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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献祭后被阴湿男鬼养成了_微尔无酒》第212页(第1/2页)
青瓦白墙,花团簇拥。
周围是个整洁素净的小院子, 虽然看起来并不繁华,但打理得很用心,各处都井井有条, 一看就充满了温馨感。
卫清漪站在中间, 茫然望去,外面的景象并不清晰, 像隔了一层朦胧的雾障, 根本不能看清楚,但隐隐可以听到来来往往的人声。
外面行人如织,充斥着市井间的热闹。
“姐姐。”
有个稚嫩的童音叫了她一声,她低下头, 看见一张白净漂亮的面孔。
竟然是小时候的裴映雪。
这是她见过的样子,但跟七八岁在清虚天的时候比起来,眼前的他显得明朗许多, 有着孩童的稚气, 神情疑惑地仰头看着她。
他怀里抱着水壶,衣服穿得整整齐齐,秀丽的眉眼间带着一股好奇的意味:“姐姐,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是来找阿娘玩的吗?”
卫清漪呆了呆:“阿娘?”
裴映雪的阿娘?她还是第一次听他提起来。
不过小裴映雪没有发现她的怔忪, 点了点头给她解释。
“阿娘今日恰好不在,她和邻居大娘一起去卖布了,阿爹去给她们帮忙,都要傍晚才能回来。姐姐你如果要找阿娘,可以在我家坐着等等,或者晚点再来。”
听到这里,她终于确定,自己是在做梦。
而梦中的这一切,应该就是……裴映雪的故乡。
不是清虚天上的山峰,是他真正的故乡。他说过,在被师父收养前,他是临安人。
她心情奇妙地坐在院子里,看着小裴映雪给她搬来凳子,又倒好茶水,甚至摆了一些瓜子花生之类的吃食。
这时他年纪很小,皮肤雪一样白,长得比人偶还精致,像富贵人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公子,做起家务却条理分明。
他拿着比他自己还高的扫帚,把地上仔细扫干净,才请她坐在那里。
做完这些,他又抱起水壶,礼貌道:“姐姐,你先坐一会,我要去给阿娘养的花浇水了,待会再来陪你。”
卫清漪还是头回在他梦里得到这么好的待遇,毕竟之前的每次,她总是先被质问一遍你是谁,然后艰难万分地交涉半天。
她几乎有点受宠若惊,又忍不住问:“你认识我吗?”
“不认识。”
小裴映雪闻言愣了一下,又黑又亮的眼睛认真凝视着她。
“但是我觉得,姐姐看起来很熟悉,肯定是和我们家很亲近的人,所以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虽然同样是问姓名,但这回可比以前平和多了。
她心情很好,故意逗他:“我叫卫清漪,对了,我还会猜别人的名字,要不要让我猜猜你叫什么?”
谁知,他带着稚气的脸上却露出为难之色:“我还没有取名字呢,不过阿娘说了,等到我再长大一些,可以上学堂了,就拜托教书先生给我取个名字。”
卫清漪不由得诧异:“你现在还没取名?”
“是的,因为阿爹阿娘都不认字。”
小裴映雪点点头,又正正经经补充道:“但大家都叫我阿雪,我娘说是因为生我的时候下大雪,所以才这么叫的。就像阿娘生的时候有石榴花开,所以我们的邻居都叫她阿榴。”
说完,他仰头看着她,脸上的神色很真诚:“姐姐的名字很好听,你也很漂亮,就像你的名字一样。”
明明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话,但她成功被击中,心花怒放地跟在他身后看了半天浇水。
被人无意识夸赞和信任的感觉原来这么好。
卫清漪越看他越觉得可爱得要命,他走一步就跟着过去一步,最后看得小裴映雪不好意思起来。
他放下水壶,有些赧然:“姐姐,你是不是等得很无聊?那我晚点再照顾花,先陪你聊天吧。”
“诶?没事没事,你忙你的。”她连忙摆手,又给他把水壶拎起来递过去,“也没有无聊啊,看你浇水挺有意思的。”
小裴映雪摇了摇头,坚持道:“我刚刚光想着要帮阿娘打理花圃,忘记阿爹阿娘说过招待客人更重要了,我不应该撇下你的。”
他没接水壶,想让她放下,但两边都没拿稳,水壶一翻,里面的水溅了出来,把卫清漪的裙摆淋得湿漉漉的。
“对、对不起!”
他的耳根彻底红了,磕磕巴巴道歉,匆忙想去给她拿东西擦拭,却被她拉住。
卫清漪从没见过他有这么手忙脚乱的时候,新奇之余又莫名想欺负他,好在良心发现忍了下去。
她把人拽回来,摸了摸他的头,笑吟吟道:“慌什么,没关系的,我自己就能解决。”
话音刚落,她就捏了个避水诀,裙子上的水顿时汇聚成流,自发滴落下去,打湿的地方不一会就已经干透。
小裴映雪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这一幕,漆黑的眼瞳里满是惊叹。
卫清漪抬眼看着他,心想,在临安的他,跟后来真的好不一样。
明显要活泼得多,不像以后那么沉默寡言,说话三句不离阿爹阿娘,也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喜怒哀乐都是活生生的。
也许原本的他,就应该成为这样的人呢?
他开口时,声音也带着一点不加掩饰的惊喜:“姐姐,你竟然会用法术!”
“是啊。”她重新找回了当师姐的感觉,笑着继续道,“所以呢,你有什么麻烦找我就好了,我都会帮你解决的。”
其实在外界,裴映雪才是一点点教她剑法和咒术的那个人。
但在梦境中的回忆碎片里,他还只是个一无所知的孩童,睁着一双洁如春水的眼睛,令人不忍心抗拒半分:“那你是传说中的仙人吗?”
卫清漪在这个小小的孩子面前蹲下身来,平视着他。
“算是吧,你想做仙人吗?”
这下他却摇了摇头:“不想。”
“……”卫清漪一怔,“为什么?”
他学着大人的语气,像模像样地认真道:“阿娘常说,想要得到一件本来不是自己的东西,说不定就得松开手里已经有的,所以阿娘只希望我平平安安就好了,别的都不奢求。虽然我还不懂,但是我听阿娘的。”
卫清漪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道:“你阿娘真的很聪明。”
裴映雪的母亲,那位她未曾谋面的女子,也许不识字,也许一生都没有离开过临安城,却早已经预见了他余生的所失。
无论是爹娘,还是临安的街巷烟火,风花雪月,他此后再也没有提过。
所以,对裴映雪来说,他最深的,最不愿回顾的记忆,就是他进入仙门之前,作为凡人度过的岁月么?
在他还只是临安城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生活在平凡而幸福的家庭中时,他曾经拥有过的这一切,最后都离他越来越遥远,再也无法触及。
也许是她沉默得太久,小裴映雪有些不安,忽然问她:“姐姐,你在伤心吗?”
“不,不是。”她抬起脸,对他笑了起来,真心实意道,“看到现在的你,我很高兴。”
他神情懵懂:“为什么?”
卫清漪看着他用红发绳齐整扎起的头发,还有干干净净的衣裳。
虽然只是普通的布料,却清洗得柔软,从头到尾都合身,不妥贴的地方已经被针线改过,针脚细腻匀称,精致得像特意做上去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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