃妖的情况下,他还能察觉队伍末尾多了个人,而且始终没有表现出来,直到她找上门。
等等,这么说,他没关房门肯定也是故意的,就等着她上钩呢。
她想清楚这个,反而笑起来:“我还在想要怎么让你注意到我,原来你早就看到了啊。”
少年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笑,视线在她翘起的唇角停留一瞬,又很快移开:“先回答问题。”
“可以,但能不能放开再说?”
卫清漪一边说话,一边动了下,想让他松开压制。
可惜梦境里的裴映雪态度对她远没有现实的好,她稍微一动,他的剑锋压得更紧,依然架在她脖子上。
剑锋冰凉,寒意丝丝渗入肌肤,他丝毫没有撤剑的意思。
不过她其实完全不害怕,在梦里有什么好怕的。
旺盛的求知欲倒是不合时宜地又冒了出来,她有点想尝试一下,梦境中被杀究竟会不会死,对梦外又有什么影响。
不行不行,还是别乱作死了。
她清了清嗓子,用了和上次差不多的借口:“好吧,我是受人之托,特意来找你的。”
他的剑丝毫没松:“受谁之托?”
卫清漪本来准备说你师父,但鉴于那个不靠谱师父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她不想再给对方贴金。
“一个很了解你的人?”
就在话出口的同时,她突然抽出自己腰间的剑,惊鸿光芒闪烁,把他压在颈间的剑格开。
裴映雪眼神一动,长剑再次向她袭来,但她和他练过这么多次,对他可能用的剑法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动作几乎出于条件反射,马上挡下了这一击。
一击过后,卫清漪借着力道,旋身躲开,总算从被压制在门边的境况中挣脱了出来。
不知道他有没有留手,但剑招所携的灵力很强,震得她手臂微微发麻。
这是陌生的体验,在现实里从未有过。
因为第一,他从来不会对她出手这么重,第二,他也没有灵力,所以他们每次的交手纯凭剑招。
但裴映雪似乎比她更感到意外,没有再次动手,而是道:“你很了解我的剑法,为什么?”
“都说是受人所托,当然了解你啊。”
卫清漪就像平时一样,对他挽了个剑花,虽然没什么用,但就当是场景重演了:“怎么说呢,我的一部分剑法也算是你教的。”
“不可能。”他干脆道,“我从来不教别人剑法。”
这下她惊讶了:“你也不负责外门弟子的课业指导?清虚天内门弟子,不是都需要轮值担任讲习吗?”
“你到底是不是清虚天的弟子?”
裴映雪身上的警惕依旧不减,但看向她的眼神带了点疑惑。
“如果不是,你又怎么知道这条规矩,可如果是……既然是清虚天的人,就该知道白渊峰的传承主张‘剑意随心,自悟自成’,无需受人教导,也不教导别人,因此不受这条规矩约束。”
敢情白渊峰还是个搞孤立的特例,怪不得他那个师父丢下几本秘籍就走了,也不教教他。
卫清漪又知道一条冷知识,可还没打消他的怀疑。
而且这么说也不对啊,他之前不是还让她教了剑法,在现实里也教了她,那他们传承里的两条准则不是都打破了。
可惜在这段记忆间,他不会记得八岁那个碎片里发生的事,否则她真应该说出来看看他的反应。
她只好道:“那你也是有可能教别人的吧?”
他清晰回答:“不可能。”
卫清漪对此不是很想反驳,充满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现在的少年版裴映雪果然还是太过于稚嫩,不明白人生处处是flag的深刻道理。
不过顺着剑指的方向,她看到他握剑的手,和他握着惊鸿的姿态相差无几,但有区别的是,此时他手中的剑流溢着耀眼的灵光。
现实里,裴映雪所用的不是灵力,而是一种诡异莫测的力量。
但在梦境里,或者说,三百年前的过去,他曾经是仙门正道的弟子。
而且从杀死蜃妖的那一幕来看,他这时候虽然年少,但修为已经不低,否则不会一击致命,还用灵力压制住了蜃妖死前的自爆,形成了旁人所看到的烟花。
这对他的灵力损耗应该很大。
她心念一动,仔细上下打量,终于注意到他的弟子服上有一小片颜色正在极其缓慢地加深。
那是血迹,很淡,正在从霁青色的衣料中逐渐洇出,要不是那件外袍太整洁,她都难以察觉到。
难道真是受伤了?
那只蜃妖有产生异象的能力,说明实力很强,虞文镜用各种灵器法宝符箓堆砌,都半天没能拿下,他单靠一柄剑,解决得如此迅速,应该是很难做到毫发无损。
但卫清漪知道他什么时候都是云淡风轻的样子,肯定不会表现出来。
没准他这么快进了房间,回避开外人,就是因为伤势。
她盯着那块血迹,她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
刚要伸手,裴映雪想也不想地退后了半步,他抬手拢住衣襟,像是一种本能的遮挡,望向她的眼神里有着清晰的戒备和疏离:“你要干什么?”
卫清漪无语了:“你别误会,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受伤而已。”
他以前这么贞烈的吗?
那还好在洞窟里的时候,她遇见的是后来的裴映雪,不然岂不是要原地去世。
裴映雪根本没有打算让她检查,冷淡道:“与你无关。”
但也许是接连的动作牵动了伤势,尽管被他挡住,那块洇出的血迹还是在无声蔓延,晕染开更深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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