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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献祭后被阴湿男鬼养成了_微尔无酒》第148页(第1/2页)
卫清漪以为他想起来了,期待地仰起脸等答案:“所以是怎么发现的?”
结果裴映雪一脸正色, 坦然答道:“我不记得了。”
“……那你一副想起来了的样子。”
好吧, 也不能怪他,都三百年前了。
他又开口道:“如果找不到真身,又需要尽快解决,有一个最简单的方法。”
“什么办法?”
“把所有化身全部诛灭, 无论其中是否有真身。”
卫清漪怀疑地睨着他:“你当时不会就是这么受伤的吧?”
这简直是正统的剑修思维,管你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全杀了就解决问题了。
怪不得他当时会伤成那样。
裴映雪满脸无辜地回望着她, 顺手把那颗已经失去用处的头扔到了一边:“但这样最快。”
卫清漪叹了口气, 又把下巴搭回了手臂上:“可这片地方太大了,我们总不可能遍地搜寻过去,再一个个检查是不是有问题吧。”
可能的附身对象在哪里?
如果她是那只阴灵,一定会选择最不可能被杀的对象寄生, 谁是那个不可能被杀的对象?
卫清漪扫视了一圈,身边暂时只有她、裴映雪和贺栩,还有被救下来的方之意和那两个玄同道弟子,三个人都昏迷不醒,一时半会看不出来问题。
而浓雾深处,影影绰绰,也许还藏着更多已经被罗刹念侵蚀的人,毕竟罗刹念在此地盘踞了三百多年,对星罗宗内部的渗透,恐怕也超乎想象。
在身陷对方老巢的情况,把这些人全都找出来肯定不现实,确实也做不到。
这时候,贺栩略微缓过气来,虽然气息还是发虚,但话音慢慢平稳了下来。
“师妹,我想起来一件事情,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我被带到这座台上时,已经恢复了大半神智,在你来之前,我观察过这里,这座石台应当就是当年镇压法阵的核心所在。”
“对哦。”卫清漪也被提醒,低头看向脚下的台面,“我刚看到的时候,就觉得这上面像是有个阵法。”
贺栩缓缓点了下头,凝重道:“但我也注意到,镇石已经碎了。”
顺着他的目光,卫清漪看向高台中央的那片圆形区域,离近了,可以看清上面原来矗立着几座凶兽形态的镇石,是饕餮、混沌、梼杌、穷奇等神话中的四凶。
她见过类似的布置,在巢穴里,她还触碰过一个剑阵的镇石,那个剑阵同样历经了漫长的岁月,但其中的剑气犹存杀意。
然而眼前这些镇石中,属于穷奇的那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彻底崩碎了。下面碎石散落,裂痕密布,不像岁月侵蚀导致的,反倒更像是被某种凌厉的灵器一击破毁。
原来镇压法阵之所以没有起到效果,根本不是因为什么磨损,是因为最核心的镇石碎裂。
贺栩也看着那块石头,苦笑道:“罗刹念把我们带来这里……或许正是一种嘲弄,让我们亲眼看看被毁去的镇石。”
当年就是上三宗在这里布下法阵,镇压此处亡魂的怨念。如今他们被困在了同一个地方,却只能亲眼得见那时的阵法早已经损毁,形同虚设。
卫清漪仔细打量着那些碎裂的镇石,它们完全被破坏成了零碎的残片,不复完整的形态。
她听懂了贺栩的言外之意,如果能重启这个镇压法阵,就不需要一个个搜寻,法阵自然可以压制住这座旧址中的阴灵。但问题是,法阵被破坏了。
“我好像……”
她有点犹豫,低声道:“我好像有办法修复镇石……但是……可能太残忍了点……”
仙门法阵的镇石需要经过特殊的炼制,他们现在不可能有那个条件重新炼一块镇石,所以贺栩对此无可奈何。
但她忽然意识到,她其实是有办法的。
只不过那不算个正经的办法,因为是真言教的东西,和当时害死原身的血祭还有点相似之处。
说起来,真言教追求杀戮和鲜血,倒也不单纯是因为他们都是反社会人格,而是他们的邪术里,确实有大量的手段需要以鲜血为祭。
很多教徒自身灵力匮乏,又缺少正统修炼的根基,就只能倚仗生灵鲜血中蕴含的灵性,来弥补施术所需的代价。但正因为此,通过杀生献祭,他们有时候反而能做到一些正道修士难以实现的事。
比如,在她读过的典籍里,有一种叫做血逆禁法的邪法——用大量鲜血为媒,凭借其中的灵性,修复那些本来需要灵性滋养的材料,镇石无疑也属于这个范畴。
只是……真言教的手段,底色本来就是残忍的。
她看那些书的时候,想的只是要了解真言教的手段,也好提防他们,自己从来打算没有修炼过。唯一用过的一次,也只有相对无害的通灵咒,还是和裴映雪反复确认过的。
靠大量鲜血献祭,这种邪术的确有点挑战她的心理底线了,何况,她一开始就决心不要用真言教的邪法,怕自己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手背忽然覆上了一阵凉意。
卫清漪抬起眼,是裴映雪握住了她的手。
“不要太勉强自己了。”
他笼罩在无处不在的阴翳里,仿佛也蒙了层湿冷的雾,那种凉意却柔得近乎于缠绵。
“我在这里,没有什么会伤害你,如果有什么要伤你,杀了他们就好。”
卫清漪顿了顿,小声说:“……我知道。”
他的手总是泛着凉的,却莫名让人安心。
从他们遇见的那一天开始,只要裴映雪在她身边,就没有什么东西会真正威胁到她。他一直扮演着这个保护者的角色,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请求。
即便到了这一刻,她也能确信,不管有没有找到方法,裴映雪都会让她安然无恙地离开旧址。
然而,这份保护只是对她而言的,就算下一次危机来临的时候,裴映雪还是会保护她,可其他人不是。
进入旧址以来,他们已经遭遇过好几次致命的危险,除了贺栩还勉强维持清醒,其他人早就奄奄一息,再来一次,他们都未必能活下来。
她不想一味地要求裴映雪庇护所有人,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其他的同伴被困死在这里。
所以无论如何,总要试试。
她看向贺栩,叹了口气:“贺师兄,我接下来做的事情,你大概不会赞同,但我只能这样尝试一下了。”
当着贺栩的面用邪术,她要是能从这里出去,不会被赶出清虚天吧?
贺栩闻言一怔,目光掠过他们两人相牵的手,和裴映雪周身无声蔓延的漆黑阴影。
他眼底掠过复杂的光,像是惊愕,又像是恍然,半晌,他终于摇了摇头,脸上浮起一丝无奈而了然的笑。
“师妹,刚才我受伤太重,陷入了昏睡,是你把我唤醒的,对吧?”
卫清漪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问这个:“对啊。”
贺栩声音低缓,但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晰:“那从现在起,就当我一直没有醒来过,我什么都没有见到,自然谈不上赞同或不赞同。”
卫清漪愣了愣,迎上他坦然的目光,顿时明白了什么叫变通。
她有些好笑,随即下定了决心:“好吧,那我就去修复镇石。”
从外表来看,他们脚下的阵纹依然还在,只是因为镇石损毁得太厉害,导致灵枢断绝,但既然阵基没有被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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