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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献祭后被阴湿男鬼养成了_微尔无酒》第205页(第1/2页)
卫清漪看着他摊开地图:“这是什么?”
“是我们根据失踪的某些弟子,追踪到一部分真言教徒躲藏的大致位置,当然,那些人奸诈至极,狡兔三窟,我拿到的只是其中一个藏身处。”
程归眼中染着复仇的火焰,咬着牙道:“只是据长老们估计,即便这一处地方,躲藏的邪教徒必然也不少,到时候我们肯定免不了一场恶战。”
不过已经到了这种时候,也用不着再多说什么,大家自然能领会。
卫清漪在心里默默记下位置,又抬起头:“我有个问题,真言教徒肯定也不是傻子,知道我们有寻踪术,他们掳走弟子时应该会除去身上的信物,避免被追踪,所以你们是怎么找到的?”
“道友问得对,我也正要说到这件事。”程归环视一圈,态度严肃地叮嘱。
“这些藏身处是用一种极为特殊的秘法找到的,可惜秘法只能指个大概,具体地点得等我们接近了这个方位再去寻觅,诸位只怕要做好预备。”
敌情和细节都不太清楚,也就没有太多可以商议的计划。
因此太一门只是做了粗率的安排,定下了去剿灭这个藏身处的人,除了他们这几个帮手外,还有一些程归率领的同门弟子。
夜里,卫清漪躺在新铺好的床上,居然回到了千鉴城那种翻来覆去睡不着的状态:“明天应该会很危险,但我除了紧张怎么还有点激动?”
她不方便在这里沐浴,上床就比裴映雪早,等着他放下床帘,吹熄灯火。
裴映雪也早就习惯了这个步骤,换好寝衣后,他撩开床帐的动作忽然一顿。脑海中传来隐隐的聒噪声音,有破碎的片段在他眼前闪过。
但他脸上毫无异样,只是不动声色地放下了手:“为什么激动?”
“因为总算有机会可以报仇了啊。”
卫清漪见他迟迟没有躺下来,就裹着被子滚到了他身侧,眨巴着眼睛仰头看他。
“我之前一直没有特意跟你说过我和真言教结仇的原因对吧?其实当初你能见到我,就是因为真言教徒用我做血祭的祭品,所以我跟他们是真有血仇,字面意思上的那种。”
最开始她不告诉裴映雪,是因为他是真言教的圣主。后来,则是因为她认为这是原身的仇,必须亲手来报。
现在就无所谓了,明天直接新仇旧恨一起算。
裴映雪没有问她怎么到现在才说,只是俯下身,望着她明润的眼睛,轻声道:“他们是如何血祭的?”
她彻底好奇起来,掀开被子坐起身:“等等,你别告诉我,你居然完全没感觉到?”
不是吧,好歹他也是堂堂一个邪教精神图腾,原来血祭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
裴映雪也跟着坐直,垂眼望着她,漆黑的眸子竟然有几分无辜:“我没有回应仪式,自然不会有所感受。”
本身,她出现在巢穴里这件事,就是个纯然的意外,从来不在他的预想之内。
“那他们还真是错付了,搞这么大仪式全是白搭。”卫清漪嘟囔了一句,又苦恼着怎么给他描述,最后灵光一现,“我知道了!说话太难明白了,我直接用溯回简给你看。”
这只溯回简到她手里也算是物尽其用,一次次的快被当成投影仪了。
她等亮光熄灭,很有求知欲地盯着裴映雪:“你知不知道血祭失败之后那个阵法是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我会被传送走?”
溯回简里刻进去的记忆仅仅是血祭失败的那部分,因为再前面的事情,她还没穿过来,原身又意识模糊,本来就不确切。
不过她一直对祭台当时的异状耿耿于怀,可惜没找到相关的书,没准这里的真圣主能给她解释一下呢?
“原来如此,”裴映雪睁开眼,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他们大概是得不到回应,才会想强行献祭,换取恶魂赐予的力量。因为血阵已成,即便我没有回应,正逆间的通道依然打开了,所以你才能进入放逐之地。”
卫清漪听得半懂不懂:“这样啊,你们邪教的仪式好复杂。”
“只是……”
她没听清后面的尾音,偏了偏头:“只是什么?”
裴映雪忽然笑了笑,温柔道:“没事了,睡吧。”
*
幽深的地室里,传来几个人议论的声音。
“你说你刚刚一个人冥思祈祷的时候,突然间感应到了圣主的回复?真的假的?”
“我也说不好,就是心绪不宁得厉害,而且闲着也是闲着,偶尔试试祈求一次而已……反正我是第一次试,也不清楚算不算听到了回复,嗐,算了,就当没有吧。”
“嗤,杀个人跟杀鸡一样,还心绪不宁?我看你平日里可没手软过,难不成真要跟仙门乖乖求饶了?”
“得了吧,我们都到了这地步,哪还有回头是岸的余地?倒是你,这时候光知道吹牛,到时候那群仙门的走狗杀你也和杀鸡一样。”
“哼哼,那是如今罢了,听不见圣主的回应也无所谓,反正大司祭已经确定了圣物就在阳山,等我们拿到了那东西,还怕区区几个仙门走狗不成!”
几人身边都飘荡着浓重的血腥气,却浑然不觉得有问题,吹牛的吹牛,谈天的谈天。
在他们不远处,却是太一门弟子破损得不堪入目的尸体,有许多遭遇过酷刑,血肉淋漓,单是看一眼都能令人浑身发抖。
一片诡异的平和中,突然有人警觉起来,腾地站起身,低喝道:“是谁!有人潜入进来!!”
其他真言教徒反应极快,马上全神戒备,顺着那人的目光看过去,在他们先前没有察觉的暗处里,有个白衣的影子浮现出来。
他站在那里,像是刚刚出现,又或许已经呆了不知道多久,面容平静地打量着周围。
在这幽暗的光影和腥腻的血气间,他衣衫雪白而干净,一尘不染,分明突兀得刺眼,却又有种古怪的皎洁气质。
几个教徒面面相觑,除了忌惮,还有些隐隐的本能畏惧:“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倒不太重要。”
裴映雪转过头,辨认出他们的面容,缓声道,“我只是来做一些必要的清理而已。”
几人对视一眼,刹那间同时暴起。
“管他怎么进来的,杀了!”
为首的教徒眼见无法善了,也不可能束手就擒,当即厉喝一声,袖中飞出铺天盖地的淬毒杀器。
其余几人则各自掐诀,有的祭出手中秽气弥漫的血符,有的催动傀儡,从四面八方朝那道白衣身影袭去。
裴映雪依然站在原地没动,但在那些攻击即将触及他的瞬间,地面忽然涌动起阴影。
浓稠得近乎实质的漆黑如潮水般翻卷而上,把所有东西迅速吞没。
教徒们惊骇后退,却已经晚了。
阴影分化成无数道触手般的细流,悄无声息地缠上他们的身体,轻轻一收,那几人的动作就完全凝固,然后像被抽去骨头的皮囊一样软倒在了地上。
血腥气更浓了几分。
地室里立刻安静下来,还剩后方犹豫不决的两个人。
一个是身材矮小的中年男子,另一个是女子,不像其他人裹着黑袍,她的衣着单薄,裸露出来的肩臂上纹着妖冶的纹路,是修欢喜道的特质。
那女子倒是反应极快,袖中寒光一闪,却不是攻向裴映雪,而是狠狠刺入了身旁同伴的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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