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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悬月挂宫墙_南灯雁声》第20页(第1/2页)
她干咳几声,正色道:“那,七王爷,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此话一出,裴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好啊,很好,成了婚之后不但急着跟他划清界限,还顺带着连称呼都改了,好得很啊!
他长舒了口气,语气嘲讽:“从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冷心冷血的?合着成了婚后就当前头十几年的交情不复存在了?我也没见你跟别的儿时异性朋友保持这么远的距离啊,你对他们也没变称呼啊,是‘裴悬哥哥’几个字能把你舌头咬掉还是怎么着?”
见他眉头深深皱起,余月初默了默,试探性开口:“裴悬,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这样?”
裴悬这次是真被她气笑了,双手拍到腿上,无奈道:“初初,你当个人罢!”
裴悬见她不再说话,双手抱臂靠在车壁上,他没辙了,叹了口气:“倒也不是有意瞒你,只是这事让你知道了只会徒增烦恼。”
余月初抬眸看向他:“我有权利知道。”
裴悬盯着她看了会儿,看她一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样子,被她磨得没了性子:“就是,二皇姐可能要被送去北漠和亲了。”
“北漠和亲?就是每隔二三十年就要送去一位身份尊贵公主和亲的那个北漠?”
“嗯。”
她心里一沉,声音有些发颤:“所以二皇姐一直没招驸马就是因为……”
裴悬抬眸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
公主去和亲的事情她知道,北漠那边父死子继的传统她更是早有耳闻,只是在这位公主真的跟她有关系的时候,听到这件事,她会格外的感慨。
大启这样多骁勇善战的将领,不让他们去打仗,不让他们去把北漠打服,维系两国和平的任务偏偏要系在一个女子身上,未免有些可笑!
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裴悬沉下声:“若是发动战乱,受苦的是百姓,生灵涂炭的结局,是所有人都不想看见的,作为皇室子女,既然享受了身份带来的荣宠,那就要担起自己身上的责任,接受这既定的命运——这是父皇教我们的。”
余月初顿感无力,张了张嘴,好久:“可她毕竟是你们的亲姐妹。”
怎料裴悬嗤笑一声,“唯今之计,只有阻止大皇兄夺嫡,这才有可能保全二皇姐。”
见她疑惑,他接着解释:“如今夺嫡可能性最大的就只有大皇兄和五皇兄,而五皇兄和本王,皆与大皇兄素来不和,况且大皇兄为人阴狠手辣,为了一己之私可以不顾任何人的性命,可偏偏他又文韬武略,样样不错,又是长子,所以父皇亦有意立他为储君。若是他当了皇帝,二皇姐恐怕一辈子都没机会再回来了。”
裴悬话说到这份上,余月初若是再听不懂,那就是故意的了。
“那你想怎么做?”
“如今除了大皇兄和五皇兄,剩下的皇子里能帮得上忙的就只有本王,本王可以助五皇兄一臂之力,扳倒大皇兄,只是——”
“只是什么?”余月初闻言有些奇怪,他与裴风虽说不算不和,但也绝对不算好兄弟,更何况她如今还与裴风成婚了,他怎么忽然就愿意帮裴风了?
“本王有个条件。”
她的心逐渐沉了下去,他能提出什么条件,无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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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悬:我有个条件
初初:你疯了吗
另一边的裴风——
卿卿亲亲卿卿亲亲~
第14章 疯子
她心中一凛,脱口而出:“裴悬你无耻!”
“本王说了,同不同意在你,否则,本王一定会在五皇兄夺嫡路上使绊子,到时候就算本王最后被砍头,也不算亏。”
见他现在这副模样,她之前怎么没发现他还有这么一副面孔,几乎是下意识开口:“疯子,你疯了吗!哪有上赶着给人当情夫的!”
裴悬一瞬间绕过小桌来到她跟前,顺势放下了车帘,一时间车厢内环境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他们二人,他拿着手中的折扇挑起她的下巴,食指竖在唇边,示意她噤声。
他凑近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一字一句,语气玩味:“若是被五皇兄看到了你我叔嫂二人在车内这般光景,你猜他会如何?”男人说着挑眉。
“皇嫂?”
他刻意加重了“皇嫂”两个字的读音。
说着又朝她凑近了些,一双阴翳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一寸寸地从她额间往下观摹,最后落到她因为紧张而紧闭的双唇上。
男人的眸色暗了暗,哑声道:“初初,嘴巴肿了呢。”
他要忮忌到发疯了。
正好,她说他是疯子,那就当个疯子罢!
当个,想当她情夫的疯子!
明明是他们先遇到的,明明他们才该是夫妻,明明她该跟他一样放不下才对!
余月初沉了沉呼吸,尽量缓声道:“你要当疯子就自个儿去当,少拖我下水!”
他抬手轻抚她脸庞的动作愈发肆无忌惮,嗤笑道:“怎么是拖你下水呢,你我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从前的事,不管谁先说出口——”他的呼吸愈发近了,直到凑到她耳边,惹得她脸红到耳根,“剩下的那个都脱不了干系,不是吗,初初?”
又是这样,总是这样。
他不断地强调他的专属称呼,所有人都叫她月儿,只有他叫她初初。
不过他从不当着旁人的面这样叫她,但是看如今的情况,她若不应下,“初初”这个称呼怕是要被他公之于众了。
唯今之计,只能暂时模糊应下,她定了定神,别开脸:“你让我考虑一下。”
裴悬冷笑,强硬地扭过她的脸:“给个时限。”
她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等回京,我自然会给你答复。”
裴悬眯了眯眼,他太了解她了,到时候指不定又有什么借口来搪塞,但那又如何?
反正裴风也不是日日在家,从前爬墙翻院的事儿他也没少干过,她想玩、想闹,那他就陪着她玩,陪着她闹。
见他态度有所动摇,余月初忙在添上句:“我绝不会再跟从前那样避而不谈,肯定会给你答复的。”
见状,他才敛了敛阴翳的神情,松开她,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暂且信她。
身上的重量一瞬间撤掉,她如释重负,舒了口气。
再抬眼,裴悬像没事儿人一样坐在对面,侧脸看向窗外,就像方才的事情只是她的错觉一样。
余月初忙伸手拉开帘子,霎时间春日的阳光照进来,一瞬间的暖意将她席卷,方才砰砰乱跳的心脏也渐趋平静。
裴悬挑起扇子眯了眯眼,一言不发,而后下了车走向河岸边。
至此,车内只余余月初一人。
她定了定神,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的脸——
还烫着。
她手凉,不只是手背,掌心也是凉的,指尖是泛着凉意的干燥。
不住地抬手摸着自己的脸,想让脸上的绯红热意快些褪去,心里反复把裴悬骂了千百遍,也难以泄恨,从前怎么没发现他这副谦谦公子皮囊下竟是这样一具灵魂?
等到裴风回来,见余月初一个人靠在车厢的一角浅眠,听见动静,她皱了皱眉,睁开眼看见是裴风,心里松了口气:“你回来啦,怎么这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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