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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献祭后被阴湿男鬼养成了_微尔无酒》第210页(第1/2页)
因为他远离人世太久了,即便偶尔会通过井看到人间,那也只是一种遥远的凝视,不能建立起真正的联系。
人与人的关系,是由许多琐碎的细节组成的,有些对话,有些动作,在当时看起来或许并没有什么太大意义,但却是构成回忆和习惯的部分。
但他已经是放逐之人,无法再像从前一样为这世间所包容。
所以他越来越忘却了曾经的生活,在黑暗中孤零零地度过,不记得有昼夜,不记得入睡,不记得正常人的生活应该是什么样子。
好在这一刻,垂着眸轻轻给她绾起长发的裴映雪,已经和当初越来越不一样了。
他仔细梳好发髻,又抬头看着镜子里她亮晶晶的眼睛:“今天戴簪子还是编发纱?”
“换一个吧。”卫清漪没想到他还能有这么熟练的一天,新奇地眨了一下眼,“嗯……我想想,用红线怎么样?”
说完,她变戏法似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堆红线和铃铛,不好意思道:“当时给你编那条手链的时候,我怕第一次做出来太丑,就买了好多,结果最后没用上,全都收起来了。”
裴映雪真的依言接过,把红线绕在手上,又给她编进发辫里,一丝一缕,黑发里缠着朱砂般的红,鲜明而灿烂。
“很漂亮。”他动作缓下来,忽然低头亲了亲她的发心,“你这样看起来也很特别。”
卫清漪好几次听他说过她很特别,虽然到现在,她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特别了。
如果是外貌上的特别,他又为什么能认出她编的红绳呢?
她晃了晃脑袋,赶走胡思乱想,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用红线编头发确实很合适诶,我好久没这样打扮过了。还好今夜送别亡魂,不需要再穿祭服,不然这么出去多少也有点不像样。”
按程归的说法,在送行的夜里,不仅要除去白幡丧服,而且人人都要整理仪容,作为昔日同门,给将要远行的亡魂留下最好的回忆。
所以她出门大概不会突兀,虽然说起来,她在太一门本身也属于外人,不太受约束就是了。
裴映雪也在看她,只不过看的不是镜子里的她,他一点点抚摸着她如缎轻软的黑发,内心的贪欲在不知不觉间滋长。
她懵懂地望着镜子,浑然不觉。
但其实,每一个亲近的瞬间,都让他更想独占她。
这种情绪愈演愈烈,先前还能勉强容忍下去,但在她说出那句“我喜欢你”后,突然变得格外难忍。
他无法自制地俯下身,从后抱着她,像被什么牵引着一样,迷恋地去亲她的耳廓。
唇贴上去的瞬间,他感觉到她微微一颤。
“唔,好痒。”卫清漪被逗得笑起来,但也没太躲开,“你怎么总是喜欢亲这里啊,我很怕痒的,真的。”
裴映雪唇上温度薄凉,轻吻着她敏感的耳垂,那里肌肤很薄,能感受到底下血脉微微跳动,温热而鲜活。
他忽而开口,像是无意一问:“你想戴耳饰吗?”
话刚出口,他自己先怔了怔,随即手指无意识收紧,紧紧攥起。
手腕上的红绳发颤,银铃响起,叮叮当当,像耳钉在石板上滚过的声音,清脆,冰凉。
然而卫清漪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只是偏了偏头,对着镜子打量起来:“你倒是提醒我了,我刚刚照镜子的时候就觉得只编头发少了点什么,果然还是缺少了首饰的原因。”
本身她只有一条日轮项链,因为用处不大,经常随手就塞进储物袋里了,而且跟红线也不太搭配。
但是耳饰的话……
“打耳洞会痛,还会留下伤口,好麻烦。”
她仔细想了想,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最后还是摇头:“算了算了,我最怕痛了……哎,不过如果有耳洞,戴上耳饰确实挺好看的。”
其实她不止对痒敏感,对痛也很敏感,一旦痛过,对某件事的印象就会特别深,很难忘记。
所以认真地说,她之所以不害怕裴映雪,也许有一部分是因为,他一直不会让她痛。
“……”裴映雪无言抬起眼,看着镜子里她白皙的耳垂,如瓷玉洁净,还没有被什么破坏过。
他竟然像是有些困惑,喃喃道:“是么?”
卫清漪不明所以地点头,以为他在问耳洞的问题:“是啊。”
他不再说什么,垂下眼睫,指尖轻柔抚过她温热而脆弱的肌肤。
留下那对耳钉,不是因为那个女教徒的话,轻飘飘的话语无法诱惑他,就像恶魂也不能一样。
真正在其中作祟的,是他自己贪婪的渴求。
不要离开我,他在心底呢喃。
否则,在察觉到什么无法挽留之前,他就会像对他精心照料的花一样,把它们嚼碎吞噬下去,永远地留在他身体中。
第146章
“魂兮归去, 莫念家山。”
“白幡引路,清灯照晚。”
“刀兵入土,衣冠化烟。”
“大河前渡, 有舟待岸……”
伴随着悠长的歌声, 战死者的棺木被送入太一门的墓地。
随后华表前燃起篝火, 白幡被投入火中烧毁, 袅袅青烟升向高天,昭示着英灵离去。
篝火前, 卫清漪捧着一壶液体嗅了嗅:“你们送行会的夜里……还可以喝酒?”
虽然在这里不叫酒,叫醉仙酿,但说白了也就是灵植酿的酒而已。
程归当先咚咚咚灌了几口, 颇有借酒消愁的气势, 喝完擦了擦嘴角:“太一门是有这个习俗,我想大概是前辈们知道我们多见同门死伤, 心中未免压抑, 总要有个地方宣泄,否则容易闷在心里憋坏了。”
“有道理。”一旁的乔慕青点点头,也尝试喝了一口,立马叫出了声, “辣死我了!”
卫清漪见状低头抿了一点,这种酒酿味道很烈,并不像名字听起来那么风雅, 喝完咽下去, 后劲马上就冲了上来,冲得人头晕眼花。
“呼……劲头好大。”
她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把酒壶往裴映雪那里一塞,“你喝过这种酒吗?要不要试试?”
裴映雪望着篝火, 整个人神游天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她的话,他才转过头来,似乎还没有完全回过神,只是下意识从她那里接过来,依言喝了一大口,忽而掩唇呛了一下,随即咳个不停。
“你、你还好吧?”卫清漪哭笑不得,没想到他真的乖乖喝这么多,忙不迭给他拍着背顺气,“我只是让你试试而已,你是不是没喝过酒啊?”
以他的经历来看,年少入仙门,后来又与世隔绝那么久,估计确实没喝过这种东西。
不然,她还真没怎么见过他有失态的时候。
他咳完,眼尾也不自觉染上了湿气,睫毛温顺地垂着,仰脸看她,却露出一笑:“没有,不过也很有意思。”
凡是她想教他试的,都很有意思。
这时,王铭的声音隐隐传了过来:“圣主?你是说真言教那个?”
卫清漪听到这个词,心中一动,往那边看过去,见程归不知道怎么跟王铭问起了真言教。
王铭毕竟追踪了这么久,还杀过那么多教徒,知道得比程归这个真仙门弟子还丰富不少,向他打听也不算问错人。
那边,程归点头道:“我对付真言教徒的时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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