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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献祭后被阴湿男鬼养成了_微尔无酒》第200页(第1/2页)
孟觉非张了张嘴,拧眉道:“师叔去阳山前,无妄仙宫就已经在集结人手了?”
那么虞文镜在大会上的种种言辞,就绝非偶然,而是早就想好了要把裴映雪的罪名坐实,甚至是刻意激起众愤,来实现他的筹谋。
可他到底为什么和裴映雪有这种程度的深仇大恨?
第139章
卫清漪越听越觉得满心疑惑。
虞文镜这个人好面子, 而且跟裴映雪有旧怨,他言语上攻击几句,哪怕骂得更难听一些, 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问题是, 他自少年起就不是裴映雪的对手, 何况这时候。即便他靠着虞家接班人的威望, 倾无妄仙宫之力为自己开路,真上了战场也免不了生命危险。
就算再有怨气, 没到生死大仇的份上,似乎不至于这么坚决。
孟觉非大概有着同样的疑虑,只是他要操心的太多, 而虞文镜究竟抱有什么心思, 也不是他能决定的。
他没再追问,揉了揉眉心, 疲倦道:“无论如何, 这件事过错在我,是因为我写的那封信,师叔他才……”
“不是因为你。”荆云裳打断,“就算你不写信, 师父也必然会去见师兄的,他看似散漫,但对师兄的事一向放在心上。”
孟觉非微微愣住。
荆云裳看着虚空, 淡声道:“你知道师兄接过天枢以来, 都做了些什么吗?”
不等孟觉非回答,她自顾自道:“七年前,宁州有毒瘴弥漫,能腐蚀灵力, 上百位修士都折在了里面。他独身进入,一天一夜后才出来,身后瘴气尽散,毒源被连根拔起,然后他也昏迷了过去,昏了整整三天。”
“约莫四年前,北疆雪祟复苏,裹挟着寒潮南下,所过之处,人畜皆成冰雕。是他以剑为阵,把雪祟挡在了关外,后来雪祟被斩,但他已经寒气入骨,自此身冷如冰。”
“就在三年前,阳山彻底开始大乱的时候,妖魔从裂隙汹涌而出,太一门毫无准备,被打得措手不及,元州九县一城告急。他截断要道,连守十日不眠不休,才让成千上万的百姓得以撤离避难。”
卫清漪用阿易的身体听着这些,阿易似懂非懂,她却能明白,甚至能记起裴映雪身上的那些旧伤。
她所不曾见过的,他经历的过去,在这些话里,桩桩件件都变得如此清晰。
孟觉非眉尖微动,露出惘然的神色:“师妹原来记得这样清楚。”
荆云裳却道:“不是我记得清楚,是师父记得清楚。”
她平静地从储物袋里拿出厚厚一沓纸,有些陈旧,有些较新。
纸张大小形制都不同,许多看起来只是随手取的,但上面满是字迹,数也数不清,不知道积攒了多久。
“我方才说的那些,都是师父在人间游历时,一年年来信告诉我的。”
她攥着那沓纸,清晰道:“师兄他接过天枢那么多年,所有被人传扬的功绩,师父都跟我提过,刚才我的每一句话,都写在信里,是师父的原话。”
孟觉非一言不发地盯着那些信纸,静默了好半天,才终于艰涩开口:“……师叔很为他骄傲。”
荆云裳不置可否:“我不敢说师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师父告诉我的就是这样。所以我在判罪会那天的所作所为,即便师父在场,也只会是一样。”
她把累积的信纸重新收好,再抬起头时,神色已经重新变得平静。
见孟觉非站在原地迟迟没动,她往后退开一步,对阿易招了招手,让他起身,随后自己也转过身往屋内走去,不再理会身后之人。
“我言尽于此,孟宗主不必再劝我什么,如果清虚天要将师兄除名,那就把我也除名好了,这就是我的态度。”
阿易不敢不听师尊的话,一路小跑着跟上荆云裳的脚步,却又不解两人的对话,忍不住回头张望,看见孟觉非滞在那里,失魂落魄,身影在夜色中格外萧索。
在荆云裳进门前,孟觉非又叫了她一声:“云裳。”
这声音意味复杂,但他的确没有再劝哪怕一句,只是莫名道:“先前我以为,我一直当他是我师弟,你却从未真正认为他是你师兄。”
他苦笑了一下,如同自嘲。
“真有趣,是吧?我们两个人中间,反而你是站在他那一边的,判罪那日,你比我有勇气得多。”
荆云裳停住脚步,却没回头,须臾,她抬手对孟觉非挥了挥,像是告别的手势。
“别把我捧得那么高,我也不站在他那一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真那么信他,哪怕天下人都要讨伐,我也会去阳山拦路的……这不是没去吗?”
她的声音被吞没在夜风中,逐渐模糊:“其实从头到尾,一直就没人站在他那边。”
夜色晦淡,杳无灯火,昏暗里,荆云裳背影隐没进门中,再也看不见了。
“……清漪?清漪!”
“你看完了吧?光都已经灭了呀。”
视野回归,是乔慕青期待地盯着她:“怎么了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为什么这封信里说世人对荆云裳前辈有很多误会啊?”
卫清漪愣了片刻,忽然站了起来,玉简从她手里落回桌,滚了小半圈,被王铭截住。
王铭疑惑地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何神色恍惚,乔慕青见状却眨了眨眼,努嘴示意他别说话。
四下里,只听见她飘忽道:“抱歉,你们还是直接看里面的东西吧,我要出去一会。”
其实卫清漪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大概是因为心里闷得慌,必须要出门透透气。
可出门并没有让她觉得好受多少,即使坐在沁凉的石阶上,把自己缩成一团,还是觉得心里酸酸的,像浸在加了冰块的柠檬水里。
“这里很冷,你要施避寒法诀才行。”
身上突然覆盖了厚厚的一层,是裴映雪半跪在地,解下氅衣,给她披了上来。
他本身并不需要保暖,不过卫清漪出于习惯,总会给他也穿的一样厚实,而他虽然没说,但至少看起来很希望被她这样安排。
她摸了摸氅衣的毛领,语气委屈:“你的衣服好冷。”
氅衣原本应该裹着暖气,但穿在他身上半分也没有,鼻端只是萦绕着一股凛冽的霜雪气息。
裴映雪顿了顿,像是察觉到了她的低落:“我去给你找个地方烤暖。”
如果他还有灵力,取暖再容易不过,仅仅是一个法诀的事,但他已经没有。
他几乎可以杀死任何人,夺走难以计数的生命,为她扫清拦路的障碍,然而这些最简单的小事,他反而做不到。
“算了,别去了……你陪我坐一会。”
看他真要起身,卫清漪伸手拽住他,把他拉了下来:“开玩笑的,我一点都不冷,小寒峰顶我们都去了,这点风算什么啊。”
她扯着那件毫无体温的衣服,小声道:“我就是有点难过而已。”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裴映雪体温总是那么冷的原因。
但那些刻入骨髓的寒毒,就和他身上其它的旧伤一样,只要她不问,他就不会表露出来,毫无痕迹。
裴映雪被攥住衣袖,依从她的意思坐在身侧,黑眸静静看着她:“刻在溯回简里的过去,是不是和我有关?你看见了什么?”
只有因为这个,她才会眼神躲闪,一个人闷闷不乐,对着他犹豫了又犹豫,不肯说出真实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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