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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悬月挂宫墙_南灯雁声》第60页(第1/2页)
她点到为止,眸色冷淡,不再多言。
她什么都知道。
第45章 真相
“自始至终, 你都没有相信过朕,对么?”
余月初看着他,许久,张口:“对。”
裴悬怒极反笑:“好, 好得很啊!你是不是以为朕永远不会对你发火, 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地一次又一次挑战朕的底线?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她声音毫无波澜, 似乎完全没有被他影响到。
余月初敛眸, 看了看序安睡觉的方向,接着脸上又染上一层冷意:“这些日子,我一直陪着皇上演戏, 只是皇上似乎演着演着就当真了, 眼看我不日就要离开, 皇上还是尽早抽身的好。”
女子的红唇一张一合, 声音轻轻柔柔的, 说出来的话却像绵密的针,尽数扎到裴悬心上, 他的心头拧着疼。
他不由得有些想笑, 觉得自己蠢得令人发笑。
“所以这些时日你其实从未对朕再动过一分一毫的真心,对么?”
余月初没看他,长长的舒了口气:“皇上又何必明知故问。”
裴悬点点头,连连说了好几句“好”,喜悲不辨的笑挂在他脸上,他伸手捏住她的双肩,便是如此他也没舍得真用力——
她怕疼。
“传令下去,即日起皇后禁足凤栖宫,没有朕的应允,任何人不许放她出去!”男人说罢, 拂袖离去。
“臣妾,遵旨。”
裴悬走后她又在屋内站了许久,直到腰上发酸、发疼,才缓缓转身,叹了口气。
“娘娘,您这回又是何必同皇上置气呢?”采云给她倒了盏茶,有些担心地问。
这次裴悬将她禁足了,肯定是真的气急了才会这样做。
余月初坐到凳子上,食指指腹轻轻擦过茶盏边缘,声音轻,带了些不易察觉的轻颤:“若我不这样,我怕我会再陷进去,我迈不过心里那道坎,我怕自己再爱上他,哪怕后面我真的会再次爱上他,但如今裴风凶多吉少,至少这三年,我不能爱他。”
再怎么说,这三年,她都要给裴风守着,否则她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采云叹了口气:“娘娘,您这又是何苦呢?”
“采云,你听我说,裴风的死存疑,没有人能真的确定那具烧得不成人样的尸体就是他。”
“可是那尸体身上挂的玉佩就是先姑爷的贴身玉佩啊,您也见过了,难不成……”一个让人害怕的念头在采云脑中冒出,她有些疑惑地朝余月初看去。
余月初点点头,杏眸轻阖:“其实我若是再继续同裴悬这样周旋,他其实不会放我走,他不会给我机会让我离开,但是我若跟他起了争执,他反而会给我空间让我冷静,反正——”
她冷哼一声:“不管是哪种,只要他想,都能把我抓回来。”
采云有些担心地看着她:“娘娘,您…您还有小殿下,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余月初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没接这个话茬,换了个问题:“东夷国使者何时到?”
“回娘娘的话,大概七日后。”
裴悬这次轻易动怒,并不只是因为余月初确实一次次挑战他的底线,他这几日一直在忙与东夷国建立邦交的事情,所以他不可能把精力全放在余月初身上,在其位谋其政的道理,裴悬还是明白的。
他只能暂时将她软禁,他们之间的事情,等东夷国来使离开后再解决——
可余月初也看中了这个时机。
裴悬来到宣政殿,祝子和见他回来了,忙迎上去,压低声音:“皇上。”
他将一封密信递给裴悬。
裴悬眸色沉了沉,接过密信,坐到凳子上,拆开密信看了起来。
男人的面色一瞬几变,细细地将密信看了几遍,指腹在宣纸上来回摩挲了一会儿,直到宣纸被他掌心的汗浸湿,他才又将密信折好,沉声:“烧了罢,切记不能让皇后知晓。”
祝子和接过,应了声,当着裴悬的面将密信烧掉。
余月初啊余月初,你可真是,非得让你出去吃点苦头才肯乖乖留在朕身边是么?男人唇角扬起一抹阴鸷的笑,没关系,她喜欢玩喜欢闹,他都奉陪。
“东夷使者还要多久才到?”裴悬沉声问。
“回皇上的话,大约还要六七日的工夫。”
他点点头:“记得先将他们要住的地方打扫出来,我大启的待客之道不能丢。”
“是。”
一连七日,裴悬都没有再去凤栖宫,而余月初也不曾服软,暗中谋划着什么。
七日后,天已入夏,东夷国使臣来访,于礼,裴悬设宴款待。
年轻的帝王坐在最高位,眸色阴沉,不辨喜悲,一双黑眸眼尾上挑,眉头下压,一言不发地听着东夷国来使说着他们那的民风如何如何开放,聊着他们那的人对大启多么多么向往。
他觉得有些无聊,侧目看了眼身侧的位置,没人。
大胡子使者行东夷的礼数,道:“我们东夷国国王还为您这位年轻的帝王准备了一份特殊的礼物。”
说罢,他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拍拍手。
跟来的仆役心领神会般离开大殿,不一会儿便抬着一个翩翩起舞的女子进了殿内。
那女子身着东夷传统衣裙,轻纱半掩面,眼波流转、媚眼如丝。
裴悬这才正眼看过去,皱了皱眉,没说话。
异域风情的鼓点和舞蹈在众人面前缓缓铺开,似是将东夷的风土人情一并带到了这里。
在那女子的舞动下,长袖轻飘,垂至脚踝的青丝与轻纱缠到一起,连带着东夷独有的花香也被她传开。
一曲舞毕,观者无不惊叹。
那女子舞毕走到殿中央行礼,用不太熟练的中原话道:“小女乃东夷国国王之女,名唤迦陵,久闻皇帝陛下威名,内心倾慕已久,亦对中原风景心向往之,故而前来,献舞一曲,还望皇帝陛下喜欢。”
这话一听就知道她事先准备好的,否则一个外族人说不出这样的中原话。
裴悬盯着她看了许久,他不说话,周围自是没人敢吭声,男人阴晴不定的眼神让殿内所有人都不禁打了个寒战。
“迦陵,公主?朕没说错罢?”他的声音很沉,很冷。
迦陵忙应道:“是。”
裴悬搓捻把玩着手中的玉佩,缓声:“迦陵公主方才说对朕倾慕已久,对中原的风土心向往之,故而前来献舞一曲,朕可以理解成——东夷国的国王陛下这是送自己的女儿来和亲,没错罢?”
不知为何,迦陵一时间觉得冷意从脚底蔓延到头顶,她有些头皮发麻,有些迟疑地应道:“正、正是。”
裴悬笑了笑,语气虽冷,却有些玩味:“迦陵公主既然对朕倾慕已久,就该知道朕当年在蜀地的时候,那位蛮族首领女儿的下场。”
这事又有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当年那位蛮族首领的女儿看中了身为阶下囚的裴悬,却被他用一柄匕首抹了脖子,毫不留情,其手段之狠辣,无不令人胆战心惊。
当时裴悬被人硬灌了药,他便是将自己身上抓得血淋淋的,也从未碰过旁的女子一根手指,倒是杀了不少人。
东夷国在百余年前便与大启建交,一直到老皇帝在位时,进献美人这招都从未失手,屡试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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