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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悬月挂宫墙_南灯雁声》第15页(第1/2页)
“这般心如蛇蝎,想来只有愉妃母子了,”皇后站起身来,冷哼一声,“只是本宫没想到,他们母子竟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难不成是看着风儿成了婚,月儿又是余家的女儿,开始狗急跳墙了不成!”
裴风却摇摇头:“此事大皇兄怕是并不知情,他不会蠢到在这种时候就急不可耐地动手,想来是愉妃一人的手笔。”
皇后闻言眯了眯眼,没作声。
余月初心里不由得轻叹一声,不只是惋惜瑶儿的死,更是叹息如今皇上身体还算康健,竟已经有人这样按捺不住了,还用这么容易被看穿的法子,若是大皇子日后真的夺嫡,他母妃怕是他夺嫡路上最大的阻碍。
这么些年的宫斗,又养大了长子,这个愉妃怎么还这样耐不下性子?
但是看皇后这样也不准备将此事闹大,只是可怜了瑶儿,想来裴风也是把瑶儿当亲妹妹对待的,此番出了这档子事儿,那裴风的夺嫡之路也该开始了。
可是一直到回府,余月初都还觉得心里郁结着一口气,无论如何都排不出去。
就连天空都是阴沉沉的,她如行尸走肉般走在道上。
瑶儿死时的惨状还不断地在她眼前浮现,一遍又一遍,这个把时辰的时间她甚至想过若早些把瑶儿接到王府中住下,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可是瑶儿算皇后名义上的养女,宫宴她定是也要去的,总归还是逃不开那碗莲子羹。
余月初呆愣愣地回到屋内,屋内已经暗了下来,没点灯,她眼眶干涩,有些发疼。
这是她第一次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死去,看着她生命在眼皮子底下一点点流逝,周围的人都无计可施,只能看着她死。
想着,一阵阵的钝痛袭来,余月初忽然觉得有些想呕吐,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喉头泛着酸涩和清苦,夹杂着恶心感一点点往上涌,直到到达某个界限——
一涌而出。
可是她什么都没吐出来。
直到裴风进来点了灯,见她坐在桌前,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裴风干涩开口:“卿卿,怎么哭了?”
她这才恍如梦醒,一瞬间感觉到自己眼眶已经湿乎乎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越流越多,簌簌而落,一点点地填满她的心脏,连带着心脏一起抽搐,可她似乎没有感受到疼痛,莫名其妙的痛苦,又是莫名其妙的麻木。
余月初张了张嘴,终是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裴风知道她自小被爹娘娇养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难免会害怕,他也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无益,唯有陪伴,或许能让她心里好受一些。
男人默不作声地靠近她,有些迟疑地将她拥入怀中。
她似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好久才颤抖着伸手环住了他紧窄的腰身,她哭得很轻,甚至没有颤抖,只是眼泪不住地往下落。
他也不说话,就这么任由她抱着,若这样能带给她些温暖,倒也未尝不可。
她的手渐渐收紧,濡湿的脸蛋贴在他的衣裳上,隔着衣裳一样能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带着让人安心的意味,不觉间,他的长袍也被她的眼泪洇湿了。
裴风的手一下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脸上的泪才干了,眼眶还濡湿着,仰起头看向裴风。
裴风轻叹一声,抬手轻抚她的脸蛋,轻声道:“本王知道这是卿卿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会难过会害怕都很正常,但是卿卿,你我夫妻,我们才是一体。”
男人温热的指腹一点点划过她的脸颊,带着怜惜,“父皇说一个月后要微服出巡,问我们兄弟几个想不想去,卿卿,为夫带你出去散散心可好?”
余月初有些迟疑,呆愣愣的,似乎没做出决定。
裴风默了默,轻叹口气,像是没辙了:“也有旁的女眷去,你不必担心,”他又叹口气,“七弟也会去。”
第11章 篝火(新增3600)
她想是思索良久,点点头。
裴悬,也去。
对她来说,裴悬终归是不一样的。
裴风抬手为她擦了擦眼泪,神色晦暗不明,没说话。
他坐下倒了杯茶,茶水早冷了,泛着苦涩。
裴风开始思索自己的选择到底是错。
“等会儿本王去书房处理些公务,卿卿自己先歇下。”他的声音不冷不淡,将茶水一饮而尽。
转身要走的工夫却被身后的人抓住了袖口——
“听话,处理完公务就回来,你好好歇着。”裴风回身在她手背上轻拍了下。
恰好对上她的一双眼睛。
敛着泪水,泪珠子要掉不掉的窝在下眼睑,昏黄的烛光下盈盈地泛着光。
她没说话,眼眶泛红,鼻头红红的,牙齿轻咬着下唇,咬得齿痕泛白,一头又呈鲜红。
她就这么看着他,仰着头,抓住他袖口的手指指尖泛着轻微的白,与养得红润的甲床对比鲜明,带着轻颤,像是在挽留他。
裴风也没作声,也没停下,挪开她的手,轻叹了口气:“卿卿,听话些。”
他还是走了。
余月初缓了好久,盯着打开又关上的门看了许久,直到燃尽了几根蜡烛,他也没有回来,听见外头的打更声,她才恍觉是时候休息了。
她没穿鞋,也没招呼丫头进来,自己解下繁复的衣裳。
衣裳落地,身上明显一凉,她这才回了回神,垂眸看向一侧要尽未尽的白蜡,莫名心中升腾起一股烦躁。
余月初蹙着眉上前一口气吹过去将蜡烛吹灭,接着另一侧的烛光在一侧灭了之后显得愈发刺眼,心中躁意更甚——
“蹬蹬蹬”,是脚掌踏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她又过去将另一侧的蜡烛吹灭。
霎时间屋内一点亮光都不剩,明明外头阴着天,她倒是又将窗子也关严了,愣是一丝亮光都透不进来这才罢休。
拾掇完一切,她有些气呼呼地躺到榻上,扯被子、盖被子、调枕头一气呵成,自己也说不准自己在气些什么。
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困意上头,硬生生咽下胸口沉郁的那口气,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裴风在另一边情况也没好到哪去。
他自从卧房离开,径直去了书房看折子,愣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方才在路上的时候看见路边的石子都不顺眼,一路上遇到几个丫鬟小厮的也都赶紧打了招呼就跑开,毕竟他现在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戾气,谁也不想去触这个霉头。
书房内灯火通明,他连个伺候的人都没留,独自一人在书房里看折子。
好巧不巧这次呈上来的折子多是些报忧的,不是这边闹水患就是那边闹旱灾,不是这头有人贪污就是那头有人行贿,不是这样就是那样,看了一个多时辰他一件好事儿都没看见,越看心里越堵得慌。
裴风一直都没静下心来好好看折子,他烦躁地叹口气,将手中的毛笔往案上一扔,洒了几滴墨,索性站起身来到窗前冷静冷静。
窗外微凉的风吹了进来,理智,回来了一点。
裴风开始思考这段联姻到底是错是对。
这段,他蓄谋已久的、强求的婚姻到底是错是对。
他听说过,刚得知赐婚那夜,余月初在家里不管不顾地闹了一场,让她对他本来就一般的印象变得更差。
他刚知道这事的时候,他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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